從不喝酒的林雅茵竟在蕭丞千阻萬攔中多喝了兩杯,也只是兩杯酒就露出了窘態,眯著微醺的眼睛,語無倫次起來。
“我知道,蕭大哥你喜歡我,但是……咯”林雅茵拿著筷子戳著盤子裡的殘羹冷炙,“我沒有這個資格,沒有這個資格……”
蕭丞的心像是被無數只針紮了一樣,心疼的無法呼吸,他想說:不,在他心裡,不管她是什麼樣子,美也好,醜也罷,是耀眼的明星,還是平凡的人,他愛的都是她這個人,是林雅茵這個笑起來比陽光還耀眼,倔強起來讓人又氣又惱卻又捨不得傷害的女孩。
可是話終究是哽咽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
“雅茵,你喝醉了,我送你回酒店吧。”蕭丞走到林雅茵身側,將醉如爛泥的她從座位上拽起來。
林雅茵拂開蕭丞的手,“不用,我沒醉,我自己能走……”醉態萌生,像幽靈一樣晃了兩下就撞上了一旁的椅子,驚出蕭丞一身冷汗。
蕭丞趕緊上前拽她的胳膊,沒注意力道,竟然一下子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水味還有酒香,蕭丞竟然心中一晃,不由自主地抬起醉眼朦朧的林雅茵的下巴,低頭壓上了她的飽滿欲滴的紅脣。
柔軟的脣,細膩的質感,讓人心潮澎湃,原本只想淺嘗輒止,卻沒料到她竟然美味的讓他不忍放開。
誰知脣齒相碰,林雅茵竟然微張開紅脣,主動地將舌伸進了他的嘴裡,生澀的讓他忍不住發笑,心中也略感興奮。摟著她細腰的手,也不由加大了力道,讓她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奪了主動權。
林雅茵腦袋“嗡嗡”地,只覺得這綿長的吻,出奇的溫柔,她心中微微盪漾,歡雀道,他終於肯溫柔地待她而不是整天冷著臉有事沒事就對她橫眉冷指了麼?他是肯為將她的比賽資格取消而低頭了麼?是不再為她沒有知會他一聲而突然出現在比賽現場而生氣了嗎?
不然,他怎麼與她這樣的抵死纏綿?纏綿到連呼吸都要抑制住了,不過這樣的感覺真好……
就在林雅茵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綿長無盡般的吻吻到窒息的時候,蕭丞突然鬆開了她。
雙腿虛軟的林雅茵只能依靠在蕭丞的懷裡呼呼地喘著氣,跟跑了百米賽跑一樣狼狽。她聽著蕭丞與她一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微微勾起嘴角。
“寒,我覺得好想做夢一樣……”她在心裡一直期盼著他能發自內心的溫柔的對她,愛上她。
邊說,環著蕭丞的胳膊又用了幾分力道,緊緊地不願鬆開。
蕭丞身軀一震,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像是遇到了冬天裡的風霜,剎那間就凍僵了。
胸口被重錘狠狠地擊碎了一樣痛的讓自己忍不住發笑,原來她的溫柔,她的主動,她的吻,全都是給了另外一個人,他只不過是她醉時的代替品,將他認作了她的丈夫,那個差點毀了她夢想的人。
蕭丞尷尬地掰開林雅茵的手指,強顏歡笑道
,“雅茵,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容林雅茵反抗地,攙扶著她走出了酒店,將她塞進車裡以40邁的速度勻速開往林雅茵住的酒店。他總擔心開太快,會讓醉酒的林雅茵感到不適,但是不管他多小心翼翼,林雅茵還是在路上吐了兩次。
或許因為吐過的緣故,林雅茵稍微清醒了些,看到蕭丞專注地開著車,她將頭別到視窗,任由著風徐徐吹來,而一言不發。
“當心感冒。”蕭丞將窗戶升起,只留下一個透氣的縫隙。
林雅茵的眼睫顫了顫,低聲說,“謝謝你。”語氣中有些尷尬,似是想起了自己在酒店裡對蕭丞做的荒唐的事情。
蕭丞沒有再接話,只是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沉默了多久,整個車廂裡靜的讓人發慌,林雅茵就那麼依著車窗睡著了。
直到蕭丞將車停在酒店的樓下,他才輕輕地晃醒林雅茵,道,“雅茵,醒醒,已經到了。”
林雅茵低頭,見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心中的歉意沉甸甸地讓她喘不上氣。
倘若,蕭丞不對她這麼好,她就可以有恃無恐地甩開袖子,理都不理他就下車。
可是,這個世界是沒有倘若這件事,他對她的好,只會讓她覺得是一種負擔。
“蕭大哥,有些事我想要跟你說清楚。”
“很晚了,趕緊上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蕭丞看著林雅茵臉上的堅決的表情,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那是種令他不願面對的慌張。
他終究是怕,怕那絕情的話,從林雅茵的嘴裡說出來。從此就在也沒有理由沒有機會站在她的身邊為她分擔她的傷痛,哪怕是遠遠地看著她,都沒有可能了。
林雅茵抿了抿嘴脣,滿含歉意道,“蕭大哥,我已經結婚了,已經是辰希寒的妻子。”她苦笑搖頭,“如果不是他,我恐怕還在天橋擺攤,過著青黃不接的生活,媽媽的病恐怕也沒有辦法醫治。”當時生活有多拮据,她連想都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好在她憑著自己的努力,取得了豐厚的報酬。
林雅茵抬起眼,看向蕭丞,裡面不知是什麼時候,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卻偏偏被她關在裡面。她仰起頭,讓淚水不至於在他的面前掉下來,就像她時常在別人面前表現的堅強一樣。
“我以為,對他的強迫,我會恨,可是當我發現他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女人,我也會慌張,我也會害怕。尤其是在艾琳娜不懷好意地接近他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了他。”
林雅茵頓了頓,看向蕭丞,咬著脣對他搖頭,“蕭大哥,對不起,你與我來說,亦師亦友,如果不是你的賞識,恐怕還沒有今天的林雅茵。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哥哥……”
聽著林雅茵的這番話,蕭丞已然紅了眼眶,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她僅僅將他當成哥哥而已,算是闖入了她的生命,成了親近的人吧?可這種結果,不是他想要的,卻也無可奈何。
他了解林雅
茵,知道她不是個可以勉強的女孩,有著自己的主見,如果應央著她愛上自己,恐怕連這當哥哥的資格都沒有了。
蕭丞嗤笑一聲,失笑搖頭,故作輕鬆地揉了揉林雅茵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發,道,“我知道了,從此以後,林雅茵就是蕭丞的妹妹。”
他垂下眼簾,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看了眼腕錶,道,“快上去吧,已經很晚了,明天還有活動。”
林雅茵開啟車門下了車,連頭都沒有回就走進了酒店的大門,蕭丞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大廳,揚頭靠在椅背上,十月的飛霜落在心頭般,又冷又疼。
林雅茵並沒有回到她與辰希寒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陳小歐給她另外開的房間。
她不想理辰希寒,那個明明說會理解她的男人,非但差點將她的半年來的努力和夢想給毀了,而且連這麼重要的事情問都不問她一聲,就這麼輕易的替她做了決定,如果心裡有她,又怎麼會做的這麼霸道可氣?
林雅茵刷過房卡,聽到“滴”的一聲後,就推開了房門。
房間似乎是拉著窗簾,窗外如銀的月光灑在窗簾上漂染上一股飄渺的朦朧,她轉身將門關上,剛要開燈就撞到一堵堅實的肉牆。
“嗚”林雅茵筆挺的鼻樑被撞的生疼,發出難忍的聲音。
雖是黑著燈,但總覺得有一道如臨冰窟的森寒目光緊鎖著她的臉,讓她心裡不由地一陣發慌,心跳也跟著加快了許多。
“誰?”林雅茵顫抖著聲音問。
“啪!”燈被人開啟,耀眼的燈光刺得林雅茵眯上雙眼,待適應了眼前的亮度,才抬起眼眸,在對上那雙玄冷沉靜的黑眸時,她手上提著的包“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雅茵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無血色,心臟跳動也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快得讓她覺得發慌。
“你……你怎麼在這兒?”林雅茵撇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奇。
辰希寒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射出駭人的光芒,他一把拽住林雅茵的手將她硬拖進屋裡,丟到**。
林雅茵的手被他捏的發疼,又被他不知輕重的一丟,腦袋暈暈的,看著辰希寒帶著冷滯的溫度走到床邊,林雅茵不禁往後躲了躲,卻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這座面色陰騭的大神。
辰希寒猛地掐住林雅茵抬高的下巴,修長骨幹的指尖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冰冷的像是從冷窖出來的一樣,掐得她以為自己的下巴會隨時被捏碎。
“哼,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辰希寒冷哼道,他玄冷的眸中如凍了冰渣般逼視著林雅茵。
林雅茵痛苦地擰了擰眉,下巴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全身顫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不知道麼?那這個是什麼……”英俊的眉肅然地皺起,滿目的冷寒睨著林雅茵驚駭的俏臉,聲音冷的亦像是地獄裡的聲音,只是這冰冷的溫度裡隱隱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傷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