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老天比上了雙眼,幸運女神躲到哪個角落休憩。林雅茵打了半天的車,也沒有一輛肯停下來的。林雅茵焦急地跺著腳,一臉的急色,這要是再打不上車,她這次的比賽就泡湯了。
她就不知道了,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上次也是因為差那麼一點點,要不是那個辰希寒一副不顧情面地卡她,她哪裡用受別人的白眼?如果不是葉舟還有白子航幫她爭取機會,恐怕她現在在哪裡哭都不知道呢。
這次又是這樣,辰希寒如果不對她那樣,她也用不著去樓上重新洗澡換衣服,也就不會遲到。為什麼每次碰到辰希寒,都沒有好事情呢?
林雅茵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尼瑪,辰希寒就是她的剋星!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一定不要讓老孃看見你……
正惡狠狠地想著,一輛車突然停在自己的面前,林雅茵頓時有種所有光線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上帝女神將她捧在手心上,周圍頓起歡呼聲和掌聲,煙花“咻”地在上空爆出燦爛的軌跡。
她的運氣還不算衰到家,對不對?
林雅茵趕緊開啟車門,語速飛快地對司機說,“大哥,去不去崇光福利院?”
“走走,走的……”司機點頭。
林雅茵的一條腿剛跨到車裡,還沒有完全鑽進車裡,便有一個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林雅茵大驚失色,趕緊回頭,與此同時,那拽著她的人臂膀一用力,將她拽進了懷裡。
衝擊力將林雅茵撞的頭暈眼花,她撫著額頭,揚起頭,卻迎上臉色甚是難看的辰希寒陰沉著的一張俊臉,他臉拉的老長,陰惻惻地讓人想起“如臨冰窟”四個字,尤其是那雙眼睛,水火交融,盛滿了憤怒。
“哼,這就是你的聽話?”辰希寒陰沉地說。
林雅茵揚起臉來,反駁道,“如果我再不走,就遲到了!”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在原地等著我……”辰希寒扳著林雅茵的肩膀的手,使勁兒捏著她的肩頭。
肩頭痠疼的感覺讓林雅茵不禁地皺起了眉頭,她不斷掙扎著,想到開啟辰希寒的手,卻沒想到激怒了他,他的手力越來越大,疼的林雅茵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只是在眼眶裡打轉,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在辰希寒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弄疼我了!”林雅茵忍無可忍,喊道。
辰希寒微愣,手上的力道漸漸地鬆了,他冷冽地睨著她,寒聲道,“你也知道痛……”
“廢話!”
辰希寒挑了挑眉,繼續問,“怎麼不聽話?我不是讓你在這裡等著嗎?”這個死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越來越不聽話了。難道是這兩天對她太和顏悅色了?
“喂,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遲到了哎,如果再等你,我還能參加選拔考核麼?”林雅茵翻著白眼,她承認,她不敢對著辰希寒這頭老虎的面拔他的毛,辰希寒是個說道做到的人,她做的太過分的話,肯定討不到好處的!
辰希寒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笑著,“怎麼,你以為
你現在去還能參加選拔考核嗎?”
“我……”林雅茵啞口無言。
她撇過頭閉上了嘴,臉上卻是不服氣的表情。
辰希寒拉著她往那輛黑色的賓利走去,一邊走一邊教訓著林雅茵,“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可以不聽我的話了。那麼,你就錯了,從來都是我辰希寒拿捏別人,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違揹我的意願。”
林雅茵只覺得辰希寒的話尤為刺耳,她立定,用力甩開辰希寒的手,臉上捲過風雲,大聲吼向辰希寒,“辰希寒,你怎麼能這麼霸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從來都是你說什麼是什麼,你有沒有聞過別人願不願意接受?是,你是了不起,你是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和財富,但是這不代表別人是你的玩偶,是你的傀儡,任你為所欲為!”
辰希寒挺直的後背僵硬不堪,他頓下腳步,林雅茵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卻看不到他臉上佈滿的寒霜和風雨欲來的多變。
“你的意思,是嫌我管你了?”辰希寒的聲音低沉暗啞,語氣中且帶著說不上來的落寞。
林雅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確實,他確實霸道,以前的事情不說,這段時間以來他確實對她頗為照顧,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的行動上,也讓她稍稍的感動。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妥協!願意聽之任之!
“我……”
“呵,你什麼?如果你覺得我想對你好些是錯的話,你現在大可不必去參加什麼世界小姐的選拔考核,你也大可不必地呆在公司。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的眼前……”辰希寒寒聲道,“去當你的婊子!”
“啪”
靜,即便是汽車依舊鳴笛呼嘯,卻靜的可怕,世界仿若停止了一般,仿若只剩下他二人了一般,冷冷地對望著不說話。
林雅茵的手麻木的疼痛著,她看著辰希寒猩紅著雙眼,眼裡滿是憤怒。她趕緊將手背到身後,轉身向馬路對面跑去……
瞧瞧,他連驅趕都是那麼霸道無情。他這樣的人,算是沒有救了,也難怪他身邊的女人都是逢場作戲……
“嘀嘀”的鳴笛聲近在耳畔,緊接著便聽到一聲撕心裂肺般的驚呼,“林雅茵……”
那衝著她呼嘯而來的客貨像是巨大的雄獅般從對面撲來,林雅茵的雙眼愈瞪愈大,她想逃開,可腳下卻像是被定了釘子般,怎麼也挪動不了。
完了,她還沒有讓媽媽過上好日子,還沒有找到那個呵護她寵她愛她的人結婚……
猛然,林雅茵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哧啦”,刺耳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那輛客貨也在距離她一掌的地方急剎車,停了下來。客貨司機操著南方口音,對林雅茵還有辰希寒罵道,“擦,過馬路不長眼嫌命長啊!”
林雅茵蒼白著臉,微抬起頭,迎上的是辰希寒青白還有滿目的緊張和擔憂,他薄脣緊緊地抿著,雙臂用力地擁著林雅茵,感受到林雅茵身體的微顫,便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嘴裡面輕聲細語極盡溫柔地安
撫,“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林雅茵雙腿疲軟,要不是由辰希寒擁著,她早就禿嚕到地上了。她將頭埋在辰希寒的懷裡,藏於胸腔裡的心臟似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一般,“胡騰胡騰”地不得安靜。
“能走嗎?”辰希寒溫和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林雅茵用顫顫巍巍地雙手緊緊地抓著辰希寒的胳膊,眼裡透著堅強和倔強,她輕咬朱脣,點了點頭。
辰希寒剛鬆開一隻手,林雅茵便身子不穩地往下墜。
“都這樣了,你還逞什麼強!”辰希寒無奈地說,攔腰將林雅茵抱起。
辰希寒雖不止一次這樣抱過林雅茵,但是他從來都沒有一次向現在一樣覺得林雅茵如此輕,輕的就好像是一片薄紙,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一陣風吹走。
辰希寒的手臂,不由地又往上肘了肘,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他把車門開啟,讓林雅茵橫躺在車裡,將門鎖好後,又小跑兩步繞到駕駛座的車門,開啟門坐進了車裡。他拇指和食指捏著鑰匙插進車裡轉動兩下後,便啟動了。眼裡蘊滿擔憂和心疼地望了林雅茵一眼,嘆了口氣,道,“蠢女人,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你走路從來都不看馬路的嗎?”
“對不起,謝謝你……”林雅茵的聲音很小,比蚊子哼哼還難以細聞。可辰希寒覺得這句話勝似所有的感激,他懂林雅茵,比了解他自己還要了解林雅茵。
這簡短的兩句,以她倔強的性格,由衷地說出這兩句尤為不易。倘若她真是妙語連珠將他捧若神明,那他真是要生氣了,那樣的她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滿不屈和憤怒。
辰希寒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就連冷漠的劍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說,“看來,以後我要對你更霸道些,不然誰知道你的小命哪天葬送在馬路殺手手中!蠢女人……”
林雅茵躺在後座,眼中蓄滿了眼淚,她望著辰希寒的背影心裡面百味陳雜。她搞不懂辰希寒到底在想什麼,明明討厭她討厭的要死,又凶惡又霸道又冷漠,一邊用冷言冷語羞辱著她,卻又一次次的幫她,一次次的救她。
車裡安靜地似靜潭一般,目視前方的辰希寒不禁好奇林雅茵是不是睡著了,他忍不住抬眸睨了一眼後視鏡,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的心明白了苦澀和心疼的滋味兒。
林雅茵粉白如玉的臉頰上,不知是什麼時候已佈滿了水漬,她側躺在後座,那水漬匯成一條水龍,順著她柔美的線條蜿蜒而下,滴落在椅座間浸溼不見。
“啪”一包紙巾掉在林雅茵的身上,打斷她的沉思,她不解地皺眉看向辰希寒,而那人早已換上一成不變的嚴苛和冷漠的表情。
“你如果不想讓她們看你的笑話,就最好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辰希寒說的簡單,平淡不染波瀾。
林雅茵捏著紙巾,目光瞟向窗外,原來路程這麼短,時間這麼快。
而對面,齊天榮黑漆漆的臉距這車也越來越近,林雅茵的心七上八下地緊張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