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篩過枝繁葉茂的空隙,篩下斑駁的光影,一派的祥和和寧靜,卻被嘰嘰喳喳的鳥兒的歡快鳴叫打破,給這連空氣都嗅著清新的早上,平添了歡愉。
沁暖的陽光透過微闔的窗簾漏了一地,金黃的耀眼在房間漂浮著,眷暖的房間顯得飄渺夢幻。
林雅茵緩緩地睜開惺忪的雙眼,這般好的天氣,讓她的心情莫名地舒暢,一個鯉魚滾便坐了起來。白潤如乳的手指,輕柔地穿過如綢般的髮絲,迅速地紮起了馬尾。
她赤著腳跳下床,“唰”地拉開窗簾,陽光像是波瀾的潮水,頃刻間湧了上來,林雅茵反應迅速地用手遮住耀眼的光線,待眼睛適應這般刺眼,才於緊閉的五指間露出些許的縫隙,周身的沁暖讓林雅茵嘴角洋溢起暢然的笑容。
林雅茵心情如此暢快,並不單單是因為天氣的緣故。昨天晚上,陳小歐忽然打來電話。
陳小歐火急火燎地在電話裡焦燥著,“雅雅,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你們的考核計劃暫時更改了……”
“別急,你慢慢說!”相比陳小歐來說,林雅茵淡定多了。
在林雅茵的眼裡,無論考什麼,她都不是很擔心,畢竟那人是齊天榮,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呼……”陳小歐舒了一口長氣,可從她的聲音裡還是聽的出,她在極力剋制著緊張和擔憂,“雅雅,齊天榮居然不考職業素質和專業技能了!”
陳小歐的話還未完全說完,林雅茵的眼睛像是漆黑夜空的星子,閃爍著明亮耀眼的光芒。
“那不好麼?”林雅茵抑制住心裡的興奮,沉著聲音問。
“好什麼啊,你知不知道,這次的題目真是……哎呀,我都不知道怎麼說。”陳小歐既無奈又是滿腹的牢騷,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林雅茵也是滿腹的疑惑,雖然她和齊天榮只有一面之緣,說起來也不是很瞭解,但是從別人的口中,多少也知道齊天榮這個人比較刁鑽,他所定的考核題目絕對是與眾不同。
“這次的題目很難?”林雅茵問道。
陳小歐嘆息著,似是在想著要怎麼給林雅茵說一樣。
“倒是不難,可是我從如這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考核題目。這是比賽選拔,又不是讓他做慈善專案……”陳小歐翻著白眼,連眼珠都看不到了,她對齊天榮的決定沒有多少的好感。
齊天榮的想法確實難以讓常人想像,他的題目也確實讓人大吃一驚,聽著陳小歐嘴裡不斷撥出來的唏噓和不滿,她不由地樂出了聲。以陳小歐這般的反應,試想,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們,又怎麼能受得了呢?
“哦?慈善專案?”林雅茵細細地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輕揚起的玩味,那幽深的目光裡,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可不是麼,說什麼,要去福利院慰問孤兒……”那邊陳小歐嘟著嘴。
聽到這兒,林雅茵身體竟然像是被寒冰凍住了般僵直,眼中的幽深黯然,沉默良久。
“雅雅,你在聽麼?”陳小歐聽不到電話裡的動靜,急急地問道。
被陳小歐喚了不知道多少聲後,林雅茵的身子才抖了下,她忙掩飾住心中的慌亂和難以抑制的興奮。聽說,笑著說話,對方也會被感染。她揚著嘴角笑著說,“在聽,小歐,你一會兒去超市,幫我準備些東西。”
陳小歐雖不解林雅茵想要做什麼,但是她還是“哦”了一聲,“我去幫你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林雅茵陷入了沉思,雖然不知道齊天榮搞什麼名堂,但是他這次的決定,頗對她的胃口。
林雅茵早早的就準妥當,當她跳上開往福利院的大巴上時,車上僅坐著一個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左右的司機大叔。
上車後她對著司機大叔點了下頭,笑道,“早啊,李大叔。”
“今天怎麼這麼早呢林小姐?”那司機大叔姓李,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脣瓣上的兩撇八字鬍隨著他說話時一顫一顫地。那一對炯炯有神的雙眼,在看到林雅茵的那一刻,竟像是被火點亮了一樣,放著亮光。
林雅茵站在大巴的入口,往裡面忘了忘,其他的人還沒有到。
她笑著對司機大叔說,“是呢,來早了。看來其他人還沒有到呢!”
“那進來坐會兒吧!”司機大叔笑著邀請道。
“不了,我在四周走走好了!”
雖然林雅茵知道大叔並不是一個猥瑣的壞人,但是他那雙眼睛不斷地打量著她,讓她委實覺得渾身不舒服。
再說了,這大早上的,如果真要是有心人想要說些什麼,那她長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林雅茵轉身下了車,從她來這基地,還從沒有好好轉過呢。平日裡,總是在訓練場和前院溜達,聽人說這後院是別有一番天地。
穿過一段佈滿林蔭的長廊,便是酒店的後院了,這後院的景色比前院好看不知多少倍,亭臺樓閣,鬱鬱蔥蔥,竟是一片沁人心脾的微涼。不似前方的富麗堂皇,卻也是典雅別緻。白玉石砌成的石柱上攀附著蜿蜒而上呼嘯欲出的青龍,每條青龍嘴裡竟含著一刻拳頭大小的明珠。
這白玉石柱後,便是一灣清新爽利的河塘,是的,不是池塘,是河塘,那水並不是死水,而是清透的河水,涓涓流動著,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無數在湖面上跳躍的耀眼星子。這河塘上駕著蜿蜒曲折的石廊,河水裡居然有紅色的錦鯉搖著尾巴來回穿梭。
這河塘的不遠處,便是一片青色的竹林,並不像天然的竹林那麼密蔥,卻也比稀疏的樹木密集不少。
林雅茵好奇地一點一點靠近竹林,站在竹林外探著頭向裡面張望著。
忽而,似乎是有一個身影快速地閃過,林雅茵不禁皺起了眉。這個時候,這裡,怎會有人呢?
原本想要趕緊離開,卻不知道為什麼,林雅茵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一點一點地往竹林深處靠近。
“求求你……給我一點兒吧!”竹林的深處穿出懇求的聲音。
林雅茵心跳地更快了,撲通撲通地,似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般。
“給你?你有錢嗎?沒錢還想吸?滾開……”這是個粗曠且嘶啞的聲音,語氣甚是凶惡。
林雅茵揣揣不安地向那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不禁大驚失色,那跪在地上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而那個聲音沙啞的說話人,長的奇醜,臉上贅著橫肉,粗眉戾眼,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他袒著胸,胸口竟刺著一頭綠眼齜牙的惡狼,而肩頭則刺著一隻翱翔的飛鷹。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那人是黑道的。
可是這王總經理怎麼惹上黑道的人了?
“我有我有,你看,我有錢……”說著,王總經理竟從褲兜裡掏出了幾張百元的鈔票,雙手捧到那黑道男人面前。
那男人不為所動,用餘光瞥了王總經理一眼,仰頭笑道,“王歉啊王歉,你還真是長本事了,竟然學會挪用公款了?為了能爽上一口,你竟然連良心都不要了。好……好!”
林雅茵不由訝異,那錢是公款?
“求求你,給我一點兒,我好難受!”王歉抓著領口,雙手撓著胸前,似是有千蟲爬噬般,臉上的五官扭成一團。
那黑道的人,冷笑著蹲下,他捏著王歉的下巴,冷笑道,“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這點錢,確實不夠啊。你挪用公款如果被查出來,我也會跟著遭殃。”
“那怎麼辦?”
“不然這樣吧,我先給你一口,你幫我辦事情,辦成了,我就把這一包粉兒給你!”說著,那人晃了晃手中拿著的東西。
看到那一小包的東西,王歉忽然激動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抓,可被那人巧妙地躲過了。
王歉看夠不到,認命似得說,“好好,你只要給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把媳婦給你都行。”
“呵,我不幹霸佔人妻的事情。”那人玩味地笑著,“事情很簡單,而且你也能做到。就是幫我把你們的客戶資料還有活動策劃偷出來。”
“行行行……我現在就給你拿去!”王歉聽了不禁興奮。
“等等,我話沒說完,我說的是藝星娛樂公司,還有你們廣告公司的!”
“啊?”
林雅茵大駭,那人竟然想要藝星的資料?如果把策劃和資料都給人偷了去,那藝星會面臨怎樣的危機?那辰希寒是不是就要……
不行,她必須要去告訴辰希寒這件事情。
林雅茵慌亂之際,忘記了自己也是身處在危險之中,她挪動的腳步稍重,竟將腳邊的枯枝踩得“喀吧”一響。
只聽那邊高喊了聲,“誰在那……”
眼看那滿臉贅肉的男子要衝過來了,林雅茵嚇地腳軟,她瞪大雙眼,眼見那身影越來越近,腳卻似被定在地上了一樣,怎麼也挪動不了。
幸好一隻大手忽然包住了她的手,厲聲喊,“快跑……”
林雅茵這才回過神來,任由那人拽著她往林外飛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