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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為誰春-----一庭風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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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庭風雪(一)

“可是…絕不可能!”張浚無法置信,“不可能!”門外微有響動,俏楞楞的黑影在外晃動著,直嚇得丞相一身冷汗,喝道:“是誰?”

卻只是府中上房裡的丫鬟在外道:“老爺,少奶奶要生了!”

張浚已分不清是喜是憂,癱坐椅上,良久才怔怔命道:“你先下去。”

待見著丫鬟退去,黑衣人才道:“張丞相還是先安排家人早做準備,別誤了時辰!”

張浚這才定了神思,起身推門離開。門外一庭風雪,沒了石階。

遙遠就看見蓉兒閨房外人進人出,端盆遞水,很是忙亂。丞相夫人立在廊下急得來回踱著步子:“怎麼會是難產呢!”

張浚正繞過朱廊,還未上前,卻只聽大門一聲沉悶的聲響,便有靴聲橐橐。他心中一驚,徑趕至前庭。火把將庭院映得直如白晝,只見執戟士兵見人就抓,他這才清醒,他真是大勢已去了!黑衣人閃身至他身後:“快跟我們走!”

李勇帶兵直搜府邸,命道:“一個都不能放過!”話音剛落,卻聽府外傳來打鬥聲,他心知出了狀況,忙出得府去,只見三名黑衣人護著張浚上馬,正與精卒拼死相博。黑衣人各個身手不凡,李勇只近不得身去,眼見張浚被一名黑衣人護送離開,他上馬便追。馬上黑衣人回身一箭,被李勇閃過,身後卻有黑衣人提劍襲來,李勇被托住,只能眼瞧著張浚策馬越馳越遠。他眉目凌厲,心下一急,大吼一聲,揮劍便將黑衣人刺倒在地,可張浚早不見了人影,只見白茫茫的雪漸漸覆蓋長安街道,掩沒了馬蹄印記。

一大清早,長安街便不同往日清靜,起早的攤販,掃雪的鄰李,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開來。昨晚兵卒的聲響吵鬧了一個晚上,擾得四下裡的人一夜也沒怎麼閤眼,不知又生出什麼事兒了。這一大早起來,雪倒是停了,街道屋瓦一片銀白,卻見丞相府前兩名黃袍御林軍分左右而立,倒像是丞相府裡出了什麼事,可大家也拿不出個論斷,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就這樣過了幾日,方才傳出訊息,那一夜不僅張浚,而且連同朝中好幾位要員都一同被抓了。十四歲以上男丁問斬,十四歲以下及女眷流放寧古塔世代為奴。張浚逃跑,皇上未誅連女眷,這也算開恩了。張浚的兒媳難產,胎死腹中,有人說能早早就死了,免受那流離之苦,也算她是有造化的了,也有人說這是張浚作孽,天老爺給的報應。剷除了張浚一黨,總歸是大快人心的事,可魏兵步步直逼長安,本該相慶的事,如今卻籠罩著壓抑,不知魏兵何時打來,也不知下一刻鐘會身在何處…

張玄在前去臨昌的半途上被埋伏計程車兵所截,雖有魏國死士殺出相救,但終是難逃,被郭海親斬於馬下。

京中一切變故早已傳進軍營,朱述手握軍權但見張浚大勢已去,況且自己妻兒尚在京中,自不敢輕舉妄動。待太子傳皇上口諭,只道是張浚勾結魏國,意謀皇權,並未牽罪於己,方才安了心。張浚當權十餘載,牽連甚廣,在此關頭大家只想明哲保身,惟恐避之不及,自不會有人再敢過問此事,軍中也算是平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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