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聽見皇后的喊聲,自是慌慌進來。寅時才剛至,這天還黑沉沉的,張清卻已命她梳洗。梳洗罷,便由昭雪提著羊角風燈,兩人徑往永壽宮去。永壽宮宮外兩名侍衛把守殿外,見著皇后來此,慌忙跪地請安。張清只厲聲道:“把門開啟!”
侍衛卻略有躊躇,護換一眼神色,卻沒有要開門的意思。昭雪自是瞧見了,厲聲喝道:“好大膽的奴才,皇后娘娘的命令都不聽,我看你們是造反了!”
“奴才不敢!”那倆侍衛嚇得哆嗦至地上,張清便道:“那還不開門?”
侍衛再不敢猶豫,小跑著就拿鑰匙開了殿門。張清提了燈獨自進了庭院,這黑壓壓的殿宇只看得清些影,院中的花草已嗅不見隱隱香氣,她手中的燈火格外明亮,卻被庭院中的風吹得斜斜的墜著。她緩緩向前邁著步,腳下卻傳來窸窣的聲響,她提燈往地上一照,方才看清枯葉落了滿庭。時值秋日,秋風一吹,秋葉撲簌簌的便往下掉。張清正與走入正殿,卻傳來一個低低地聲音道:“是誰?”
這聲音張清自是熟悉,便提了裙裾入得殿去,這才看見旁側的椅子上坐著一位白衣素服的女子。張清便淡笑道:“這麼黑,妹妹怎麼也不點燈呢?”
和妃並未束起長髮,齊腰的長髮散亂披在身上,她只懶懶起身,走近張清打量道:“原來是皇后娘娘。你還記得我這個妹妹呀?怎麼,來看看我被你害得有多慘麼?”
張清笑道:“本宮哪有害你?只不過讓人寫了封信,將妹妹的所作所為讓皇上知道罷了。是妹妹太愚笨了,若聰明一點,也不至於連個女人都殺不了。”和妃聽罷她的話,朗聲大笑,那聲音刺破夜空,直鑽進張清的心裡。張清喝道:“你笑什麼?不準笑!”
和妃淡淡道:“我是笑娘娘聰明,想一石二鳥,把我和薛玉都殺了,可惜那薛玉命大,四個刺客都沒能要了她的命。你害我?你害到我又如何?那薛玉皇上疼她,現在連太后也心疼她,她遲早都會拿了你的位置!你有一日也會落得我這般下場!”便淺淺笑著,似鬼魅般,“妹妹會在這裡,等著姐姐的。”
張清怒到極處,便一掌摑在她臉上,和妃卻不生氣,臉上的笑容被燈火映得更加嘲諷,張清拳心緊握,怒道:“你胡說!本宮才不會如你這樣!”她目光變得凌厲,只望著和妃道:“你就在這裡呆一輩子吧,你家權勢再大,可你自己種的孽,誰也救不了你。”
“好話、好話!”和妃卻拍掌叫好,笑對張清道,“自己種的孽,誰也救不了你——姐姐也要好好記著哦。”
“你…”張清氣得語塞。和妃卻霎時厲了神色道:“我現在唯一剩的就是我的孩子,娘娘若是敢對他怎樣,我可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清冷哼一聲,走至殿門前,輕挑嘴角笑道:“就算孩子生下來,你以為你還能養嗎?皇上怎會再理你這種蛇蠍婦人,你的孩子皇上是不會讓知道他有你這種母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