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獨坐帳中,案上燭臺,火光明亮,映著他漆黑瞳孔,熠熠閃光。他向杯中斟了酒,仰臉一飲而盡,心內嘆道:“真是好計謀…可若想就這樣逃走,怕是沒那麼容易!這計策,一眼便能識破…”想到此處,他心內不禁一驚,手上一抖,酒杯滑落案上,酒香濃烈,盈了一手。他細細一番思量,呢喃著:“不對…”慌掀了帳簾,衝到外間,見帳外立著些守營士兵,便指了他們道:“你們都跟我來!”
領著十幾名士兵舉著火把縱馬趕來。遠遠就見前方一行人搭了竹筏正準備渡河。
聽見馬蹄聲,玉兒心知不妙。眾人剛將筏子擱在江上,晉王已領了人殺將前來。張將軍隨同幾名齊兵共同抵敵,玉兒自也不甘人後。張將軍吼道:“韓大人,你們先走,我墊後!”
“抓住他們,誰也不能放過!”晉王立在馬上喝道,提劍刺向一名齊兵背心,齊兵瞬時倒地。玉兒欲與韓大人會合,卻被魏兵圍住,時間緊迫,只得道:“大人,你先走,我與王將軍隨後與你會合!”
“這怎麼可以?”
“快走!”玉兒緊咬牙關,吃力地擋開劍鋒,氣喘吁吁喊道,“你得去突厥,說服突厥可汗!”
韓大人一介書生,不懂功夫,被兩名士士兵護在其後,韓大人一咬牙,深深向他們鞠一禮,便提袍踏上筏子,在侍衛的護送下乘筏離開。
張將軍將玉兒護到身後,她這才敢稍歇了口氣。卻見晉王打馬欲攔韓大人去路,她揮劍上前,趁他不備,一劍砍在馬腿上。馬失前蹄,晉王一躍而起,凌空一腳踢在玉兒胸口,她頓時倒地,嘴角滲出血絲。一魏兵提劍欲刺,張將軍奮勇向前,揮劍替玉兒擋開,正欲扶她起身,不料身後一劍直穿心臟,口吐鮮血。玉兒驚愕原地,欲撲上前,卻背後一劍刺中她背脊,疼痛難當。“張…”話語未畢,已暈厥在地,不省人事。
晉王換乘了馬匹,命道:“仔細檢視,看有沒有活口。”
雲層極厚,不能見半點星光,屍橫一地,持火把計程車兵們挨個探了他們鼻息,半晌才回報道:“發現還有一名齊兵有鼻息。”
“嗯。”晉王斜睨一眼被士兵從屍堆裡托出來的,依舊昏迷不醒的齊兵,道:“把他帶回去,嚴刑銬問。”他勒馬回行,早有兵卒在側,舉著火把替他照明。
士兵領命便隨同另一士兵分拽著齊兵的手臂,將他託走。齊兵身上劍傷粘了地上沙土,與血漬凝結一團,他身小,被高壯的魏兵託著,直如只拎了個乾癟的麵粉袋子,雙膝被託磨在沙石地上,本是疼痛不已,他卻渾然不知,失了知覺。
冰透的冷水澆在她身上,脖頸上一陣痠疼,玉兒微睜雙目,恍然發現自己被架在刑架上,粗麻繩禁箍手腕,掙脫不得。面前立著三名高大魏兵,當前一人手持長鞭,衝她道:“齊國公主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