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常安聽罷,心下大驚,只不知掖庭宮出了何事,竟突然公告天下薛玉病故,他怔愣半晌才誠惶誠恐地應了聲:“奴才遵旨。”趙禎只覺嘴裡淡淡血腥味,劉常安待將離去,卻見皇上嘴裡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濃濃鮮血順著嘴角滴落,染紅了明黃色龍袍,髒了五爪金龍、金線繡龍紋,趙禎便覺眼前一暗,暈倒在地。劉常安自是著了慌,慌上前扶皇上在懷裡,眼裡全然嚇出淚來。只顧一個勁兒喊著:“來人,快來人!”
落絮萬沒想到竟還能活著被宗人府放出宮來,天寒地凍的天氣,那侍衛只將她摜在午門之外,扔了一錠銀子在地上道:“皇上賞賜的,只能說皇恩浩蕩,你還不快快滾。”話罷侍衛就轉身入了宮去。落絮拾了銀子揣進懷裡,沿著長安街寬廣的街道走著,卻見眾多百姓圍著皇榜悄聲議論,她便走上前去,因不識字,只聽人口中談道:“薛玉病故,加封為端敏皇后”以及“國喪三天”之類的議論,她直如瘋了一般,逮了人便問原由,卻是一字一句並未聽錯半分,她立時奔回午門之外,卻才見宮裡宮外四處正懸起一條一條的白布,比雪還白得刺眼,在風中瑟瑟飄著,落絮只覺腳下一軟,雙腿生生磕在了地上,只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忍不住喚道:“主子…”話音剛出口,便是止不住地淚流,眼淚滴落地上,竟融了地上積的雪花。
日落時分,天色全然已經黑了,風雪下得大了,鋪天蓋地的,直如要將一切有生命、有思念的東西統統埋葬,不留餘地。蘭成攜著一名齊國侍衛來至魏營,待引路魏兵進得晉王營帳通報後,蘭成方才獨自進去。待得片刻便又出來,只對隨行來此的那名齊國侍衛點了點頭,便挑起帳簾讓侍衛進去,他則守在帳外。
晉王坐於案前,待見侍衛進來方才擱了筆。侍衛這才解下帽子,晉王見狀,忙從案前起身迎上前去,捧著侍衛的肩喜不自禁道:“我就知你會來。”
玉兒卻側了身子,掙開魏永熙的手,面向旁側冷聲道:“我此次來也是有條件跟晉王爺談,若王爺答應了,薛玉便跟你回魏國。”
魏永熙見她的架勢,只得將手負於身後,挑眉笑道:“是嗎?那你且說說看。”
玉兒這才側臉看向他,正言厲色道:“若晉王爺願意放棄佔領的齊國平川、贛江、臨昌三座城市,我便跟你回魏國,保證絕不拿死要挾,也不生逃跑之念。”
齊魏兩國交戰數年,魏國佔據齊國大大小小共十省,但此次和談魏國只同意暫先歸還四省,其後再陸續從一些省撤兵,這樣一來,倒有些模稜兩可。玉兒提出此要求自在情理之中,卻又出乎魏永熙意料之外。魏永熙凝眉思忖,只笑道:“你應該知道,齊國現在可是根本沒有講條件的權利。你這可真是刁難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