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卻露了笑顏,那笑卻如吃了苦藥,苦澀之至。只道:“你不就是想拿我羞辱齊國嗎?我原以為你就些玩世不恭罷了,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個無恥之徒。你早知道趙禎會那樣做,你竟拿我逼他!”
魏永熙急欲上前,竟忘了頸間的劍,便覺一痛立時止了腳步,凝眉道:“我沒有那麼聰明,也想不到那麼深遠,更算計不了那麼多。做這一切,我只是為了你,單單只是為了你。”
玉兒聽罷,卻笑得更是不屑:“為我?若真是為我,你為何逼我如此?”便嘲諷道,“你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身為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野心,找了一句很動聽的藉口。”
魏永熙只覺心下一痛,那麼多想要對她說的密語真心,卻理不出一句話頭,可他只知道,若不帶她走,這便會是他今生最大的遺恨,仿若幾年前,他放她從魏營離開,見到她與齊國皇帝在一起時的光景,他便從未那般後悔讓她離開他的身邊。他如今只不過是想為自己與她贏得一分的可能。魏永熙只淡然道:“可無論如何,你都還是得跟我走。況且,你根本下不了手殺我,不是嗎?”
魏永熙話語剛落,玉兒已一劍刺向他的胸口,魏永熙始料不及,竟沒有躲閃。劍入骨中,便順著劍尖流出血來,紅了魏永熙的月白色長袍。玉兒的劍正刺在魏永熙昨夜的傷處,卻刺得更深,便痛甚十倍有餘。魏永熙依舊從嘴角扯出一抹淺笑,淡淡道:“你若殺不了我,你還是得跟我走。”
玉兒眼中已浸出淚來,幽幽的似墨玉般。玉兒只將劍一收,魏永熙胸口血流更甚,魏永熙便痛得悶哼出聲,玉兒卻只將劍棄擲地上,清靈一聲脆響,玉兒頭也未回地徑直而去。魏永熙便見那翠綠裙裾,款款遠去。
晉王在齊國宮中屢次受傷,魏國使臣自是不滿,但由於晉王似乎沒有追究的意思,便也就沒有人傳回魏國。但和談的眾多大臣當然咽不下這口氣,當日便領了眾人返回魏營,並放言道,齊國若是再不拿定主意議和,魏國三十萬大軍誓將踏平齊國。和談的使臣離開魏國一事,晉王並未言加勸阻,只一道離了齊國皇宮。兩國和談之事便又陷僵局。
蘭成從南方回來,一回宮便聽聞了魏永熙談和的條件。心裡惴惴地出了養心殿,便去了掖庭宮,雖是男子不得擅入後宮,但趙禎曾說過,可讓蘭成時常入宮陪玉兒說話,蘭成便再不顧其它。待宮人通傳後,便有宮人引著他來至花廳,蘭成便依例行禮。玉兒便道:“蘭大哥此次回來可是清減不少,南方旱情一事真是費了神思。”
蘭成卻道:“你知我此次為何事來,又何必故意岔開話去。”玉兒聽蘭成說破,頓時無話可說,只黯然垂下頭去。蘭成便近前道:“你晚間收拾幾件隨身衣物,待到戌時,我掩護你出宮,從此再不問兩國政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