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依在趙禎懷裡,只羞紅了面頰,起身道:“我能想什麼。”話音未落,劉常安便慌慌掀了簾子,探頭道:“皇上,車輪陷進泥坑裡了,還請皇上移駕。”
聽是這樣,趙禎便攜了玉兒下得馬車,只站在屋簷下避雨。路面積了水,泥濘不堪,車輪便深陷泥潭之中,因陷得深,要推出來怕是得花好些功夫,劉常安冒雨推了半晌,也未見馬車挪動半分,只得道:“奴才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話罷便撐了傘往小巷盡處跑去。幾尺來寬的巷道,並不見路人身影,大雨如注,順著屋簷汩汩而下,趙禎只看著身旁嬌小的一個人兒,一身男子裝束,粉臉白麵,煞是可愛,便伸手輕託她下頜,打趣道:“這位公子長得可真俊俏。”
趙禎本以為玉兒定會羞紅了臉,卻見玉兒迎著他的目光,自帶幾分得意道:“謝公子誇獎。”語畢卻一陣寒涼襲來,玉兒止不住身子一冷,趙禎便慌忙解了袍子與她披上。
此時卻聽車輪轆轆的聲響,由遠漸近。因巷道窄小,馬車擋住了其去路,不能得過,那趕馬車的人便吁了馬車,下得車來詢問。玉兒向其簡單說明了原由,那馬車伕便冒雨折回身去,隔著簾子向車內的主人說明了情況。
半晌才見車內的主人半挑了窗帷,卻並未探出臉來,可玉兒卻看得清楚,那窗帷內若隱若現的一個人影,頭戴黑紗,介時風過,便將面紗從下輕輕撩撥,隱約見得那人脣紅齒白,卻不待看清面容,黑紗只又漸漸落下。玉兒只不自主道:“是他?”
趙禎疑惑不解,便道:“你跟他認識?”
玉兒卻搖了搖頭道:“這人正是許先生的客人,剛才我見過一面。只是,這人頭戴黑紗,不以真面目見人,總覺得有幾分怪異。”
“是嗎?”趙禎只對那人打量,那人卻已將窗帷放下,看不到個究竟。趙禎也正覺著奇怪,卻聽遙遠的得得馬蹄聲傳來,抬眼望去,街道盡處便是三名頭戴黑紗的布衣男子打馬馳來。馬蹄得得,濺起的水花四散,三名男子只籲馬在那人馬車前停下。這才見車內的人掀了簾子出得馬車來。
三名黑紗男子的為首之人拱手道:“公子,家中有要事,傳信速回。”
“嗯。”他淡淡應了聲,便有人下了馬,將馬牽與他。
玉兒便見那人認鐙而上,體態如風、盡顯風流。他勒轉馬頭,待欲行,卻輕瞥目光望向玉兒,只命馬伕道:“你就幫他們一把吧……”話罷便從懷裡掏出一銀錠,向身後輕輕一擲,銀錠便穩穩落入馬車伕的懷裡。他的聲音聽來雖有幾分粗啞,但話語中的戲謔卻讓人聽得分明。那人籠罩在雨霧中,挺然跨於馬上,雙腿用力一夾馬肚,便領著眾人消失在雨幕中。
那為首之人自也隨在其後,但不知何故,回過頭來,望向玉兒,直到馬兒轉過街角,他才不得不收回了目光。眾人一口氣奔到城外,為首之人卻急勒了馬,馬蹄騰空,一聲長嘶。眾人不知何故,紛紛勒馬停下。為首之人便道:“公子,我想起那人是誰了。今日既然遇到她,我非得把她抓回去問罪不可!”話音未落,便欲折馬回去。被呼作“公子”的人卻立喝住他道:“不可!”便勒轉回馬頭,斜睨他,淡淡道:“我們還要趕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