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聞其言,只覺心都揪結了,便隨至他身後道:“與魏國的戰事才稍有緩和,今又南方大旱,這無非雪上加霜。南方農事一耽擱,來年收成可就沒了把握,不知又會有多少百姓受苦了。”
“嗯,我欲派鄭衛和蘭成去一趟,把那些個貪官汙吏革職的革職,查辦的查辦,調遣賑災物資,先把災民安頓下來。”
“鄭衛做事老練,派蘭大哥跟隨倒是不錯。只是與魏國交戰多年,軍餉本就吃緊,南方遇旱如何調集那麼多物資?”
趙禎聽玉兒如此說,只覺她心思聰慧,便伸手輕觸她鼻尖,笑道:“對這鄭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鄭衛在江浙一帶多年,廣結那裡的鉅商富賈,籌糧一事交與他即可。”話語至此,趙禎卻透著隱隱的擔憂,只道,“只是,籌糧也只解燃眉之急,若災害加劇,與魏國的戰勢又一直僵持不下,只怕到時…”
趙禎話語愈發輕弱,負手立於庭中,忽閃忽閃的光柱如同水的波紋,便映得他身形俊朗,臉孔白璧無瑕,眸中的憂慮卻愈加清晰可見。玉兒只從後攬住他,道:“魏國攻齊這麼多年,士氣早不及當年,現如今軍心渙散貪圖一時享樂,魏國朝廷怕也巴望著早日結束征戰,所以,我們只要一股作氣,還有勝的把握。”
趙禎只側過臉來望向玉兒,笑道:“真就你能懂我。”便攬她入懷道:“你可知現今朝廷有多少主和的聲音?也不是我不願求和,只是時機未到罷了,不能將齊國半壁江山白白送了去。”
“你都對!”玉兒伸手探平了他眉心,笑道,“眉頭皺得跟個小老頭兒似的!”
趙禎被玉兒逗得心情大好,便伸手呵玉兒的癢,道:“我是小老頭兒,那你不就是我的小老太太嗎?”
玉兒癢得受不住,躲也躲不了,只得一個勁兒討饒:“快別鬧了,我是小老太太還不成嗎?”
趙禎這才停了手,玉兒剛歇了口氣,就見坤寧宮伺候的太監繞了迴廊,近前請了安。趙禎只問:“有什麼事?”
太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只答道:“回皇上的話,太后命奴才來請皇上去趟永壽宮,說是和貴人身子有恙。”
“身子有恙?”趙禎立凝了眉道,“太醫如何說的?”
“奴才也不知,太后只命奴才來請皇上去。”
玉兒聽了回話,只想起和貴人方才落水時的情景,定是因此身體起了什麼病,便上前對趙禎道:“你先去吧。”
“嗯,也好。”趙禎一思忖,便道:“晚些時候還有事情要處理,怕也來不成掖庭了。”見玉兒點了頭,他方才攜了一行人離去。
來至永壽宮,剛進殿就聽得暖閣內傳來陣陣笑聲。趙禎尋著聲便徑入了暖閣。和貴人斜倚在榻上,旁立著淑常在。太后只坐於榻旁,瞧著趙禎進來,不待他問安,已喚他近前,笑道:“你可總算來了?”便挽了他手道:“和貴人以後你可得待人家上心些,別再糊里糊塗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