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天下魑魅之連城-----章二十九 刺女徘徊


夫妻一場 青春摺紙飛機 鳳主沉浮 總裁的惹火嬌妻 旋風少女 豪門寵婚,首席的金玉良緣 豪門戀:霸道老公腹黑妻 殺戮乾坤 絕世武帝 殺手穿越之冷後 亡靈法師虛擬縱橫 仆街寫手的英雄無敵 網遊之地球第一 穿越時空之兩國公主爭風吃醋 三國之席捲天下ii 結婚十年 蓮開並帝 玉女黃衫 離緣歌 抗戰特種狙神
章二十九 刺女徘徊

“等一下。”疏影說著,“我幫了你,我知她恨我,她的好處我是不指望了,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啊。”

“什麼事?”謝長留問。

“就是……”疏影剛想開口,突見容端推門進來,便笑了笑,道,“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吧。”

謝長留點頭準備離去,“對了,”他又似想到了什麼,突道,“話說回來,最近死的人怎麼都好像都和當初微子啟的那場講經有關。”

禮部右侍郎韓嵇,莊二,秦未竟,這些人,都是在微子啟在湖心寺開壇講解《楞華經》的時候,與微子啟論辯的人。

“能不能告訴我,”疏影一愣,當日講經她並未聽到最後,她皺了皺眉,問:“你,你在想什麼?”

“我沒在想,我在看。”謝長留道,“欽天監的微子啟已是失蹤好幾天了。”自那日在湖心寺開壇講課之後,便再沒有人再見過他。

不知生死。

梅疏影立在門口,目光淡淡掃過容端。

而謝長留又看向容端,送了他一句,“不知道你將來怎麼死。”說完,他便帶著連城走了。

聽到這句話,容端笑笑,面對謝長留似有得意,但目光一離開謝長留,“……微子啟?”他卻轉過頭,問疏影道。

欽天監的微子啟,是一個奇妙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只是在十幾年前的一天,他穿著一身道服,出現在北京城裡。像他這樣的道士,要麼是山中高人,等著皇親國戚的召見;要麼是大隱隱於市,無聲無息。他卻突然登場,要出來做官。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有名氣,是靠一步一步遞名貼,說地扶乩,一步一步,最後得以進入欽天監的陰陽司。很多年後回想起來,才明白當時微子啟面臨的本是不可能辦到的事,因他無名無師無提攜。可這些他卻全然不在乎,他不在乎有多少時間,不在乎費多少事,似乎他心中有一個目標,也不急於求成,只是順其自然,一步一步,等那件事或是那個人。

他說自己在等一個有緣人,這個人會幫他,在他等到這個人之前,他會一直等下去。

他看上去,就是那種靜水浮花,能讓時間停駐的人。

對人和善,卻也不深交。不少深宮女眷請他去講談佛學道法,他去也去,為人卻總是淡淡的,甚是自重。

十幾年前,當年梅疏影還是心高氣傲的時候,微子啟曾對她說:“門外居士,只知讀書,卻不知修行。”他勸梅疏影不要讀過一些書便自以為了解,其實一點修為修證也沒有,身體上不能變轉,思想再活躍也是不能自主。

於是一日,疏影問他,“當日釋迦牟尼佛曾於菩提樹下自閉七日,抬頭偶見滿天星斗,隨即頓悟,他悟到了什麼?

微子啟緩緩搖頭。

緣生緣滅,她得意地說。

而那男人只是看著疏影苦笑。

“微子啟是我的道友。”疏影說。

容端目光一動,不語。

“……明日我要去湖心寺。”疏影又說。

“……哦。”

“那少女,是在湖心寺遭遇的鬼魅,”疏影淡淡道,“我要去湖心寺一趟,你跟我

一起去。”

“……去做什麼?”

“去看看,”疏影看著容端,垂下眼簾慢慢道,“死去的東西,會以某種執念,留連迷失在這世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

她的聲音由輕柔到虛無,尾音消失在空氣中,似霧非霧。容端目光一動,說了句,“好。”

疏影點頭,道:“那明早再見吧。”說完,門一關,又把容端關在門外了。

容端的鼻子碰上那扇闔上的門,知道現在自己的待遇是連椅子上過夜的資格都沒了。

他想了想,便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看著螢火蟲的微光在陰鬱地的樹間閃。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大瞭解梅疏影了。十幾年前,她愛詩詞文章,出言挑釁微子啟;十幾年後,她卻是滿口佛學道說,和微子啟成為了所謂的道友……他想到這點,竟覺得胸口處有什麼氣悶。

畢竟已經是十幾年了,怎麼能指望一個人還和當年一樣,他自己也知道是十七年過去了,怎麼能指望她還是他的梅疏影。

容端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想過疏影是他的梅疏影,他有這樣想過麼?

他收回散亂的目光,盯住窗櫺:她在隱瞞什麼,維護什麼,她在維護誰?

第二日一大早,飛雪開啟房門,發現容端還坐在門口。

“你坐在這幹麼?”疏影問。

她的表情略顯困惑,容端想了想,覺得要是回答你不讓我進去,疏影肯定會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自己回道,別的屋子不可以待麼?他們倆已經玩夠了這種遊戲,深知下一步要走什麼,所以再客套的對白都可以直接跳過去了。

容端笑笑,道,“不是說要去湖心寺麼?”

疏影點了點頭,眼裡的困惑仍舊沒有消除,她對飛雪吩咐道:“帶容右軍去梳洗。”說完便去準備早飯了。

飛雪領著容端去井水邊,冷著臉。

不多時,梳洗早飯畢。疏影和容端前往去湖心寺。早晨的陽光還有些清麗,穿過院落的時候,天童笑嘻嘻地朝自己的偶像揮了揮手,而飛雪晾著手中的衣服,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容端看著他們倆,問:“你以前的丫鬟呢?”

“都留給尚嫙了。”疏影留意著腳下的青苔,答道。

“……這樣。”容端緩緩道。兩人出了院門,穿過竹林,接下來的一段長長的山路,也沒再說什麼話。容端注意到了疏影走的路,她狀似走得很隨意,卻東繞西繞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最後明目張膽地拐上了正道。

“為什麼不過河?”容端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水問。

“河上的船伕不在。”疏影答道。

容端的目光越過青綠色的林木,落在遠遠的河面上:有一隻孤獨的船,正停留在泛著白光的河道上,

因為沒有乘船的原因,日光已經行至樹林上空,點點塊塊的白斑灑落在地上,但是他們並未上山,反道行之。

此處衰草數出,墳兆萬接。這裡是城外墓葬寶冢之地,湖心寺佑福惠澤著這方土地。

其間山下小攤小販也不少,間或還有人來來往往,畢竟這是一方大

寺。

疏影微微眯起了眼,前方有什麼東西,刺痛了她的眼。

那是一個小販賣的鮮豔的花朵,他用扁擔挑了滿滿的兩大籮筐,其中有一大捧,鮮紅若火。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鮮紅的紅花,

似乎所有路人的目光都被它旺盛的生命力吸引過去。

疏影彷彿有些迷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紅色的花上,不由自主地朝那高貴嬌媚的花走去。

她似乎驚歎著,不由得回過頭對容端說:“上次你說要送我花,不如送我這個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略帶請求和小小的希翼,她好像突然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回到了略顯羞澀的小女孩時期。

而容端的表情卻顯得不自然和迷惘,他像是陷入某種思緒中,過了一會,回過神來,他指著花筐裡裡另一大叢白色的花說,“我買那個給你吧,”停了停,他又補充道,“白色高雅純潔,紅色太豔了。”

疏影看看他,彷彿突然從少女時期一下回到了冷酷的現實。她不動聲色地走了兩步,離開了他,她知道此時他心裡的人,並不是他,他在想別人,別的事,而這個世界,她不能也不該插入進去。

疏影微微扯了扯角,似乎是想露出一個笑意,然後說,“那就算了吧,”她說,“還有別的事呢。”她說著,便又移步向前走去。

“哎老爺,我這可不是月季,”小販見兩人似有不買之意,忙吆喝著,“這是少見的刺女徘徊①,很難見到的,過了我這兒,您再想買,全北京城也未必找的到……”

刺女,徘徊,疏影聽得此言,回過頭來,又朝著那一大捧紅色的花,目光留戀。她想,算了,待會回來的時候,自己買給自己吧。

“……那麼想要的話,我買給你好了。”

容端掏出錢,從那小販那裡把花買下,那一把火紅的刺女送到疏影手中,“你呀,待會去辦事,拿著也不大方便的。”

疏影的表情淡淡的,什麼也沒有說,沒理會他的推脫之詞,只是伸出雙手把接過來,抱在懷裡。

“夫人,別抱太緊,小心上面的刺。”那小販好心喚道。

疏影朝他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抱著。

其實此時,任何女人抱著這花,都不會有她好看。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

①刺女徘徊:即是玫瑰。

玫瑰,又被稱為刺玫花、徘徊花、刺客、穿心玫瑰。薔薇科薔薇屬灌木,原產中國。‘玫瑰’二字的由來,《說文》中有:“玫,石之美者,瑰,珠圓好者”;司馬相如的《子虛賦》也有“其石則赤玫瑰玉玫玫瑰瑰”的說法。即使後來玫瑰變成了花的名字,也沒有西方那般柔情萬種的解釋。無論是“刺客”還是“離娘”,玫瑰展現出一種隱藏於堅韌中的絕代風華。

明萬曆年間《續修平陰縣誌》有載《竹枝詞》,曰:“隙地生來千萬枝,恰似紅豆寄相思。玫瑰花開香如海,正是家家酒熟時。”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