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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牙婆-----203 + 204 + 205 +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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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 204 + 205 + 206

【203】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三爺沒有急著問他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那麼嚴重的誤會,而是耐著性子,聽著他從頭開始講。

“在京城的時候,一切都是很順利的。我記得,那天,京城的路上行人並不是很多,在城裡時,天氣不錯,無風萬里無雲,不過也不是很熱。可等出了城,就有些起風了,快到十里坡的時候,風裡帶著一些沙子,我坐在馬車外面,有些睜不開眼睛了。而這時,馬車裡的珉兒也開始啼哭,他的哭聲很大,聲音裡有一些尖銳。我就聽到菊兒一直在低聲安慰著他,不過具體說了什麼,我卻沒有聽到。”

說到這裡,他猛地停了下來,用那隻完好的,但眼瞼下面有一道很明顯傷痕的眼睛看著三爺。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然後,就出事了。”

三爺依然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手上的扇子被他放在了桌子上,茶杯則是被他捧在手上,卻並沒有喝。

“我只記得馬車駛到山崖旁的時候,還是一切正常的,可才剛剛拐過了一個彎,就有一輛很大的馬車直直地衝著我們撞過來。我當時大叫一聲,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下意識地看向三爺,那殘廢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輛馬車就是你派來的吧?”

三爺很是淡定地將手上的茶杯放到了桌上,然後一臉認真地看著那殘廢:“如果我說不是我呢?”

那殘廢死死地盯著三爺,卻沒有說相信還是不相信:“……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別人的家裡了。救我的那戶人家是個獵戶,他告訴我,跟我同行的人都已經死了,而我雖然好運地被救活了,但兩條腿卻是廢了。那時我才剛剛醒轉過來,乍一聽這樣的訊息,當即就暈了過去。後來又斷斷續續地醒過來幾次,但每次時間都不長,也沒法跟救命恩人說什麼。”

“過了大概兩年時間,我才挺了過來,只是兩條腿卻是徹底廢了。我央求著那獵戶的兒子揹我去當初的山崖邊上看看,他答應了,可是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了。他打聽過以後,才告訴我,有人將所有的人和東西都收走了。那人,總是你吧?”

三爺一臉的肅穆,輕輕點了點頭:“是我,我當時在外地,等把訊息送到我那裡,我又立刻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你們出事半年以後的事情了。”三爺沒有說的是,因為事發突然,他根本就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途中還病倒過一次,這才耽誤了一些時日。不過,即便沒有那場病,他頂多也就是早到幾天,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是不會有任何幫助的。

“我在那獵戶家裡呆了好些年,傷是好了以後,我就讓獵戶的兒子幫我買了一些畫筆材料。你知道的,我雖然沒什麼太高的水平,但做一些小東西卻是沒問題的。雖然雙腳殘廢了,我還是靠著這雙手賺錢餬口。獵戶的兒子當時年紀還小,他聽了我的話去城裡學了一門木匠手藝,而我則是給他做出來的東西添些花樣,然後他去集上或者夜市裡賣賣,收益倒也不錯。”

三爺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心裡太清楚了,他的這位大舅哥哪裡是水平不高,只會做一些小玩意兒呢?事實上,阿大和菊兒這對兄妹的出身原本是極好的。阿大自幼學習繪畫,那花藝自然是極好的。菊兒也學會一些,她倒是沒有深入鑽研,但菊兒的繡工卻是極佳的。

兩人原本是出身大戶人家,是正經的官家大少爺大小姐。不想,本家突然出了事,最後的結局竟然是滿門抄斬。菊兒兄妹當時年紀尚小,加上犯事的人跟他們僅僅是族人關係,甚至於他們倆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邊闖了大禍的族叔,也因此在他們的父親散盡家產之後,兩人得以逃脫昇天。只是,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敢對人嚴明自己的身世,只說是年紀尚小的時候父母家人都過世了,連姓什麼都不敢說了。

這些事情還是三爺跟菊兒成親了以後,斷斷續續地從菊兒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不過,知道歸知道,三爺從未想過要平反之類的。一來,當初的事情還真的不能算是冤案,頂多就是牽連太廣了而已。二來,他當時不過是個行腳商人,哪怕他本事再大,也只能做到讓家人不凍著不餓著,外加手頭上有那麼一些閒錢而已。

想到這裡,三爺心裡一動,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年出事以後,他急匆匆地趕回來,但是聽那些下去幫他撈人的小工說起,彷彿下面已經被好些人踩踏過來。不過,因為當時菊兒身上的首飾錢袋都在,他就沒有多想。至於他的大舅哥,雖然當時找不到完整的屍體,但好些衣物碎片卻是有的。

那種時節,又是隔了半年才下面找人,哪怕是屍首被野獸吃了,也算是正常的。事實上,菊兒和珉兒的屍首也是不齊全的。

遲疑了一下,三爺決定等他說完以後,再提這個疑點。說實話,他當時也覺得肯定有仇家在報復,但因為沒有想到有什麼仇家,最終才放手了。其實,很有可能是他當時想錯了,他是沒有什麼仇家,菊兒也沒有,但那所謂的仇家卻很有可能是當年菊兒兄妹倆族叔的仇人。

滿門抄斬,為的不就是讓對方斷子絕孫嗎?那麼菊兒兄妹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

“那麼,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買凶殺人呢?”

那殘廢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之前在碼頭上告訴唐甜甜和李大狗的事情,三爺並不知道,當即也不含糊,就把當年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說完以後,才強調了一句:“這事兒,就連菊兒都不知道,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對你不忠。”

聽了這話,三爺搖了搖頭,苦笑連連:“你這都是在說什麼啊?菊兒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把這事兒告訴我了。她還說,你是一片好意,讓我不要揭穿此事。還說,若是我們以後又有了親生的孩子,也一定要依然疼愛珉兒。”

“你說什麼?”那殘廢猛地激動了起來,一臉佈滿了傷痕的臉顯得格外的猙獰:“你說你都知道?這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呢?”

“我不但知道這件事,還知道街坊鄰里一直在議論這件事。不過呢,我這人一直都不大在乎別人的想法,他們說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日子,若是眼巴巴地指望著別人誇你,那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呢?”三爺不由地想起了自家的寶貝閨女唐甜甜,這妞兒也是個不在意別人眼光的人,用她的話說,自個兒的鞋子,總要自個兒才知道穿得是不是舒服。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頹廢地癱坐在輪椅上,臉上滿是蕭索,看樣子竟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氣來。

“跟我說以後的事情吧,你就一直住在那個獵戶家中?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那殘廢嘆著氣搖了搖頭:“找你?等我完全好了,已經是兩年以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你自己說,你在什麼地方?”

三爺啞然,因為菊兒母子倆的意外過世,他變賣了京城裡所有的家產,拿著不多的錢,帶著歐陽管事和大舅哥的未婚妻一起離開了京城。而菊兒母子倆的墳墓則被遷到了京城城郊處,等幾年後三爺有了錢,就把那一片土地都買了下來,形成了一個農莊。

也就是說,當意外發生了不到一年,他們幾個就離開了京城,就算再次回去,去的也是那個農莊,兩方就這麼錯過了。

【204】

那日,他們聊得並不算多,說的也大多是當年的事情。

三爺看得出來,對方的身子骨已經被徹底掏空了,這或許是因為十多年的意外,也有可能是這些年沒有好好調理,更有可能是因為這半年的牢獄之災。兩人談了一個下午,吃過晚飯三爺就讓他回去休息了,反正從這裡到邊境還早的呢,就算想弄清楚原因,也不急在一時半會兒的。

晚間,三爺出了房門,站在甲板上看日落。剛才,他被問到了一個難題,對於菊兒還是如今的唐老孃,他的心中究竟裝著的是誰,當時他沒有回答,只說讓他想想,而現在卻是該好好想想的時候了。

他是先認識唐老孃的,在李府上。可以說,唐老孃是他的初戀,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和落魄的小廝,這在戲文裡是很常見的,只不過一般小廝會變成書生罷了。李家老爺要招贅對他而言是個絕佳的機會,他並沒有所謂的家族觀念,更何況史家他這一門是沒了,但還有其他的族親,在他的老家,整個鄉里十有八九都是姓史的。

直到俘獲了唐老孃的芳心,他還沒來得及慶幸,那場滔天水患就徒然發生了。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家園,也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饒是三爺這種還算性格開朗外向的人,當時也有些不能接受。還是歐陽管事一直勸他,人要往前看。

是了,人嘛,總歸是要往前看的,他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家人的離去。他的爺奶父母兄弟姐妹,甚至於一些街坊鄰里,都在他小的時候陸陸續續地死去。現如今又是李家的人,可以說他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生離死別。走出那段陰影,他花了兩年時間,在這兩年中,他認識了阿大和菊兒兄妹,也認識了更多志同道合的好友。

有時候,時間真的是療傷的最佳藥材。

可是,菊兒母子倆的死亡,卻跟之前又不大一樣。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安穩的家庭以後,在完全習慣了奔波之後能看到一個溫馨的場面以後,在他以為他能夠永遠的擁有這些幸福以後……

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乍一聽到菊兒母子倆出意外的訊息以後,他當時腦子就嗡地一聲炸開了,心底裡還冒出了一個聲音,你是災星,一切都是你害的!

沒錯,從小到大,那些跟他有關的人總歸都會比旁的人運氣差,尤其是他的至親家人。

菊兒母子倆過世以後,他就再也提不起心思續絃了。並不是說他對菊兒愛到了骨子裡,也並不是說他非要給菊兒守節,而是他再也無法承受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了。既然他命中註定無法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那又何必還去禍害別人呢?

因而,他獨自一人過了十年,直到遇到了沒心沒肺的唐甜甜,以及他以為已經過世十多年的唐老孃。

有什麼比再度擁有一個家來得更讓他舒心的呢?至於那些針對於他的閒話,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很多事情他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懶得去理會。他的妻子那就是他的妻子,寡婦再嫁又如何,命格太硬又如何,他就不相信了這世間還能有人比他的命更硬。何況,他寧願自己被剋死,也不願意再承受失去至親家人的痛苦了。

第二日,三爺面帶笑容地去尋他曾經的大舅哥:“我想,我還是更愛我現在的家人,畢竟死者已矣。我只能說有些人有些事我會永遠地記在心中,但我的現在和未來卻是屬於活著的人的。”

“我知道了。昨晚我也一直在想一些事情,雖然我並不清楚所有的事情,但我可以試著跟你說說看,你來聽聽對不對。”

三爺有些訝然,但還是坐下來聽著。那殘廢先是閉了閉眼睛,然後才開始訴說他的想法。

他是以當年的一切都是意外來講訴的,在他傷好以後,靠著一雙巧手日子過得倒也不艱難。再後來,那獵戶過世了,他就跟著獵戶的小兒子開始走南闖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獵戶的小兒子帶著他慢慢地靠近了三爺如今的集市,雖然他本人一直沒有去過集市,但是卻一直住在離集市不遠的鎮上。

兩年前,獵戶的小兒子突然告訴他,有關於三爺的訊息,他很是振奮,可接下來的事情卻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小子是個滑頭的,這點兒我早就知道。像我裱的一些畫樣,明明賣的是高價,他回頭跟我說賣不出去低價處理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不過,人家到底曾經救了我一命,再說了就我這麼一個殘廢,若是離了他怕是早就沒命了,對這種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照那殘廢所說,他很有可能是被人挑撥離間了,畢竟這些年他一直都是足不出戶的,很多事情都要靠獵戶的小兒子為他傳話。至於傳話的真實性,他以前從未想過,但現在卻不得不好好想想。

“比如說,他跟我說,你為了錢財入贅一個富戶人家。後來,等那家的老爺死去了,你就把那小姐偷偷弄死,又娶了如今這一個妻子。還有什麼你喪盡天良為了錢財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還說當年的意外就是你造成的。”

有些話,若是毫無關係的人隨便說說,倒是未必會相信。但若是朝夕相處的人一直在耳旁說著類似的話,這時間一久,難免會讓人心存疑慮。

“那小子也被抓起來了。對了,以菊兒的名義寫信,還有綁架你女兒都是他的主意。”

三爺自然是要去詢問那人的,不過他的傷勢要更重一些,當初唐甜甜用碎瓷片刺中了他的脖子,就算如今好了很多,但說話卻是帶著一些“嗤嗤”的聲音。好在這人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三爺一問他就作答,哪怕聲音很是含糊不清,多說幾遍也能弄明白的。

而真相就是,那人也是聽了坊間的傳聞,又結合了當年發生在京城城郊的意外,想要騙點銀子。寄信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後來打聽到平日裡極為受寵的唐甜甜去了滬州,他們也跟著船隻趕了過來,想著綁架了唐甜甜,再北上訛詐,一定能騙到足夠一生花用的銀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都已經身懷六甲的唐甜甜竟然會那麼麻煩。

聽完了真相,三爺除了苦笑已經沒有別的表情了,又是錢財惹的禍。他突然想起以前的李老爺,彷彿說過什麼肉要埋在飯裡吃,這意思就是財不露白吧?看來,他還有的學了。

官船行駛到靖州城時,三爺意外地發現他那曾經的大舅哥已經病了好幾天了,靠岸後他請了一位大夫,可大夫在把脈以後,卻讓他可以準備後事了。原因倒並不是病得有多重,而是舊傷加新傷,又因為心中突然無所牽絆,竟是因為心死而沒了生氣。

三爺沉默了許久,卻也不再勉強。至少在臨死前,讓他知道了真相,他大概也能瞑目了吧?

兩天後,三爺花了一些銀子將已經氣絕身亡的大舅哥送到了另外一艘船上,三爺決定要親自將他送到京城的城郊,就葬在菊兒的旁邊,也好讓兩兄妹在黃泉底下能夠做個伴。

安頓好了一切,準備回家的三爺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姓童,我族叔當年有個很厲害的仇家,姓袁。”這是三爺曾經的大舅哥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

童這個姓氏雖然不多,但真的要查起來卻還是有很多的。不過,最近三十年中被判滿門抄斬的,又是姓童的人家,卻只有一家。反正來了京城,三爺乾脆又打聽起當年的事情來了,童家很好找,哪怕當初罪名極大,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人會在意了。

至於童家的罪名,則是通敵賣國,果然是一個重罪。只是,越查下去三爺越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童家家大業大,二十多年,應該是有好些族人為官的。可即便是在朝為官,其家族勢力卻完全不可能大到通敵賣國,關鍵是,通敵賣國對他們童家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再查下去,三爺卻發現,童家的族人除了當官以外,還有做一些倒賣私鹽的生意,這才是他們真正倒黴的原因。至於那個所謂的仇人,就是當年揭發檢舉他們販賣私鹽的人。

只能說,童家這案子牽連實在是太廣了,但罪名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揭發檢舉的人或許有落井下石,但卻沒有誣陷。更讓三爺苦笑不得的卻是揭發檢舉童家的姓袁之人,竟然是曾經狠狠地得罪過唐甜甜的袁鳶的爺爺。

這算什麼?惡有惡報?

【205】

當三爺正準備從京城趕回集市上的時候,滬州唐甜甜這邊卻是一陣雞飛狗跳。

艾瑪,何止是雞飛狗跳啊!人家唐甜甜姑奶奶要生了!雖說她的肚子並不是特別大,但人家月份卻是足夠了。發動的時候還是半夜,唐甜甜從夢中被痛醒,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李大狗,可人家李大狗正睡得香呢,被推了一把卻轉個身子繼續睡覺,氣得唐甜甜抬起頭就在李大狗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混亂第一部曲開始奏響。

隨著李大狗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然後就是貼身丫鬟被鬧醒,接著就開始雞飛狗跳。這請大夫的請大夫,找穩婆的找穩婆,還要燒水熬藥,甚至於還有人直接衝著院子裡朝著東方開始叩拜的。

唉,這怎是一個混亂了得o(╯□╰)o~!

這就是沒有長輩在場的下場!唐甜甜平日裡為人彪悍,管理下人也是一把手,但就是因為這樣,導致下人們更加看重她也不是李大狗。倒不是說李大狗就指揮不動那些下人了,而是下人們一聽到唐甜甜慘叫成那個樣子,就有些嚇破膽了。加上又是深更半夜的,整個宅子就處於一種驚魂的狀況中,眼瞅著連院子裡的老樹都有些不好了。

好在唐大姑還沒亂,之前對於唐甜甜的生產她也是做過安排的。先是分成兩路,一路去請穩婆,一路去找大夫。穩婆和大夫處都是提前打過招呼的,不過因為唐甜甜的肚子看著實在是太小了,因而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是準備再過幾天才把穩婆請到家裡來的。

這跟之前唐老孃生四胞胎的事情剛好相反。那個時候,唐老孃的肚子整個就是一巨無霸,懷孕才八個月的時候,就急急忙忙地請了兩個穩婆常駐家中,唯恐隨時隨地都會生產。自然,唐老孃那胎是四胞胎,而唐甜甜這胎只能是單胞胎。

穩婆來得很快,大夫則要稍晚一點兒才趕來。其實吧,這女人生產跟大夫的關係並不大,哪怕是難產了,大夫也是不允許進入產房的。不過,為了安心,唐大姑還是把大夫請來了,至少能開一些藥方先把藥熬著,等體力跟不上的時候,也好強灌進去。

唐大姑對於唐甜甜的身體情況還是比較自信的,雖說這懷孕期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主要是怕胎兒不穩會流產或者是早產。至於難產的可能性倒是真的不大,沒看肚子那麼小嗎?這生下估摸著連個四斤都沒有,會難產才叫怪了。再說了,一般婦人難產,除了胎兒體型過大以外,還跟婦人缺少運動有關係。正常人懷孕以後,少動少走那是很自然的。

咳咳,唐甜甜除外。

除了被綁架以後,強逼著她必須躺在**外,唐甜甜在這之前是一逮到空閒就四處蹦躂,更別說懷孕初期,她啥事兒都幹過了。現在唐大姑最擔心倒不是唐甜甜生不出孩子,而是憂心孩子生下來後會不會因為身子太過於虛弱而養不活?

這麼想著,唐大姑倒是也忍不住念起佛來了。

可惜,大部分的事情,現實和想象都是有很大差距的,唐甜甜這次的生產也不例外。

原本想著,發動以後應該很容易生下來才對,可如今天已經大亮了,除了聽到唐甜甜扯著嗓門鬼叫鬼叫以外,愣是沒聽到孩子的哭聲。唐大姑安奈不住了,直接衝到了產房裡面,可她雖然也生過孩子,卻對於接生沒有半點兒經驗,只能聽從穩婆的話,湊到唐甜甜耳邊不斷地勸著。

“大丫頭!你倒是給我省著點力氣啊!別叫了,求求你別叫了!再這麼叫下去,你哪兒有力氣生孩子啊!對了,閉嘴別叫了,使勁兒地給我用力啊!用力!死丫頭你給我用力!”

產房裡,唐甜甜的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和唐大姑的咒罵聲混為了一團。而產房外,李大狗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只知道在院子裡轉圈,嘴裡還喃喃地說著什麼:“生啊!倒是快生啊!死小子你不出來在你母親肚子裡折騰個啥啊?你給老紙等著,看以後老紙不揍死你!”

可憐的娃兒,這還沒出生呢,就被親爹給惦記上了。不過,不要緊,爹咩就是用來坑的!

隨著陣陣慘叫聲,太陽慢慢地升高了,越來越高,響午到了。

李大狗這會兒已經不是抓狂了,他是快瘋魔了。就算他沒生過孩子,可從小長在李家村,周圍的鄰里肯定是有人家生過孩子的。雖然那時候他還小,但也記得那聲聲慘叫,以及一盆一盆的血水。依稀彷彿記得小時候聽李家奶奶說過,這婦人生孩子,最好是一鼓作氣,乾淨利落地把孩子生下來。而時間拖得越久,這母子平安的機率就越低。

甚至於,但凡有個萬一,婦人很有可能因為氣竭而亡,孩子則是被悶死在肚子裡。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屍兩命!

李大狗冷汗都下來了,開什麼玩笑,一屍兩命這種事情才不會發生在唐甜甜身上呢!俗話說,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就唐甜甜平日裡那個禍害勁兒,活個百八十年肯定不是問題的。

“唐甜甜!你倒是把孩子給生下來啊!”聽著產房裡陣陣尖叫聲,李大狗也受不了,衝著窗戶大吼一聲:“生!給我趕緊生下來!回頭我揍那死小子替你報仇!”

李大狗的聲音唐甜甜自然是聽到的,可她這會兒痛得要命,恨的卻不是肚子裡的孩子,而是李大狗。艾瑪,你要生孩子又沒跟人家孩子打過招呼,孩子才是最無辜的。至於李大狗……哼哼,唐甜甜暗暗咬牙,剛才那口還不夠狠啊!他丫的怎麼就不進來讓自己多咬幾口呢?

“李大狗!你給我滾進來!我生孩子你忒麼躲在外面看熱鬧!給我滾進來!”

產房素來是以不祥聞名的,更是忌諱男子進來。據說,進入過產房的男子必然會黴運罩頂的。可是,都到了這會兒,唐甜甜又是直接點頭叫人的,若是李大狗今個兒顧忌什麼黴運問題而不進來的話。那麼,唐甜甜若是就這麼沒氣了也就罷了,若是她熬過來這一關了,以她的性子不把李大狗切成片片,那就是真愛啊!

“我來!我這就過來!甜甜你等著啊!”李大狗從小離家,對於什麼忌諱問題倒是知道得並不清楚。忒麼他就算是知道又能怎麼樣?唐甜甜的yin威尚在,別說這會兒只是讓他進產房了,就算是讓他跳***他也只能認了。咳咳,李大狗不知道什麼是***,但他知道違抗唐甜甜命令只有死路一條!

艾瑪,yin威什麼的,太恐怖了。

急吼吼地衝到了產房裡,穩婆這會兒也急得一腦門子的汗,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管李大狗。再說了,人家不在乎拿什麼忌諱,她還能說什麼?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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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說吧。”三爺側過身子,慢慢地給茶杯倒上了茶水:“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到邊境。”

那殘廢先是沉默了許久,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順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

“你的事情,我女兒和女婿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另外前些日子我也親自過去滬州,向官衙門那邊打聽了很多事情。總的來說,你是認為當年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對嗎?”三爺坐在臨窗的小桌旁,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不過,這會兒沒人會有心思喝茶的,三爺只是搖著他那標誌性的扇子,一臉淡然地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故人。

“史三……”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在室內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三爺把扇子收攏,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保證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有一絲一毫騙你的地方,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面對面地跟你說話!”相對於在碼頭上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來說,那殘廢如今倒是穩定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當時在碼頭上,他的心是不安穩的,而現在船已經起航了,至少在到達下個碼頭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跟三爺好好談談。

那殘廢先佛是在回憶著什麼。三爺也不打擾他,從這裡到邊境,哪怕是一路上無比暢,也需要至少兩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所以,他不急。

“……那天,菊兒說要去上香,因為頭天晚上珉兒做惡夢被驚到了,我就陪著他們娘倆一塊兒去。馬車是從車馬行僱來的,我會駕車,就沒讓車馬行派車伕跟著,想著好歹能省下一筆錢。”沉默良久之後,那殘廢終於慢慢地開了口,講的卻是十多年前的往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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