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凶光
小蝶的媽媽抬起的手腕頓住了,她哭了,豆大的眼淚滑下眼眶,她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女兒,哭成了淚人兒。
林雪柔哭了,陳天驕也哭了,兩女對視了一眼,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蔣松沉默了,他放下茶杯,走到小蝶母女跟前,啪的給自己甩了一個大嘴巴,他說了一聲,“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禍害了小蝶,是我不對,但我事先不知情,作為補償,小蝶父親的醫療費我承包了,如果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或者還有條件要提的話,大可以說,我沒二話。”
一個男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錯能改,蔣松明知自己的錯誤,他二話不說,也不掩飾,直接認錯。
蔣松大可以把他的錯全都推卸到蔣柏的身上,畢竟小蝶是蔣柏找來的,條件也是蔣柏開的,五萬塊錢也是蔣柏付的,自始至終蔣松都以為他昨晚上享受的那個女孩兒名字叫小夢,是個職業援交女。
但蔣松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
蔣柏之所以那麼做,說到底都是因為他蔣松,蔣柏是為了討他開心才花錢找到的小蝶,找到一個高中小女生供他**樂。
再說,蔣柏是蔣松的親弟弟,弟弟有錯,他這個當哥的也難辭其咎。
林雪柔瞥了蔣松一眼,眼神中帶著的神色說不出是恨還埋怨,現在不是承認錯誤的時候,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小蝶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被糟蹋了,被大秦幫的執法堂堂主給禍害了,這筆賬,該算在誰的頭上,又該怎麼算?
蔣松還記得他之前答應林雪柔的話。
一個小時之前,蔣松親口說過,如果小蝶在他這兒,他把命給林雪柔,現在,小蝶的的確確在這兒,蔣松不是說到做不到的人,他二話不說,起身繞過小蝶母女二人,跑到自己的臥室裡面,十秒鐘之後,蔣松的手裡多了一把手槍。
小蝶母女二人見蔣松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舉著一把搶出來了,兩人臉色一白,眼神恐懼的看著蔣松,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蔣松把手槍遞給了林雪柔,悶聲說了一句,“我蔣松素來說到做到,槍給你,開槍吧。”
林雪柔沒接槍,也不可能接槍把蔣松打死,林雪柔瞥了蔣松一眼,問了一聲,“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小蝶是被剛才那個叫什麼二爺的人弄來的吧,你把他叫出來吧。”
蔣柏?
蔣松咬咬牙,答應道:“好!”
說著,蔣松大步走出房間,衝著門外低吼道:“來人,把蔣柏給我弄過來!”
“是!”
門外那兩個守衛見堂主發了過,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一道異樣的光芒閃過,兩人挪動步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蔣柏就在不遠的醫務室包紮傷口,他身上的槍傷都不是致命傷,稍加包紮,蔣柏已經能被人抬著走道了。
很快的,有兩個大秦幫兄弟攙扶著蔣柏慢慢走來。
蔣柏捱了三槍,腿兩槍,胳膊一槍,這三槍雖都至於致命,但是也疼的厲害,蔣柏抽著冷氣走了過來,當他看到一臉陰雲密佈的蔣松以及那抱頭痛呼的小蝶母女的時候,蔣柏心裡一沉,心想出事了。
蔣柏做了什麼事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小蝶是什麼人他心裡也很清楚。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天黑的時候蔣松找到了蔣柏,要他幫忙找個小姐讓他爽一爽,蔣柏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所以蔣柏並不覺著有什麼奇怪之處,只不過蔣柏昨晚上有點偷懶,沒有跑到大秦幫旗下的夜總會去給蔣松挑選,而是在執法堂的門口遇到了小蝶。
蔣柏一看到小蝶那年紀輕輕又楚楚動人的樣子他自己都心動了,這樣柔嫩的出水的妹子,肯定能獲得蔣松的青睞,蔣柏上前和那個小姑娘聊了聊,答應給那姑娘五萬塊錢,只要她陪一個男人一晚上。
小姑娘猶豫了一會兒,居然咬著牙答應了,蔣柏大喜,當場就給了小蝶一萬塊錢現金。
當然蔣柏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著等到蔣松享用完了這個高中小女生之後,會給他分一杯羹,也讓他蔣柏嘗一嘗雛兒的味道。
蔣柏沒有直接把小蝶直接帶給蔣松,因為小蝶當時穿著的是高中校服,蔣柏知道他的哥哥蔣松雖然喜歡玩女人,但蔣松肯定不願意去招惹一個還在讀書的高中生,蔣柏眼珠子一轉著,計上心來。
蔣柏給了小蝶找了一身花花綠綠的暴露衣服,告訴她換個名字叫做小夢,如果蔣松問起的話,就說自己是剛入行的雛兒,若是小蝶敢暴露自己學生的身份,蔣柏就拒絕支付剩下的四萬塊錢了。
四萬塊錢對蔣柏來說是小事,他吃一頓好的都不止這個價錢,可對於小蝶來說,五萬塊錢可是一筆天文數字,有了這筆錢,她就能讓父親多活幾年,也能讓母親少勞累幾年,而這一切只需要付出一晚上而已。
陪個男人睡一宿就能賺五萬塊,雖然賺這種錢有些丟臉,可只要能賺到錢,其餘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小蝶很需要錢,蔣柏很有錢,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不能說誰兒有錯。
蔣柏想到這兒,心思稍定,他咳嗽一聲,走到房間環視一週道:“哥,您,您這是”
蔣松站起身來,大步走到蔣柏跟前,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在蔣柏的臉上,蔣松沒有躲,硬吃了這一巴掌。
“混蛋,還不給老子跪下!”蔣松眉頭擰著了川字,咬緊了牙關痛罵道。
蔣柏捂著臉,一臉委屈的模樣,“哥,我又沒做錯什麼,你打我一巴掌也就算了,怎麼還要讓我跪下啊!”
“沒做錯什麼?”蔣柏鼻孔噴出兩道熱氣,他抬手指著抱在一起抽泣的小蝶母女,臉色氣的鐵青,道:“那你跟我說說,她不是不是某個夜總會的小姐嗎?怎麼變成了女學生了?”
蔣柏低下頭,嘟囔了一聲,“什麼夜總會小姐還是女學生,不都一個樣兒嘛,都是出來賣的,咱們給錢,她們賣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什麼不同嗎?”
理是這個理,可話不能這麼說。
畢竟小蝶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她不是出來賣的野雞,雖然她都是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可一個人的兩個身份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蔣松要是嫖了個野雞,那沒什麼,誰都不能說什麼,可蔣松昨晚上玩弄的卻是個高中女學生,那這可就涉及原則問題了。
大秦幫沒有規定不能嫖c,但有規定不能禍害少女,小蝶是正兒八經的少女,蔣松昨晚上把她上了,不管他知不知情他都觸犯了幫規。
蔣松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幽幽的開口看向林雪柔說道:“事呢就是這個事,雖然我並不知情,但事既然發生了,我就有著不能推卸的責任,現在您發話吧,該怎麼處置我們,我蔣松沒二話。”
說著,蔣松閉上眼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任由林雪柔處置了。
執法堂掌管大秦幫幫規,按照幫規,大秦幫上上下下不管是誰觸犯了幫規都得受罰,平時,幫裡有人做錯了事,都是蔣松派遣人去處理,可今天是蔣松自己做錯了事,他總不能自己責罰自己吧。
蔣松不能責罰自己,大秦幫中其餘的人也不敢責罰堂主啊,所以蔣松把自己處罰全權交給了林雪柔和陳天驕。
幫主不在,幫主夫人也能代替幫主執行幫規,幫主夫人執行幫規,沒有人敢不服氣。
陳天驕看了蔣松一眼,眼神複雜,她輕輕開口,問了一句,“按照大秦幫幫規,犯下你這樣的禽獸罪行,禍害未成年少女,該當如何處置?”
“死罪!”蔣松咬咬牙說道。
“哦,死罪。”陳天驕點點頭,眼睛又瞥向一旁的默然不語的蔣柏,又是問道:“那,明知對方是未成年少女,還用金錢**使一個小姑娘丟掉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按照大秦幫幫規,又該是什麼罪?”
“斷其一臂,逐出大秦幫!”蔣松沉聲說道。
蔣柏聽到這個刑罰的時候臉都嚇白了。
斷一臂,那可不是常人想象的那樣的把骨頭打斷,而是用刀子,鋼刀,從胳膊肘處齊齊的往下砍下來,要保證胳膊齊根斷裂。
而且幫派懲罰極為嚴厲,懲罰犯錯的幫眾也不會像醫院的醫生開刀那樣先給你打上麻藥,而是直接剁,用半米長寬的大斧子,一斧子劈下去,血混著骨頭,加上血管經絡,齊根切下來。
這種疼,比死還難受,蔣柏在執法堂混了這麼長時間,他也親眼見過受到這種懲罰的大秦幫兄弟的慘樣,蔣柏心裡一顫,臉上的樣子比死媽都難看。
蔣柏不像蔣松,他沒過過苦日子,也沒體驗過流血是什麼感覺,他聽到蔣松說要砍斷他一條胳膊的時候,心裡第一反應是害怕。
不行,他扛不了那個疼痛,他不能受罰,決不能!
蔣柏想著,忽然扭頭瞪著眼睛看向林雪柔,眼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