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難受著餘雨肯定是睡不著的,但思維意識又睏倦著不那麼清醒,她只隱約記得以前在家裡面板換季過敏時她都會吃氯雷他定,很有效果,吃完不多久就不癢了,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就只好跌跌撞撞的起來開了門往帥哥老闆房前摸索。
樓上走廊寬敞,餘雨沒有開燈也能暢行無阻,她手一路擱在牆上,等摸到第三個門就是帥哥老闆的臥室了。
“帥哥老闆,你醒一下好不?我想問你要點東西。”餘雨在外面敲門,眼睛眯著還有些睜不大開。
顧硯的睡眠一向淺,走廊上微微有動靜時他就醒了,這會兒外面餘雨說話,他雖不知發生什麼,讓她大半夜的跑來找他,但還是立即開了燈下床。
臥室門開啟,顧硯看到站在外面的餘雨還不解,正要問她就見她一手一直抓著左邊臉頰,藉著臥室內的燈光顧硯上前了一步看,心中驀然一震,立刻拉下了她的手。
顧硯著急動作並說不上有多輕柔,餘雨被他突兀的舉動弄得一怔,呆呆的看他。
顧硯微俯了身看清小姑娘臉上整篇的紅,又將她的睡衣袖子捋上去瞧,同樣是整片的紅佈滿細白的胳膊,看起來格外駭人,餘雨雖然瞧不見自己的臉,但就著顧硯的動作她也低頭看自己手臂,當下就無言了,整個人都愣愣的。
“我……我怎麼了。”餘雨神情茫然的慢慢問,顧硯怕她是見了自己害怕,當下沒有多想就將人擁到懷裡,輕撫著後背安撫。
“你別怕,我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餘雨聽完來不及吭聲,手就連忙繞到背後往自己腰間去抓,顧硯快她一步攔下,輕輕掀開睡衣的下襬,就見後背也有同樣的疙瘩。
“不可以抓,我們先去醫院。”
顧硯難得這樣溫柔的說話,可難以忍受的餘雨根本沒有那個心思去注意,也弄不清這男人都看了自己哪裡,只哭喪著臉告訴他:“我好癢。”
顧硯點著頭,帶人到自己房裡,他不清楚病情,不知道這種情況能不能見風,就拿了一件長外套將人包的嚴嚴實實。餘雨任他擺佈,眼看著帥哥老闆又拿了一條圍巾要往自己脖子上饒,她趕緊抬頭去看鑲嵌在牆上的鏡子。
這不看還好,看了她就傻了,盯住自己的臉片刻,倏地“哇”了一聲,被自己丑哭了。
餘雨知道自己不算漂亮,很有自知之明的知曉她跟美女唯一的共同點就都是女的而已,但也從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自己,瞬間感覺見到鬼了!
餘雨哭著停不下來,顧硯以為她是害怕,拿手指替她抹著淚,另一邊將圍巾繫上,只露出一雙含淚的眼睛。
“我帶你去醫院,別害怕。”
餘雨雖然感覺半夜三更去醫院挺不好的,但帥哥老闆已經把她打扮成這樣了,她也很乖的跟著下樓。
出了門,院子裡的汪汪聞聲醒來,看到自己主人將車開出來,還帶著保姆,就跟風似的從狗窩裡鑽出來要往車上蹭,卻不料此舉不妥被主人一腳踢了下來。
“汪汪待著。”顧硯發動引擎時說話,眼睛沒有看向汪汪,汪汪委屈,瞟見餘雨坐在副駕駛上,從喉嚨裡發出不滿的低吼,那可是它最愛的位置啊。
這一路上顧硯將車子開的快,車窗也均關著,餘雨一會兒就熱起來,扯了扯頸子上的男性圍巾,只是還沒摘下,旁邊本正心無旁騖開車的人便說話。
“別動,忍耐一會兒。”
餘雨現在才察覺到顧硯的關心,霎時心裡頭暖暖的,暫時忘了自己已經變成醜八怪的事實,心情頗好的去看a市美到極致的夜景,直到她瞧見帥哥老闆闖了一個紅燈,立即有些幸災樂禍意味的張口說話:“顧硯顧硯,你闖紅燈了,要被扣分了!”
這女孩子話裡話外總有點看熱鬧的意思,顧硯不動聲色的嘆氣,心裡隱約擔心,但見她已這麼高興,便反問:“我闖紅燈是因為誰?好意思笑。”
顧硯一本正經,餘雨剛才短暫的失憶已經想起來,於是閉緊了嘴巴,一直到醫院裡。
醫院夜間本就有值班大夫,但顧硯一早擔心那些醫生不行,還在車上時就已打給面板科的主任了,這會兒他帶著餘雨到,人家已經等著了。
醫生問了餘雨幾個問題,看樣子是因為過敏,餘雨乖巧,那老頭問什麼她便答什麼,可當人家問到昨晚吃過什麼時,她就變成啞巴了。
“你昨晚上吃過什麼?”她不說話,顧硯就代替醫生問她。
餘雨怎麼能一五一十招出來呢,承認自己偷吃已經很丟臉了,還要當著一個陌生人承認,這不是更丟臉了嗎,所以她小聰明一回把吃小蛋糕這事壓在心底沒說。
“昨晚上……薯片,威化餅乾,還有一些話梅。”餘雨數著,目光有些閃躲。
“那麼你以前也吃過這些零食嗎?”年過半百的醫生問。
餘雨點點頭:“經常啊!零食可是我的命。”
“同樣有這種不適反應嗎?”
“沒有。”餘雨誠實,不用想就直接說,可她說了後就感覺不對了,難道罪魁禍首是因為帥哥老闆做的小麵包不成,如果真的是,她過敏的唯一解釋就是偷吃遭報應了。
餘雨有所隱瞞,再權威的醫生不給她檢查化驗也找不到原因,那醫生正要開單子,坐在椅子上的餘雨就仰頭開口:“帥哥老闆,你做的小蛋糕裡有沒有加芋頭粉?”
話題突然轉向問他,顧硯心裡大約清楚知道了什麼,但芋頭粉是沒有的,便搖搖頭。
“那……”餘雨想著自己還對什麼過敏,就記起小麵包是甜的,而從小她媽媽就不讓她吃蜂蜜。
“有放蜂蜜嗎?我對蜂蜜也過敏。”
顧硯:“……”
話到這裡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因為餘雨過敏嚴重,所以必須輸液,顧硯同意,立即開了個vip病房出來,餘雨本來嘴裡還唸叨著那個老醫生小題大做醫術不精來著,但一聽有床可以睡,就很快改變注意了,輸液就輸液吧。
餘雨平生也沒什麼大病,除去她記得吃過兩次芋頭過敏上過醫院,其餘小病小痛根本沒有看過醫生,更別提住這麼好的病房。
護士來插針時餘雨很乾脆的就把胳膊送上,笑眯眯的,連掙扎一下都不曾有。
現在小女孩都怕輸液打針,而這房病人如此聽話,護士小姐也願意伺候,以前聽說誠致的總裁夫人來醫院,因為害怕輸液連續幾次都插不準位置,謝少因此對一名護士發了好大的脾氣。
“你打針挺乖的。”護士走後顧硯關上門出聲,他還以為她會不願意打針。
莫名被稱讚,餘雨驕傲,慢慢躺下來,說話時不免帶著股得意勁:“那當然,打針算什麼,我不怕疼的。”
除了要輸液醫生還開了內服鹽酸左西替利嗪片和外用的軟膏,這會兒顧硯用毛巾蘸了溫水給她擦臉,餘雨聽話,反正她是被人伺候,不用自己動手。
這透明藥膏有一股清涼,抹在臉上很快就能緩解奇癢的症狀,只是漸漸地餘雨開始不那麼享受這種伺候了,因為抹藥帥哥老闆坐在床沿俯身,靠她很近,男性氣息一陣陣逼迫過來,她霎時就不自在
顧硯專心,餘雨卻睜著兩眼看上面的人,不知是不是錯覺,為何這個時候,她覺得帥哥老闆為人好溫柔好貼心。
只是這種錯覺不久餘雨就給他的舉止找到了說辭,小麵包是帥哥老闆做的,他可能覺得這麼害她過敏所以於心有愧,倒完全忘了這小麵包是她自己偷吃的,沒有任何人逼她。
顧硯見過過敏的,但沒見過如此嚴重的過敏,抹藥期間他抽空隙問她:“你究竟吃了多少,竟然能過敏成這樣。”
這是一個很**的話題,餘雨伸出自己另外一隻能動的手,比劃出兩個數字:“也就一兩個。”
她的話顧硯是不信的,但也沒直接說不信,只是拿眼睛看著她,餘雨慢慢的就自動往上加。
“好像三四個。”
顧硯塗藥的手已經停下,那樣只是看著她卻什麼也不說的樣子令餘雨發毛:“好吧好吧,五六個。”
“究竟幾個。”顧硯終於忍不住問她。
餘雨洩氣,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能吃,有什麼呀!
“八個。”
這樣的數量,顧硯搖頭嘆氣,不知說什麼好,只好繼續他手上的工作,只是手才一接觸到這女孩子的衣服,她就立即肩頭一縮,拽著衣襟緊張兮兮質問:“你要幹什麼,別亂來。”
顧硯不動聲色又看她半響,隨後揚揚手中藥膏:“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