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雨洗乾淨換好衣服下去,李阿姨在廚房做早飯,一清早就帶著汪汪劇烈運動的她自然餓了,看帥哥老闆不在周圍,便偷偷摸摸的進去。
“李阿姨,我可以有幸再幫你試試味道嗎?”餘雨偷偷摸摸的趴在冰箱上說話,語氣表情動作都極力放低,看起來還怪萌的。
自從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李阿姨就知道這個小女孩口中的試味道就是在變相討吃的,她早餐做的多,顧先生一個人怎麼也用不完,就拿了盤子把麵包切了一塊遞給她,還額外給了一塊水果。
餘雨快快樂樂接過來,要送到嘴邊時又莫名停下了,想起昨晚因為吃肉的事鬧的不愉快,有些後悔。
“怎麼了?”李阿姨問著發呆的餘雨。
餘雨抬起頭,眸光柔柔的,卻極不肯定,問:“阿姨,顧硯他是不是喜歡吃獨食啊!如果我吃了這個,他知道後會不開心嗎?”她不想他不開心啊。
李阿姨也不知道餘雨這是聽誰說的,心裡莫名其妙的,顧先生怎麼會因為一口吃的就不開心呢。
“你聽誰說的,顧先生又不是孩子,怎麼還有吃獨食這一說。”
“真的沒有嗎?”餘雨追問,想著昨天晚上帥哥老闆對她說過的話,那既然沒有,這個顧硯為什麼不高興啊。
餘雨想不通就丟下了,三兩下解決了盤子裡李阿姨給的早餐,先墊墊肚子。
距離這個月的月底還有一週時間,可餘雨的泡麵箱子幾乎就要見底了,她又是身無分文的,想朝帥哥老闆預支一點工資又總是不好意思張口,可現在沒事了,他們已經是朋友了,老闆總不會拒絕。
李阿姨將做好的飯放到餐桌上就離開了,餘雨照列衝了一杯泡麵捧過去,她一直注視著顧硯,顧硯卻沒有抬頭,手裡拿著一本新出的財經雜誌翻著。
“顧硯……”餘雨細細的出聲,為了表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她連稱呼都變了,叫老闆什麼的多客套啊多不近人情啊。
許是有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女孩子這樣叫自己了,顧硯抬了眸子看她,靜靜的注視表示讓她有話直說。
餘雨從她的眼神裡看懂了意思,心上一喜,視線轉到自己面前的一盤蔬菜沙拉上盯著,慢慢說:“顧硯,你可以先預支給我一點這個月的工資嗎?我想給自己買顆青菜吃。”
如今的餘雨已經不懂得怎樣叫丟不丟人了,反正她就是走投無路了嘛,要不也不會淪落到上大戶人家去照顧一隻狗。
“我只當你喜歡吃泡麵呢。”顧硯什麼都懂,一直等著她開口呢,想不到這孩子還挺能忍。
餘雨為顧硯的話不可思議,炸毛道:“怎麼可能,我是人啊,再吃下去我會得胃病的。”
她激動說完,說完後又覺得效力不強,補充了一句:“不,是會得癌症的。”
這樣的話都能隨便說出口,顧硯一言不發的聽,聽後覺得他要不給點吃的,都說不過去了,便把她盯住的那盤沙發推到她面前。
“這……這是要給我吃的?”餘雨不敢相信,問清楚才能安心,他這麼大方,看來真的是她自己誤會了。
顧硯的視線又重新放到手裡的雜誌上,聽她的話就“嗯”了一聲,實則連頭也沒抬。
有了好吃的,那杯泡麵自然就被丟在一邊了,餘雨吃東西速度一向快,風捲殘雲般的。她吃完還沒過癮,看到桌子中間有一盤包子,白白胖胖的很可愛,連上面捏起來的幾個皺都很均勻漂亮。
不知道這是肉包還是菜包……餘雨開始對那盤包子實施全方位的觀察,到最後無果,想來只要咬上一口,這個疑問就能解了。
“顧硯……我可以再吃一隻小包子嗎?”
顧硯本來正想著一件事呢,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看到不過一會兒就已空空如也的大盤子,頓時有一種這姑娘食量不可小覷的感覺。
“可以,桌子上的都是你的。”
這句話實在太美妙了,餘雨感覺帥哥老闆頭上霎時頂著一個光環,大戶人家出身的顧老闆吃個早餐也講究,中餐西餐都有一點,她今天太幸福了。
“謝謝,可是你不吃了嗎?”都好一會兒沒見他動筷了。
顧硯低嘆了口氣,嗓音聽起來越發低沉富有磁性。
“不吃了。”
這三個字說出來,專業寫小說愛想象的餘雨馬上又對顧硯這種慷慨做了另外一番解釋,難怪這麼大方,原來她現在吃的都是剩菜剩飯啊。
之後顧硯就去公司了,吃飽喝足的餘雨想著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機會問帥哥老闆那個人的情況,中午不行,要挑一個他比較放鬆的時候。
大神,你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勾搭你了!
由於清晨預支工資沒有成功,反倒吃了一頓美餐,餘雨懷念這種感覺,這會兒對著桌子上的肉和湯,她別提有多垂涎了,便又故技重施。
“顧硯,你可以先預支給我一點這個月的工資嗎?我想給自己買一塊肉吃。”
顧硯正盛了一碗湯,知道她會做這種要求,點點頭:“桌子上都是你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餘雨吞了吞口水,但看著帥哥老闆已經在喝湯了,原來她吃的還是剩菜剩飯啊。
原來她只有資格吃剩菜剩菜啊!好吧,她知道了,雖是剩下的,也比一杯泡麵強上幾百倍啊。
關於她要打聽的那件事,餘雨已經想好了一個時機,夜裡晚餐後是最愜意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問顧硯,他保準會說。
有了這個念頭,餘雨就迫不及待起來,一下午連碼字的心情都沒有,早早的給汪汪準備好了犬糧,又在顧硯回來時帶他出去跑步。
“你今天很勤快。”顧硯看到她早早就做好了這些事,不免有些反常,平常都一直拖著才帶汪汪出門散步。
餘雨聞言笑眯眯,站在顧硯面前仰著頭:“昂!因為今天吃的飽,有力氣。”
這回答叫一個可愛,縱是顧硯如此寡淡的人,心裡頭也不免莞爾了下,覺得這姑娘有趣。
有過兩次的經驗,餘雨不再對著菜或者肉開口提預支工資的事了,她也不再捧一杯泡麵,而是拿著勺子往旁邊一坐,一看帥哥老闆在喝湯了就急忙問:“請問我可以吃剩菜了嗎?”
顧硯怎麼會說不可以呢,只是好像很少見她用過筷子,除去在私房的那次。
“怎麼你一直都用勺子。”
餘雨嘴裡正在嚼一塊牛肉,難得聽到帥哥老闆有話問她,急忙嚥下解釋:“因為我不會用筷子啊!我在家裡才用筷子的,我用筷子的姿勢跟拿筆寫字是一樣的,所以夾菜麻煩。”
她說的顧硯瞭解,只是有一點不清楚,在家裡不是才最應該放鬆的嗎。
“你家教嚴格。”
餘雨搖了搖頭:“才不是呢,因為我大嫂,她一直說我。”
關於辛芬這個女人的事餘雨真是說三天三夜都將不完,雖然她才嫁進來大半年,但是已經被她哥她媽慣的太囂張,餘雨提到她就是滿肚子氣,嘴巴里大力嚼著肉,太悲憤了。
晚餐後顧硯就要上樓,餘雨不肯,拉著人不讓走,她這麼大膽,跟帥哥老闆有肌膚接觸,全是為了她的偶像。
“吃晚飯就去休息對身體不好的,看會兒電視嘛!”
顧硯原本只是要去書房,但餘雨那一臉明顯我有話說的樣子使得他真的坐下來。
“顧硯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個宵夜吧?蒸蛋怎麼樣?”
“你不是剛說才用過晚飯嗎?”顧硯看她,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哦。”餘雨想起來,呆呆坐下,發現她還是比較適合直來直去的說話。
“顧硯,你是硯墨的大老闆,那你一定知道你自己公司裡都有什麼作者,對不對?”餘雨說過又怕這個範圍太大,急忙縮小了許多。
“是大神,不是像我這種沒人知道的小透明,特別大的大神。”
不知為何,顧硯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看著餘雨,瞧見她眼裡的期待,亮晶晶的在閃。
“作為朋友,你介紹給我認識一位大神好不好?我崇拜她很久了,從我認識小說起,她真是我的偶像,那文章寫的叫一個行雲流水,重要的是文章雖然有感情戲卻沒有肉,題材像小說又不像小說,但依舊是這麼多人這麼多人的粉絲,這才叫一個棒呢。”
餘雨長篇大論的說了許多,顧硯卻慢慢有些後悔了,之前還不知道她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你想認識誰。”顧硯淡聲問。
餘雨笑,露出兩個虎牙,很快便回:“花容月貌,就是那個風靡了十幾年的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