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雨糊塗,到了小區門口才想起帥哥老闆給她的備份鑰匙她忘記帶了,現在正午剛過,她難不成要在外頭等到天黑?
要怪只怪早上出門太著急,她又是一心想著該送點什麼給大嫂,才顧此失彼。
餘雨站在別墅外唉聲嘆氣,院子裡的汪汪聽到了探出頭來,餘雨在那個瞬間看見彷彿看著了親人一般,連忙搖手:“汪汪,我是你的保姆啊。”
而那邊汪汪卻極淡定的縮回頭,繼續補眠。
汪汪不理會餘雨也不妥協,隔著院子餘雨整個下午都在同汪汪講話,講累了就在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正是秋季,溫度適宜,但這種適宜也隨著天色越來越暗而變的冷起來。
硯墨公司裡,季墨非要拽人去自己新發現的一娛樂場所,顧硯沒有興趣,更何況家裡面還有個人呢。
“你自己去享受吧。”顧硯說了就拿起西裝外套要走,多一會兒也不肯留,季墨懷疑,總覺得眼前的好友這兩天太不對勁。
顧硯從公司裡回來時都七點了,他人還在車裡時就遙遙看到房子的外面蹲了個人,心裡霎時一揪,說不清是什麼情緒,車子已在小區裡面超起速來。
長時間的等待,餘雨已經昏昏欲睡,感受到迎面越發刺目的光芒這才醒了,看到熟悉的車子,她一下就有了精神,從地上站起來就跑到旁邊。
“你終於回來了啊。”
顧硯側頭看她,卻見這女孩子是睡眼惺忪的,莫名問:“你怎麼待在外面?”
餘雨不好意思,抓抓被夜風吹亂的頭髮:“早上走的時候鑰匙忘在上面了。”
顧硯其實已猜到是這個結果,卻不知說什麼才好,只關心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什麼時候到的。”
“唔……”餘雨想了一下:“一點多的時候。”
她竟然在外面蹲了近六個小時,顧硯心底怪無奈的,停好了車下來,見她跟到自己身前,總是一副才睡醒的樣子,毛茸茸的頭髮染著層光暈亂著,居然很像嬰兒的胎髮般柔軟,他剛感覺到手心一癢,沒有多想就摸上了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做了之後不止是顧硯異樣,餘雨也是,本還挺困的,可被帥哥老闆摸了頭之後,她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瞬間醒了,是被嚇醒的。
帥哥老闆摸了她的頭……
夜色中的兩個人均站著,也沒有話,而汪汪知道主人回來後早已從狗窩裡鑽出來,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嘶聲裂肺的衝那兩個人”汪汪“了幾聲。
顧硯率先回神,不自然的情緒都被收拾了放在心底,餘雨就沒有那麼淡定了,還是同樣痴傻的表情。
……
“怎麼不電話給我。”顧硯再度出聲說話,表情雖還是嚴肅著,可語氣卻輕了許多。
這樣細微的改變餘雨是不會去注意的,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帥哥老闆的話上,當下就反駁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你有給過我你的電話號碼嗎?我打給誰啊。”
顧硯嗯了一聲,算作聽到了開門進去,汪汪一下子就衝過來,跟在兩人中間走,隔開距離。
進到屋裡餘雨才覺得暖了點,夜風涼,顧硯知道,說:“你上去洗澡吧,今晚不用溜汪汪了。”
如此有人性的話,餘雨當然從命了,應過後就往樓上跑,又聽到汪汪在她背後不滿的嗷嗚了幾聲。
餘雨泡在浴盆裡,想起剛才外面發生的事,臉頰不知是被熱氣蒸的還是如何,慢慢紅了起來,那一摸雖然很驚嚇,但也挺有愛的,餘雨最抵不過這種溫馨了,當下就覺得自己整個上半部分的臉都是麻酥酥的。
想當初餘雨的初戀就是因為同班男生捏了捏她的臉讚歎好可愛,她便一蹶不振了,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變身成為小說女主角啊。
不過初戀來的快死的也快,半個月後她就見那男生捏著別班女同學的臉讚歎好可愛,後來回想這把血淚史,唯一的念頭就是幸虧她沒被這種人佔了便宜。
餘雨泡著想著,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對比了下,有個驚人的發現,她……會不會被帥哥老闆摸了後就愛上他呢?
這絕對又是一個大驚嚇,顧硯好心收留她,她不能恩將仇報啊!更何況她的選擇也不會喜歡上富二代的。
在她的見識裡所有富二代都會犯錯,最後進監獄什麼的,跟好多人都有一腿什麼的,敗傢什麼的,那不是她的選擇。
餘雨泡的時間久了點,手指都發皺了才從溫水裡出來,本來想穿睡衣的,但是這畢竟不是她家啊!樓底下還有位大男人,不得已只好再度穿戴整齊了下去。
餘雨在下來之前這房子裡來了位不速之客,顧硯開啟門就見季墨一臉笑容的站在外面,手裡還拎了瓶紅酒。
“你來幹什麼?”顧硯問,不自覺就用身體擋住了門不準備放人。
季墨剛開始還沒發現,揚揚手中的酒:“這可是我家裡珍藏版的寶貝,兄弟今天準備跟你促膝長談。”
季墨說了就要推門進去,顧硯又以身體逼近了攔住,淡然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顧硯這麼一來季墨奇了,仔細審視了好友的臉,滿平常的,他看不出什麼只好又張望著瞧屋裡面,不明白裡面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餘雨這時恰巧從樓上下來,看到帥哥老闆擋在門邊,隱約還聽得到有男子說話的聲音,便問道:“是誰啊。”
這一聲來的時機準確,門外的季墨雖沒看到什麼,但這聲音分明是個女孩子。
“怪不得不讓進去,原來你金屋藏嬌。”
面對季墨的指控顧硯沒說話,瞞不住了乾脆就將門開啟,季墨迫不及待的越過這屋裡的男主人進去,一看餘雨就覺得面熟,略微想了下就知道曾在哪裡見過。
“居然是你,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來人這麼說話,餘雨不懂,她肯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原來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只是這個人跟帥哥老闆風姿不同,一雙桃花眼,更添了些陰柔的氣質。
“你認識我嗎?”餘雨問。
季墨點著頭,意味深長的說:“不久前見過一面,印象深刻。”
他答完視線就在餘雨身上游走,別提多驚訝了,顧硯居然在家裡藏了個女人,但看這姑娘披散著潮溼的頭髮,臉上也是水靈緋紅,明明是剛剛出浴的模樣。
原來是同居啊!這下季墨總算明白那天的好友何以是那種反應了,只是要英雄救美還找了個那種由頭誆他。
季墨曖、昧難明的笑,顧硯知道他多想了,卻也沒有解釋,只是看他打量著餘雨的眼神十分不喜歡。
餘雨人還在樓梯口站著,仔細回想,她的確沒有見過這個男人,這樣氣質與長相的人,如同她筆下那位絕色小受,她如果見過,不會不記得。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見過你。”餘雨認真且肯定的答,季墨並不在意,從隨身的皮夾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叫季墨,很榮幸今天正式認識你。”
餘雨接過名片,在聽到這一句自我介紹後就“噗”地笑了,叫寂寞?怎麼會有人叫這種名字啊!
餘雨笑的毫不掩飾,真切不做作,季墨雖欣賞卻不懂她在笑什麼,從前從沒有人敢取笑過他的名字,所以當然沒有這個意識。
“你在笑什麼?”他問。
餘雨不好說,低頭看一眼手裡名片上的名字,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
“原來是這兩個字啊!”她看著說著,突然聯想了一下,就發現一件很巧合的事。
“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好般配啊!硯與墨,可不是文房四寶中的嗎。”
季墨熱情的搭訕:“是的是的。”
一直沉默的顧硯心情突然不好,轉身離開去了餐廳,李阿姨已將晚飯做好,餘雨也想起還沒給汪汪準備犬糧,趕緊忙碌起來,只有好奇的季墨,跟在身後介紹。
“我跟顧硯從小就認識,如果我們兩個人裡其中有一位是女人,今天早沒你的事了。”
季墨話裡有話,可餘雨跟顧硯並不是那種關係,所以聽的莫名其妙的,問:“什麼叫做沒有我的事了?這有我什麼事?”
季墨咧脣一笑,妖孽氛圍四起:“我們兩個人還在孃胎裡時就被父母指腹為婚了,所以名字才會這麼般配,怎耐都是男人,沒有夫妻緣只好做了兄弟。”
竟然是這樣的情況!餘雨剛知道,很新奇的睜著大眼,現在還有指腹為婚這一說嗎?不過這位季墨的話卻給了她很好的靈感,如果歪歪帥哥老闆跟這個季墨寫成一篇*小說,相信情況一定很妙!
客廳裡歡聲笑語不斷,獨自在餐廳用餐的顧硯漸漸聽不下去,放下了筷子站起身,見汪汪還餓著,馬上就有了話說。
“餘小姐,我請你是讓你過來跟我朋友聊天的嗎?”
顧硯的話嚴肅突兀,餘雨嚇了一跳心虛,連連嗯著:“我已經把犬糧準備好了。”
顧硯這個時候的話才初見端倪,季墨只是面上不太正經,心裡卻精明的很,笑著問:“你跟顧硯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關係?”
季墨這麼問,餘雨怔了一下,原來他不知道啊!她還以為他知道呢。
“我跟老闆是主僕關係。”
“哦……”季墨拉長著聲音,表示自己懂了,不再攀談,微微側身往餐廳看去。
主僕關係?他才不信呢,所有的主僕關係發展到最後都會演變成一種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