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少瀾沉吟了一會兒,說:“母親,搶走依依的……不是您的人?”
“我的人?”冷雅琴笑起來,只是這笑聲似乎很心酸:“兒子,你就這麼不相信媽咪?你願意相信那個來歷不明的陸小姐,也不願意相信生你養你、陪在你身邊十多年的媽咪,是不是?”
佟少瀾解釋:“我不是不相信您,但依依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
“你還是相信她!”冷雅琴的聲音抬高了:“兒子,你不相信我沒有關係,但我告訴你,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對她有恩,她不一定就會感激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媽咪,沒有人會真的對你好!”
佟少瀾沒有說話,他也相信母親真的對他好,但她不應該因此就毒打陸依依。
冷雅琴聽見佟少瀾不說話,又哭起來:“小瀾啊,我是不放心你啊,如果陸小姐要報仇,我希望她衝著我來,千萬別傷害你!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冷雅琴說著竟然捶胸頓足地大哭起來了。
佟少瀾沒辦法再說什麼,只好勸慰她:“母親,您別多想,您不會有事的,兒子也不會讓您有事!”
冷雅琴哭著說:“我有沒有事都沒有關係,只要你沒事就行了,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你爹地的在天之靈!”
佟少瀾安慰了好一陣,才勸得冷雅琴沒有哭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回頭問左清揚:“這些人還不投降?”
左清揚搖頭說:“這夥人很強硬,是一夥亡命之徒,不知道他們帶了多少武器,好象對陸依依志在必得!”
佟少瀾聽了更加憂心,不由在心裡嘆道,看來陸依依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他的眼前出現了陸依依的大眼睛,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讓他的心揪得很緊,她總是如此牽動著他的心!
可他卻救不了她!
那邊冷雅琴一掛斷電話,就馬上給冷天春打:“讓他們把那女人立刻處死!”
冷天春應道:“我知道了,夫人!”
冷雅琴惡狠狠地說:“哼!如果收不回來這一千萬,那就送她上西天,總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在小瀾面前出現!”
……
陸依依在車肚子下面藏了好一會兒,並沒有人過來檢視那具死屍,槍聲卻響得越發激烈,看來那些人根本顧不上他們的同夥。
她再次決心逃走,就算被打死,也比被冷雅琴或者這夥人帶回去折磨好。
她又伸出頭來看了看,看見外面還有兩具屍體,其他的人躲到另一輛車的車頭那裡射擊去了,沒有人能夠看見她。
她趕緊爬出來,從那具死屍身上爬過去,爬到山坡邊,小心地滑了下去。
這時那夥人接到了冷天春的指令,命他們馬上將陸依依處死。
頭兒應了一聲,向一個手下偏了偏頭:“把那女人解決了。”
“好的,頭兒。”
那人跑到車邊,舉槍就是一梭子,以為把陸依依打死了,再低頭一看,車裡根本沒有人。
他馬上圍著車子尋找,發現她滾到了坡下面,他吼道:“媽的!賤女人想跑!”
頭兒說:“打死她!”
“好!”他舉起槍,向陸依依連開了數槍,啪!啪!啪……
……
經過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激烈槍戰,歹徒那邊沒有再還擊,槍戰終於結束了。
佟少瀾
匆匆往歹徒的車前跑,羅艾娜一把拉住他:“你慢點。”
萬一有一個裝死的歹徒負隅頑抗,那他勢必凶多吉少。
但佟少瀾身系陸依依的安危,什麼也顧不上了,仍然衝了過去,左清揚也跟過去,羅艾娜和幾個特警隊員緊跟著他們。
幾個人跑到兩輛車上尋找,卻沒有發現陸依依的身影,他們又在死屍裡找,也沒有,車肚子下面都挨著看了也沒有人。
但他發現了一雙女式皮鞋,估計應該是陸依依的。
鞋子在,人卻不見了,佟少瀾的額頭上浸出了汗水,難道這夥人中途就將陸依依換到別的車上去了?
但左清揚搖頭說:“不可能,我一直跟得很緊,這兩輛車把陸依依帶上車後就沒有停下來過,他們沒有機會把陸依依換到別的車上去。”
特警們逐一檢查,歹徒已經沒有一個活口,兩車歹徒全部死亡,無一生還!
陸依依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羅艾娜發現好幾個歹徒都是身中幾槍仍然頑抗到底的死硬分子,可見這是一夥訓練有素的職業團伙,極可能是隱藏極深的黑社會成員。
在加國,雖然一直在打黑掃黑,但因為對槍支的控制不嚴格,所以黑幫份子總是無法掃除乾淨,不過以前在北市還沒有出現過這樣凶殘的歹徒。
從羅艾娜進入特警隊以來,這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強硬的對手。
沒有找到活口,就無法查問陸依依的下落,羅艾娜和特警隊員經過仔細勘查,發現右側坡上的草倒了一片,很像一個人滾下去了。
他們順著這片痕跡找下去,看見河邊有血跡,難道陸依依被他們打死了,掉進了河裡?
他們分成兩部份,一部份在河裡打撈,另一部份在周圍繼續搜尋。
河裡沒有找著人,河邊左側有一大片蘆葦,搜尋的人報告,那些蘆葦東倒西歪,說明有人從這裡跑走了。
佟少瀾和左清揚過來檢視,覺得的確有人從這裡走過,但無法判定是陸依依一個人逃走了,還是某一個歹徒把她帶走了。
羅艾娜命特警隊員擴大搜索範圍,繼續向蘆葦叢裡面找。
……
在佟家大院裡,冷天春也給冷雅琴打來了電話:“夫人!”
“怎麼樣了?”
“我剛剛得到訊息,我們派去的人已經全部死了。”
“那個女人呢?”
“那個女人的情況不清楚,條子一直那附近搜尋,我們的人無法靠近檢視情況。”
“條子在搜尋?”冷雅琴眉頭一皺:“那女人沒有死?”
冷天春說:“我下達了處死她的命令,但不知道有沒有處死,有可能他們沒有來得及動手就死了。”
冷雅琴罵道:“一群飯桶!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她一開始就失算了,以為只是佟少瀾帶天新的保安去攔截陸依依,那她的人只要開幾槍就能嚇唬住那些保鏢,卻沒有想到特警隊會出現,一場激烈的槍戰下來,她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活口。
在那座山邊,所有特警隊員和天新的保安都參加了尋找工作,但找了幾個小時,範圍一再擴大,一直找到天亮了,都沒有陸依依的蹤跡。
佟少瀾感到身心都很累,對羅艾娜說:“撤了吧,讓兄弟們回去好好休息,以後慢慢找。”
回到水岸山景,佟少瀾走到窗前,看著墨黑的天空,在心裡默默地說:“依依,
但願你平安活著!”
左清揚向天新的保安們佈置了一個任務,不管是誰,以後只要發現了陸依依的訊息,必須馬上向他報告。
佟家大院,冷雅琴也在向冷天春釋出命令:“你發一道命令下去,傳令青鷹會所有成員嚴密注意那個女人,只要她一出現,誰都可以誅殺!誰殺了她,我有重賞!”
一道密殺令很快就傳達到了青鷹會的所有成員耳裡。
……
幾天後,在天新總裁辦公室裡,左清揚走進來問:“老大,你說那夥人到底是什麼人?”
佟少瀾反問:“特警隊的調查結果是什麼?”
左清揚搖搖頭:“這是一夥亡命之徒,他們訓練有素,武器精良,但身上沒有任何標記,又沒有一個活口,所以艾娜他們也查不出來是哪個組織乾的。”
佟少瀾說:“有沒有可能是我母親的人?”
“不好說,畢竟沒有證據。”左清揚回答。
停了停,他又說:“還有,這個陸依依也是個謎,她會不會被什麼人利用了?”
佟少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左清揚說:“我知道你對你的處女情人很信任,但我們現在看到的畢竟是她的表面,而且,還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佟少瀾看著他:“說。”
“如果他們是你母親或者別的什麼組織的人來抓陸依依,那為什麼會讓她逃走?”
佟少瀾看著他,腦海裡高速運轉,這的確是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
他母親對陸依依絕不會心慈手軟,如果是冷雅琴的人抓走了陸依依,那麼一定會對她嚴加看守,甚至就地處死,她又怎麼可能輕易逃走?
左清揚繼續說:“所以那夥人很可能是陸小姐自己的人,為了掩護她逃走,他們才會拼命抵抗,丟了命也要保她離開!”
佟少瀾擰眉思索了一會兒,說:“你確定她是一個人逃走的?”
左清揚搖搖頭:“這個不能確定,如果一個男人要帶走她的話,應該也很容易。”
佟少瀾說:“你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一個人逃走的,就妄加猜測,認為那夥人是她的人?”
“可是,”左清揚據理力爭:“就算有一個人帶她離開,也可能是為了救她啊!”
“那也有可能是為了害她!”
左清揚無言以對。
佟少瀾說:“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也許你一念之間,會讓一個無辜的姑娘陷入絕境!”
左清揚說:“我明白,我已經向天新所有保安下了令,只要有陸小姐的訊息,他們會立即向我們彙報。”
佟少瀾點點頭。
左清揚欲言又止。
佟少瀾看他一眼:“有話就說。”
左清揚笑起來,說:“老大,我發現你的處女情人並不像表面那樣軟弱。”
陸依依在左清揚面前一直很膽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很軟弱。
“為什麼這麼說?”
“那夥人把佟鋼的人打傷後,拖她上車,她又抓又踢,還咬上了,連咬傷了兩個人,像只發了瘋的小母貓。”
佟少瀾說:“她這樣反抗,你還認為是她的人救她?”
左清揚語塞了,說:“也許是她背後的人派的人來救她,她不知道。”
佟少瀾不再說話。
左清揚出去了,不過他很快又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