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看一件事呢,不能只看這件事的本身。這起案子的當事人已經被你們調查清楚了對吧?尤妮是歪果仁,她來這邊的時間不長,也很少跟人交往,所以她得罪人的可能性很小,而且那些嫌疑人放了她,這點就能證明她本身跟這事兒是無關的。那麼四個小孩子呢?他們的生活更單純,唯一可能的麻煩,就是在拍攝那個真人秀的時候,跟那家的孩子起了矛盾,那麼這事兒咱們可以考慮去查一查。”
營長的手指點了點圈起來的,標號為一的那個點。
“接下來,我們需要分析四個孩子的家長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父母之間的矛盾而尋仇到孩子身上,這是很常見的情況。相信你們其實也做過常規的分析,但是你們對那個圈子不熟悉,所以很多事情只看到了表面,而沒去深思。”
標號為二的那個圈上面被打了重點符號。
“第三的一個,就是墨總這邊。他是生意人,得罪人的情況很容易發生,也不排除是生意場上的人為了某個目的而劫走了這四個小孩。第四,唐磊的潛在敵人也有可能做這事兒,我們聽說他最近跟蕭影帝合作,要拍一部電影,而且已經進入到籌拍階段,競爭對手為了讓他無暇分身,也可能劫走孩子。並且明明打傷了尤妮小姐還放了她,這就說明嫌疑人並沒有殺人的傾向。”
相對其他來說,如果是僅從大人的角度去排查,還真有可能是這三位得罪的人或者競爭對手做下的。
“但如果對方僅僅是隻需要抓小孩子呢?又或者對方根本就不知道這四個小孩很有名氣呢?要知道他們參加的那個真人秀節目,對於很多人來說可看可不看,家裡要是沒有孩子,恐怕看的人不多。再說了,尤妮小姐是歪果仁,就算是人販子,恐怕也不敢輕易拐賣一個老外吧?”
“對,分析得很好嘛,繼續發揚。”
營長拍了拍小警員的肩膀,對他給予鼓勵。
轉頭,小警員就拿了三位高手的分析去找自家隊長。其實隊長也想到了這些,但是他對於娛樂圈實在不瞭解,就算想到可能是家長方面的原因,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頭緒可以切入。
倒是陳簡意在跟他們電話溝通之後,把自己近期的交往記錄提供了一份。特別標註出來的,是天后和孟斯秦兩人。
“天后這邊其實我覺得可能性不大,雖然她脾氣不好,但是沒有那麼下作會對孩子下手,但是孟斯秦這邊我就不敢保證了。對方的背景絕對沒有那麼單純,而且跟他一起的那個強森,我聽朋友說,似乎有點不能見光的背景。”
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刑警隊長和三位高手都在孟斯秦這個名字上做了備註。
至於墨謙跟唐磊那邊,他們也列出了自己的交往記錄,可範圍太廣,而且根本沒法鎖定嫌疑人。
所以幾方商量了一下,打算分頭從兩方面入手。
警局這邊畢竟在明處,所以他們的排查重點在跟孩子有往來的那些人員裡,而孟斯秦這邊,就交給了三位高手處理。
孟斯秦好歹打的是孟家的招牌,警局這邊無緣無故要去調查他,困
難真不是一般的大。相反,從軍方這邊入手,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插手進去。
就在大人們焦頭爛額的同時,被困在一處平房裡的四個孩子雖然沒有活動的自由,但也沒遭什麼虐待。
他們四人被分成兩對,背對背的被綁在一起,分別靠著左右兩邊的牆坐在地上。
石頭和濤子在左邊,趙涵宇和婠婠在右邊。
“涵宇哥哥,他睡著了嗎?”
婠婠背朝著屋子中間的床,看不到**的人在幹什麼。只聽到一陣綿長的呼吸和間或響起的小呼嚕聲。
“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睡的。”趙涵宇個子高一些,探頭看了一眼,對方是背朝他們躺在**的,也看不實在。
“你說我爸媽會來救我們嗎?”
婠婠的聲音隱隱帶了些哭音,小姑娘被綁了兩天,夜裡都不敢睡覺,現在跟打蔫的花骨朵似的,已經沒有精氣神可以支援了。
“放心,他們一定會來的。”
趙涵宇雖然智商很高,但是對於這種情況也沒有應對的經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三個年紀比他小的孩子。
好吧,其實只有婠婠一個!因為石頭那邊有濤子在安慰他。而且趙涵宇沒有看錯的話,他已經發現濤子在做什麼了!
跟濤子對了下眼神,趙涵宇微微點頭,目光警惕的看著**。
他們被抓到的時候也是搜了身的,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只剩了原本穿著的衣服和鞋子。連趙涵宇都想不明白,為啥濤子會在自己鞋底下藏著小刀片。這孩子難道是電視看多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趙涵宇並沒有糾結這點,不管怎麼樣,能脫身就行了,疑問啥的,可以以後再討論。
四個孩子都是很機靈的人,這次被綁也是他們太沒有防人之心,可以想象,以後他們會更小心自己的安全。
濤子割斷了繩子之後,並沒有急著給其他幾個小夥伴鬆綁,而是輕輕的站起來,朝窗戶邊看了一眼。
窗戶外面是一條極其狹窄的巷道,裡面還堆滿了雜物,什麼東西都有,更多的是爛磚爛瓦,除非他們能飛簷走壁,否則一踩上去就能驚動屋裡屋外的人。
朝趙涵宇搖了搖頭,濤子重新坐下去,兩三下就將繩子纏上自己手腕,但是繩結卻是個活釦,一拉就開的那種。
知道沒辦法逃出去,趙涵宇也不急著讓濤子幫他們解開繩釦。他們沒有濤子的巧手,只怕回不了原,反而引起綁匪的注意。
等濤子坐好之後,婠婠得了提示,開始哇哇的哭泣起來,直到把**的人吵醒。
“你哭什麼哭?”
**人坐起來,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臉上有一片紫黑色的胎記。
“你把我們綁過來,還不准我哭一下啊!”
婠婠敢頂嘴,也是知道這人雖然很冷漠,但感覺不像是特別凶殘的傢伙,當天他們被送到這裡的時候,有人還想要欺負她,被這小子一頓揍,其他人連聲都不敢吭。
“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後果自負。”
年
輕人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婠婠住了嘴。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要贖金?那得讓我們給家人打個電話吧,活的可比死的值錢。”
趙涵宇插了一句,目光緊盯著年輕人的臉,一點都沒被他那張臉給嚇著的樣子。
“別白費心思了,放心,在達到目的之前你們都是安全的,不過,誰要是想跟我耍小心眼,死了可別怨我。”
年輕人說完下床穿鞋走人,出去之後門上掛鎖的聲音讓他們心裡一緊然後又莫名的放鬆。
“怎麼辦?婠婠,你確定你.媽能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確定啊!可是我也不敢明說啊。”
她倒是提示了木雕二字,就怕她媽聽不懂她的意思!可那個時候周圍還有人守著,她時間又短,只能這麼著說上一句。
那張卡也被他們拿走了,希望老爸老媽能從取錢的地方查到他們的下落。
這個時候,婠婠也不管中外了,凡是她知道的神靈,通通求了一遍。
幾個孩子還在恐懼並煎熬著,另一邊的大人們似乎有了點頭緒。
之前陳簡意一直以為他們是在木雕館被帶走的,結果事實上他們所在的地方跟木雕木有一點關係……這就有點尷尬了……
“木雕,木雕……婠婠提到這個應該不會是順口說的,肯定有什麼意思在裡面,可什麼東西跟木雕有關呢?”
陳簡意覺得自己頭都要爆了,可就是想不出來什麼能跟木雕扯上關係的。
“彆著急簡意,你靜一下,慢慢想,靜一下……”
也從帝都趕了過來的陳簡意這會兒在尤妮的病房裡面來回踱步,整個人顯得很焦躁。
“你想想,會不會是跟婠婠有聯絡的東西?我們那天去的地方沒有木雕,什麼雕都沒有。”
陳簡意一點一點的梳理自己的記憶,想從中找出跟婠婠和木雕都有關聯的東西來。
“木雕,木雕,刻刀?刻……濤子是學雕刻的,然後呢?濤子,濤子……帶有石刻的老院子!”
陳簡意猛然抬頭,“帶有石刻的老院子,你們知道哪裡有這樣的老院子麼?”
警局的人也在,聽到陳簡意的分析之後,立即調出城市地圖,把帶有老院子的地方圈了出來。
主要在城北和城西這邊,城市中間也有,不過哪裡基本上都是被保護了起來,住家很少,有住的也是那種昂貴的舊式客棧,那些歹徒肯定不可能帶著四個小孩住到那裡去。
但是世事無絕對,他們也把這裡給圈了起來,打算兵分幾路去排查。
“說起石刻的老院子,我好像有點印象……”
還是那個小警員,他是本地人,打小就在城西長大,那邊的老院子他基本都逛過。
“我姥姥家那片好像就是老院子,而且那邊以前是老皇城根兒,家家戶戶門口都有石刻,但是最有名的,還是馬家那座院子。早些年舊城改造的時候,我姥姥家那條街被拆了,石頭什麼的都被運走了,但是一街之隔的馬家院子卻保留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