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還不過癮,顧雲清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兩下,似乎是打開了一張照片,強行塞陳簡意眼皮子底下。
躲在角落的人聽不太清楚顧雲清跟陳簡意說話的內容,但是他們看到陳簡意似乎很崩潰的打掉了顧雲清手裡的手機,還朝他吼了兩句,而後哭的不能自已。
在顧雲清跟陳簡意爭吵的時候,就有人假裝探病的家屬,靠近了他們倆,卻也不算太近,只勉強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的程度。
“你怎麼還不肯清醒呢?你看看你住院都幾天了啊,那個傢伙來看過你嗎?每天都跟人到處吃喝玩樂,他是根本就忘記了醫院裡還有他老婆在等他吧!”
“他是忙!忙!他要談生意,下面還有那麼多員工靠著他吃喝呢,你們不要說風就是雨行不行?”
“我倒是覺得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行不行?忙會忙到沒有一點探病的時間?好,我們就算他沒時間過來,那麼打一個電話要多少時間啊?我從昨晚陪你到現在,他打過一個電話過來嗎?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兩人都已經是極力剋制了,但隱約的交談內容還是被那些記者給捕捉到錄音筆裡。
看著陳簡意哭得快要崩潰的樣子,顧雲清恨恨的踢了一下石頭花壇,嘴裡嘟囔了好一陣後,才勉強自己耐著性子勸慰陳簡意。
應該也是顧忌到這裡是公眾場合,陳簡意的哭聲並不大,幾乎是哽咽著落淚的,雙手還捂著自己的臉。
“行了行了,別哭了啊,要不我先送你回去蓉城那邊?眼不見咱心不煩好吧?”
顧雲清蹲坐著勸了陳簡意好久,對方才裹緊了衣服擦乾了眼淚跟在他身邊往病房走。
“別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事兒就出來走一走。你老關著,人家還以為你有多想不通呢!說一千道一萬,你就算跟那姓墨的離婚了,也不是嫁不出去,他一個做生意的,又沒啥不得了的背景,你幹嘛把他當個寶?”
“我和他認識那麼久了,而且他當初跟我結婚的時候答應得好好的……”
“男人善變……”
兩人肩並肩的進了住院部大樓,後面說的話沒人能聽到,但是大家已經腦補得差不多了。
有了這些內容,頭條就看誰的功夫深!
“他們走了。看樣子是信了我們的表演了。”
站在窗簾後面,透過縫隙看到原本守在醫院外面的那些狗仔開始撤退,顧雲清撇嘴。
“這些傢伙真夠蠢的。我剛才看了,留在下面的那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好的,估計亂寫的可能性極大。你讓曉飛他們準備著,如果都不怒一下,人家會生疑的。”
“不用你交代,曉飛他們早就等著了。”
做這個圈子的,誰沒有處理危機的能力?曉飛這兩年早鍛煉出來了,而且他的邏輯思維比安安強,情商也比她高,很有後來居上的感覺。
當然,這跟安安結婚後有意淡化自己強勢的形象也有關係。
但是不管如何,他們的計劃目前進行得很順利,這點就足以讓陳簡意氣定神閒的繼續窩病房裡孵蛋了。
果然到了下午,網上、實體雜誌上、報紙上都在說陳
簡意跟墨謙離婚就在眼前的事兒。
墨謙那邊有紅顏知己布萊爾,陳簡意這邊有小夥伴顧雲清大少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很有點兩口子打擂臺的感覺。
顧雲清的小夥伴們在朋友圈裡面艾特他,他也挑揀著回覆了,反正口氣不算好,而且絲毫不避諱想要跟陳簡意更進一步的念頭。
“秦哥,這個陳簡意跟墨謙不會是在做戲吧?”
“……你們繼續找人守著。不過墨謙這人對女人一向很和氣,這次陳簡意住院這麼久,就那天晚上他們倆不歡而散之後,墨謙居然一直沒去看過她。而且他那個寶貝女兒似乎想要去醫院,結果被墨謙讓人給攔住了,還直接送到了盧市她爺爺那裡。看樣子,這事兒也有幾分真。”
“那個賈傑到現在我們都沒找到下落,還有那個小女表子,肯定是跟賈傑藏一塊兒的。”
九指恨恨的拍了下桌子,他右手的小拇指沒有了,只剩了一個肉疙瘩在那裡。
“他們倆是怎麼勾搭到一塊兒的?你們居然一個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這事兒爆發出來漏了底,恐怕他們還會繼續隱瞞下去。萬一在關鍵的時候捅出來……不止我會挨刮落,你們怕也是保不了小命的。”
秦牧說這話的時候,聲調都沒變一下,似乎是很漫不經心的隨口一說,但內容卻讓凶狠的九指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了,秦翔現在在幹什麼?”
“那慫貨現在還在西南折騰他的公司呢。”
九指忒看不起秦翔,心大手低,該狠的時候又狠不下去,該裝孫子的時候偏偏要裝大爺。
如果不是秦牧不准他們動他,這幾個爺早就把秦翔玩兒成傻子了。
“跟你們說過好多次了,如果前面沒有秦翔頂著,我們也不會這麼容易成事兒。所以再讓我知道你們有誰去找他麻煩,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秦牧這邊教訓小弟,另一邊墨謙很是悶悶不樂的靠在欄杆上,一個人喝悶酒。
“墨,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布萊爾優雅的靠在墨謙身邊,不遠不近的距離,是最誘.惑的距離。
“布萊爾,我有點悶。今晚可能沒法陪你了,明天我讓人帶你去郊外走走好不?”
布萊爾伸出手指,在墨謙的衣襟上描畫了兩下,噙著笑容低下眼眸。
“是不是你太太生氣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釋一下?”
墨謙轉過身,扯鬆了襯衣的領口,目光中有著一絲糾結。
“簡意現在身體不好,你還是別去了,她會多想的。我那天也是沒忍住,跟她爭了幾句,結果剛好父親想看孫女了,又把孩子接走。幾件事兒湊在一起,讓簡意很難受,我也很難受,所以我想明天去跟她好好談談。”
布萊爾抿了下脣,褐色的眼瞳裡倒映出滿天的星光。
“你真的沒有對我動心嗎?”
墨謙似乎有點掙扎,喉頭滾動了好幾下,最後是梗著脖子說出“沒有”二字的。
但是他的表情似乎跟他的話語不搭,連目光都躲開了。
“好吧,你去跟你太太簡妮好好談談,我還要在這邊呆幾天
,正好跟你安排的人一起出去逛逛,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重歸於好了。”
布萊爾說完之後,扭著腰離開,剩下墨謙一個人呆了很久很久。
“開始第二步計劃,等布萊爾離開之後,安排人去接近賽博那邊。”
墨謙用加密訊號給陳簡意發過去一條資訊,發完就直接刪除了。
第二天一大早,墨謙安排的人果然準時過來,領著布萊爾他們一行人去了近郊四日遊。
然後十點多的樣子,墨謙開車去了醫院。
“唉,大新聞啊,墨謙跟顧雲清打起來了。”
一直跟著墨謙偷怕的人也跟去了醫院,然後在墨謙上樓不到半個小時的樣子,墨謙嘴角帶著一絲血跡怒氣衝衝的下了樓,而他後面則跟著練鞋都沒穿的陳簡意。
陳簡意終究沒有攔下憤而離去的墨謙,一個人蹲在醫院停車場門口大哭起來。
跟著,顧雲清拿了鞋下來,沉默的替陳簡意穿上。在顧雲清的臉上,一團淤青十分明顯。
護士們顯然被警告過,沒一個人回答記者的追問,保安也及時趕來,將聞訊而來的記者強行趕了出去。
“我擦,爺這回可是虧大了!”
一早就躲在房間裡的頂級造型化妝師薇兒嗤笑一聲,用化妝水擦去那團極其逼真的淤青。
“你暫時別出去,等會兒讓人送來道具之後,我給你重新畫個淡一點的,記住,這兩天別洗臉。”
陳簡意坐在床邊,一邊戳水果吃,一邊欣賞薇兒的化妝特技。
“我估計要不來兩天那女人就會回來,賽博他們那邊似乎有點蠢蠢欲動,你們出門的時候注意點安全。”
薇兒弄完了顧雲清的妝之後,自己也變了個妝,拎著手袋很鎮靜的一個人出了醫院。
等她離開之後,顧雲清的手機上收到顧老大發來的資訊。
“大哥那邊查過了,那幾個報了失蹤的藝人,暗地裡都跟秦牧那傢伙有牽扯。但是警方也去調查過,表明那些人的失蹤跟其他人無關,幾乎個個都有抑鬱症。”
“真是好藉口。抑鬱症可不得出去治療嘛,然後來個意外,再改頭換面的弄回來,這手段也太毒了。”
“大哥懷疑秦牧上面還有人,可能不會輕易去動他,而且採取辦法逼他聯絡上家,然後再順藤摸瓜。”
“我無所謂了,就按你大哥說的做吧。反正秦牧這條線索也是意外找到的,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足,再處理他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
“好訊息!賈傑和他那個神祕的女朋友被找到了!”
正在翻看手機的顧雲清和陳簡意同時收到訊息,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那他們現在人呢?”
“別急,應該是我哥讓人接走了。這段時間你們家和傅家都被人盯著,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家會摻和進來,所以我哥把人弄走才是最穩妥的。”
對這點,陳簡意並無懷疑。顧家除了顧雲清一直有點蛇精病外,其他人都是出了名的正直。顧家老大算是他們兄弟中最圓滑的一個了,但涉及到原則問題,那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