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簡意雙手環抱著自己,臉埋在膝蓋上,全身禁不住有些發抖。
傅太太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瀕臨崩潰的她。
站在門口,傅太太努力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才走過去把她攬入懷中。
“好了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壞人都抓住了,沒有人受傷。”
陳簡意還是在抖,她的臉,她的手,摸上去冷得刺骨。
“傅姨,為什麼呢?我到底跟她有什麼仇怨?她針對我也就罷了,為什麼要累及無辜?那麼多跟她不認識的人,她怎麼就狠得下這個心?”
上次那人想要殺她,也不知道誰把她救了,這次又來,而且還是一整架飛機的人都可能因為她的這個念頭而無一倖免。
“她已經瘋了。”傅太太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只能這樣說。若是不瘋,那也是個反社會反人類的變.態!
“好了,好了,幸好事先得到了訊息,不過是虛驚一場。你,還打算離開嗎?”
傅太太本來接到的任務是要留下陳簡意,這事兒因她而起,就算走個過場,也得要她去做個口供才能結案。
不過傅太太看著陳簡意這樣子實在是可憐,不由得母性大發。只要陳簡意點頭,她立馬就能安排她上飛機。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也不想,上飛機。”
讓她馬上登機,她做不到。一看到那架飛機和飛機上毫不知情的乘客,她就渾身發抖。
留下來就意味著她這幾天必須要拉人過來陪她,安安他們肯定是樂意的,但這事兒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她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傅太太他們也是這樣想來著,這事兒差點釀成大禍,從側面也反應出了相關人員的一些問題,要是流傳出去,影響非常不好。
換成其他人的話自然沒人關注,大不了一個機械故障的藉口就能解決。
但要是陳簡意不走,還專門找人來陪,那些娛記們個個都是人精,肯定會嗅出不對勁來,他們想要去遮掩就要花費更大的功夫。
“這樣吧,今天你先跟我回去,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陳簡意點頭,佝僂著身子,在傅太太的環抱下,埋頭朝外走。
他們直接走的貴賓通道抵達了停車場,而這時,陳簡意眼尖的發現有熟悉的記者在往候機樓裡跑。
“這些人訊息倒是很靈通。應該是通緝令被取消的事兒傳出去了。”
負責保護傅太太的保鏢坐在副駕位置上給她們解釋。目的是不去背洩漏訊息的鍋。
看了眼情緒很低落,整個人都顯得晦暗的陳簡意,保鏢先生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
“我覺得陳小姐最好能暫時遠離一下。馬上坐飛機離開不太現實,但可以找個比較偏僻的小地方散下心。等這事兒過了熱度,再出來做個宣告什麼的就可以了。”
傅太太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什麼,但到底還是沒說出口,只是攬著陳簡意的手臂又緊了幾分。過後,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氣。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從頭到尾,陳簡意就沒做過一件對不起錢家那女瘋子的事情。
冤有頭債有主,她有本事去找墨謙報仇啊?找上陳簡意,這簡直就是柿子撿軟的捏是吧?當初就該直接一槍斃了她,也免得招來這場禍事。
如果不是那邊給了訊息過來,只怕她連陳簡意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想想都心驚!這樣心狠的女孩子,難怪能跟那個魔鬼女博士成為閨蜜呢,都是反社會反人類的垃圾!
傅太太這麼好脾氣的人都不禁恨得她要死,更別說得到訊息的墨謙。如果不是錢家已經全部移民出國了,他能現在直接衝上門去打死教出這樣女兒的錢家夫婦。
墨謙第一時間就想放下手上的事情趕回去安慰受到驚嚇的陳簡意,然而他的助理阻止了他,還沒等他發脾氣,他父親的電話又跟著打過來了。
“你這個時候回去,丫頭看見你豈不是更加生氣?而且這事兒已經流出訊息了,那些記者追不到陳丫頭,還不得追著你問個究竟?這事兒雖然是你.媽媽做下的頭,但跟你也不無關係。為今之計,你最好能穩住公司的局面,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老先生不讓他回去吸引火力,一是為了穩定公司,二是因為他知道的比墨謙多。這個時候回去,那就是火上澆油,心疼陳簡意的那一發人,肯定會把火氣撒在墨謙身上,到時候就怕局面被弄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這個老頭子臉皮厚,也有幾分面子在,又是墨謙的父親,他親自去處理,那些人自然不好太過分為難他。
況且說到底,這都是他老婆做下的好事。
陳簡意回到傅家,窩在**跟墨謙通了電話,一通哭泣之後,心情好了不少。
墨謙把墨老先生的安排給陳簡意解釋了一番。陳簡意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小女生,她始終是理智大於感情的。
“嗯,我沒事兒了,現在感覺好多了,你不用太擔心我,忙你的正事去吧,這邊還有幼文和安安她們可以陪我。”
傅太太已經定好的行程自然不可能隨便更改,最重要的是,她必須去到傅先生身邊履行自己的職責了。
白幼文在來傅家之前先私下去接了安安。
因為白銘的緣故,白幼文和安安也經常湊在一起,所以白幼文去找她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好奇。
而她們來到傅家之後,看到的卻是正在接受傅家家庭醫生治療的陳簡意。
“她沒太大問題,只是情緒太過低落,低燒的原因應該是情緒方面引起的,身體並沒有任何不.良反應。這幾天讓她好好休息,注意別讓她持續低落下去,這樣很可能引起心理上的病變。”
傅家的家庭醫生不同外面的醫生,在來之前就知道了發生在陳簡意身上的事情,所以才會有這番叮囑。
當著傅太太的面,白幼文忍住了體內快要按捺不住的洪荒之力,只是她抓著陳簡意的手指,都快把陳簡意的手背掐青了。
“我沒事兒的,睡一覺就好了。”
這樣有氣無力的陳簡意,白幼文已經是很久沒有見過了。記憶中還是當年陳簡意決意出國之前,發著高燒去找她,暈倒在她家門前的那次。之後的她,褪.去了柔弱,練就了堅強。
安安一直杵在門邊抹眼淚,這個女孩子也是瘋瘋癲癲慣了的,流淚這事兒根本想不出來會發生在她身上。
“安安你哭什麼?我就是有點累,腦子暈乎乎的,真的沒問題的啊,別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漂亮了。”
安安抽泣著抹掉眼淚,“以後我就是你的貼身助理,你到哪裡我到哪裡,別想甩開我。”
“說什麼傻話呢?”陳簡意虛弱的拉拉嘴角,“你是宋部長的愛徒,也是我看好的接班人,老跟著我像什麼?再說我哪裡會那麼倒黴啊,又來個要我命的人?”
“簡意姐,你就是個招黑體質!”
安安一邊抽泣一邊反駁她:“你說說吧,好幾次了,明明都跟你無關的,偏偏那些人總是要拿你出氣,難道你腦門兒上寫著出氣筒三個字?人家上演修羅場,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也要拉你出去躺槍!你這不是招黑是什麼?”
“我看不是招黑,是招了桃花煞!”
白幼文咬牙切齒。
“你別跟那個墨謙湊一起了!你自己算算,打從回國到現在,滿打滿算有一年了麼?你因為他都遭了好幾次難了?人家在幹什麼?有來瞧過你麼?還不如趙興洲唐磊他們呢。”
傅太太一直沒吭聲,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守著陳簡意,一張臉也是面無表情極其嚴肅。
陳簡意就算想為墨謙辯解都不敢隨便開口,總覺得自己要替墨謙說話的話,肯定會被這三女人給撕了!
但是她其實真的不怪墨謙。從以前他就是這個性子,對她也是真好。在她沒回來之前,墨謙逢場作戲什麼的她沒立場去追究,畢竟兩人是離婚夫妻,沒道理要人一直為你守身如玉。
但墨謙也不會像他那些商場朋友一樣**,能和他真正有一些關係的,都是不會亂說話的那種。大家預設規則,各取所需,不會圖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到她回來之後,墨謙的私生活基本都是繞著她在轉,若不是墨謙的母親,陳簡意覺得自己都不一定能堅持到現在還不肯鬆口。
然而幼文她們說的也沒錯,不是墨謙,也招不來錢亞茹這朵桃花煞。
陳簡意勉強打起精神安慰了白幼文和安安一會兒,吃過藥之後就堅持不住的睡著了。
傅太太揉了揉額角,起身招呼白幼文和安安跟她出去說話。
白幼文再想守著陳簡意,也不敢不聽傅太太的。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覺得不能讓簡意跟墨謙在一起。”
傅太太直接開門見山。
“墨謙這人的能力是不錯,對簡意也是真心實意的,但他的母親實在讓人一言難盡。我們不能要求墨謙不認他.媽,但我們可以阻止簡意跟墨夫人接觸。”
傅太太就差沒直接說她看不起墨謙的媽了。
當然這樣的婆婆折騰的如果不是自家的晚輩,她其實也就當個愉快的吃瓜群眾就好,但現在的問題是,墨謙一心想要陳簡意嫁進墨家,卻沒辦法擺平他.媽。
而他.媽又是個事兒婆,招來的麻煩總是丟給別人背鍋。一想到這裡,傅太太就左右看墨謙不順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