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玄杉心情很激動。
因為即將考試的緣故,他特意在晚飯後來到自習室準備苦學複習。之所以不選擇開著空調的溫暖的圖書館,原因很簡單:保暖思**,與圖書館暖色調與舒適的環境相比,清冷的自習室往往更有效率。
顯而可見的是,有這種念頭的不僅僅是玄杉一個人。
開水房中,當玄杉拿著水壺看到清茉莉時,心中陡升的緊張讓他不自主得後退了一小步,差點撞到後面排隊接水的同學。
好像很久沒好好聊過了,玄杉想著。前面清茉莉穿著一條筆直的仔褲,襯托出她細長修直的雙腿,玄杉看了兩秒,反應過來這樣的舉動很無禮,臉微微一紅,將視線收回。於此同時清茉莉接好熱水,起身轉頭,看到了玄杉,微愣了片刻,點點頭淺笑了一下:
“啊,是你。”
“嗯,好巧。”玄杉也回以笑容,“在這裡複習?沒去圖書館?”玄杉知道圖書館可以算作清茉莉第二個家。
清茉莉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在圖書館,老會看其它的書,這裡效率比較高,快期中了嘛。”
玄杉點點頭:“是啊,加油。”
“嗯,加油。”
兩人交錯,然後相離,當玄杉打好水出了水房時,清茉莉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教學樓長廊的另外一隅。
“啊,是你。”玄杉輕輕得重複了下剛才清茉莉的話,若有所思得點點頭,拿著水壺蹦蹦跳跳得離開了。
冬青和鳶尾兩個人在乾鍋店饕餮了一通,幾口水果沙拉吃下之後,胃口大開的鳶尾也不顧面板和身材的保養,和冬青大塊朵頤得分享著鍋中的美味。一對兒來自甘肅的男女對於c市麻辣的美食味道讚不絕口,兩個人竟然將三四人分量的中鍋盡數消滅光,即使冬青是主要戰鬥力,鳶尾也破天荒得盛了兩碗米飯。
“天呢,我今天一過是不是就變成仙人球了?”鳶尾拍拍飽食後微微隆起的小腹,皺皺眉,“沒想到跟你在一起這麼能吃,可不要笑姐姐剛才的吃相。”
冬青搖搖頭:“我才不嘲笑孕婦呢。”斜眼看了下鳶尾的腹部,壞笑著打趣,“小尾姐這肚子,起碼得五個月身孕了吧?”
“瞎說什麼呢!”鳶尾氣不過,伸手擰住冬青的耳朵,“叫你再胡說,我不就多吃了兩碗飯麼。姐姐我天生身姿迷人,吃多少都是這樣的好身材。”
“哎呀呀,好好好,我道歉。”冬青被擰得呲牙裂嘴,雙手護住耳朵,“不鬧了不鬧了,注意點影響。”
鳶尾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影響不好啊。”不過兩人此時正漫步在商業街,鳶尾雖然不是大家閨秀的淑女,卻也不想鬧出大動靜,拍了冬青後腦勺一下,算是了事。
“小尾姐你喝奶茶麼?”冬青指指旁邊一家奶茶店。
鳶尾搖頭:“吃得撐死,再喝就真成豬了。”
“那小尾姐陪我散散步消化消化吧?”
“你穿這麼少,冷不冷啊?”
冬青活蹦亂跳:“不冷不冷,我身體好得很,年輕人火力壯。”
鳶尾作無視狀,目視前方:“那就走走吧。”既然吃了別人一頓飯,一起散散步也無可厚非。
“嘿嘿嘿,真好。小尾姐你們有期中考試麼?”
“沒有,學考古的,課業很輕鬆。”鳶尾撩了一下頭髮,“你們呢?”
冬青花痴得看著鳶尾:“鳶尾你剛才撩頭髮的動作好迷人。”
“亂講。”鳶尾話雖這麼說,明顯嘴角一絲上揚。
“真的哦,很迷人,好像皎潔的冷月融於溫暖的旭日那種感覺,讓人心情很愉悅。”冬青讚美著,突然話語一轉,“哎呀你不知道我們學電子的有多苦。期中考高數和線代也就算了,畢竟大家都考,但我們還要考兩門專業課,愁死我了。”
“那你還不快去複習,有閒心跟學姐在這裡瞎逛?”
冬青嘿嘿笑了兩聲:“沒關係,到時候考場上抄抄弟兄們的就好了。”
鳶尾白了一眼:“懶得理你。”
兩個人繞著偌大的校園轉了一圈,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鐘頭。既然是老鄉,在異鄉自然會有數不清的話題,甚至於冬青和鳶尾還驚喜得發覺彼此的朋友圈有著不小的交集。
當冬青將鳶尾送回寢室時,時間已經指向九點。
“姐姐還要打水洗澡,所以就不跟你多聊了哦。”鳶尾看著冬青,關心得說道,“冷不冷啊,瞧瞧你今天,穿得這麼少,回寢室可要加衣服啊,免得凍到。”
冬青點點頭:“回去我就穿正裝,好和你搭配。”
鳶尾做了個鬼臉:“好啦,不要生姐姐的氣。乖昂,回去還是要認真複習的,多看看書,不要老把心思放在雜七雜八的東西上面。”
“我知道了。”
“嗯,乖,那姐姐就上去了哦?”
冬青點點頭,看著鳶尾又咧嘴壞笑道:“不請我上去坐坐?”
鳶尾氣不過,伸出食指點了冬青額頭一下:“壞小孩,不學好。快點回去啦!”
“那小尾姐什麼時候有空,再約你。”
“約我出來幹嘛啊?”鳶尾雙手環抱,饒有興趣得問道,“除了吃飯和散步
步。”
冬青撓撓腦袋:“呃,我們可以打籃球,打檯球、打排球、打乒乓球打羽毛球打網球打……”
“你還會打網球?!”鳶尾言語驚喜得問道。
“是啊,打得還不錯。”
“哼,才不相信,你自己有網球拍?”鳶尾看著冬青,“姐姐大一的時候體育課選的可是網球哦,當時為了學習還特意買了把一千五的網球拍呢。”
冬青點點頭:“我寢室也有網球拍啊,不過是老爸給我的,有空切磋,只是輸了可不要哭鼻子。”
“我會為你帶紙巾,給你擦眼淚的。”鳶尾很自信得笑笑,“我的網球水平在全班可是所向披靡!那傻老弟這幾天就乖乖複習,等考完期中了姐姐帶你去打網球。”
冬青伸出小拇指:“拉鉤,一言為定。”
鳶尾笑笑:“還真是個孩子,拉鉤!”
紫檀與康乃馨坐在電影院最後排的情侶座位中,兩人的上身不時有若隱若無的接觸,甚至於每次同時抓取爆米花時,紫檀都能感受到康乃馨保養得極好的玉手的嫩滑。這一切無時不在紫檀的心中泛起漣漪,**著一顆寂靜已久的內心。
前方的熒屏播放著一部時下新出的國產愛情劇,旁邊康乃馨看著津津有味,紫檀卻心不在焉,更多的則是把心思放在了緊靠一旁的佳人身上。身體一點一滴得靠近康乃馨,紫檀在某一個影片煽情的時刻抓住機會伸手挽過康乃馨,而懷中的佳人也並無婉拒之意,抬頭笑意盈盈又滿含深意得看了紫檀一眼,將頭靠在紫檀懷中。
此時紫檀的心中早已忘卻了當年瘋狂追求自己的小胖妹,懷中的女孩此時此刻已經蛻變成一個讓所有人都豔羨的尤物美女,摟著這樣的姑娘,嗅著鼻尖康乃馨秀髮的細弱芳香,紫檀不由自主得緊緊摟住康乃馨。
如果選擇重新來過,你還會和我在一起的,對麼?
影片煽情的內容成功催化了康乃馨的淚腺,而紫檀在遞過紙巾後順勢將康乃馨緊緊摟在懷裡,微微淺笑,紫檀低頭用平生最為溫柔的聲音在康乃馨耳邊輕語道:
“傻孩子,電影裡的內容都是假的,看著我,真實的生活在這裡。”
康乃馨擦乾眼淚,抬頭,微紅眼睛凝神望著紫檀,雙眼波光流轉,纏意綿綿。
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估計都無法抵抗此時此刻康乃馨的嬌柔魅惑,紫檀亦然,衝動的他遏制住自己的心跳,輕輕得在康乃馨耳邊吻了一下,白皙的面板無比嫩滑,康乃馨半眯著雙眼,似是享受似是掙扎,卻另有一番難耐的酥麻,**無比。
“做我女朋友好麼?”紫檀輕輕得在康乃馨耳旁呢喃。
康乃馨依然半閉半闔著雙眼,聽到紫檀的低語,嬌軀微顫了一下,像是受到極大的震撼。紫檀看康乃馨並不作答,認為是女孩的嬌羞靦腆作祟,於是決定霸王硬上弓,將生米煮成熟飯。距離康乃馨的臉頰僅僅幾釐米之邀,甚至於都能感受到女孩輕微而急促的鼻息,紫檀慢慢靠近,欲捕捉那豔紅柔軟的雙脣。
“不!”一聲厲喝將之前所有氤氳出的浪漫打破到煙消雲散,康乃馨用盡全身氣力猛地將紫檀推開到一旁。
“我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康乃馨一掃之前**而嬌媚的神色,判若兩人般看著紫檀,一字一句得說道。
“這……我……”紫檀驚愕,說不出完整的話語。
康乃馨正視紫檀,一本正經得說道:“我,依然是兩年前的我,康乃馨的內心從未改變。改變的,僅僅只是外貌而已。但同樣改變的,是你對我的態度。兩年前的我,曾經喜歡你到死去活來,你卻從未正眼看過我,哪怕一眼。而如今的你,卻是這樣,不知檢點得招惹外表靚麗的女孩。”
“不是,我……”紫檀慌張,忙想解釋,他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我一直沒有忘記你,但同樣,我也從未停止回憶你當初對我視若盲點的態度,那種滋味,真得讓人很難過很難受。”
“對不起……”紫檀呢喃。
康乃馨搖搖頭:“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請不要認為我是在報復,我只是,一直夢寐以求的那個白馬王子,並非只會專注於外表這副皮囊,而是要能夠真正讀懂我的內心。對不起,紫檀,你不是這樣的男人。”
將一旁的外套抱於懷中,康乃馨最後認真得看了紫檀一眼,嘆口氣:“紫檀,會有適合你的好女孩出現。只是那個女孩,在兩年前被你冰冷拒絕後的痛苦夜晚,就註定不再可能是我。紫檀,再見。”
電影尚未結束,佳人已然離席。留下的,只是震驚而落寞的男人,旁邊的情侶沙發不時傳來幾聲親密的呢喃,紫檀呆呆得坐在寬敞的沙發中,腦中一片空白。
她,一直在騙我?
所有的甜言蜜語,所有撩動內心的細微**,所有意味深長的眼神,所有酥癢的神情,點滴積攢後匯於一點,全部爆發於此一個瞬間。傷害性之大,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落花人獨立,微雨**。腦中一片空白間,只留有些微的哀傷與悔恨,抑或是不甘,不甘於自幼至今的頭一次被拒,胸口彷彿被抽走全部空氣,向內擠壓著濃稠的哀傷,令人喘息不得。
為什麼?!
紫檀不懂絲毫,難道錯一次就再也無法擁有改正的機會?他不理解。
但他,終於能夠感受到那種難過的滋味,滿腔的情愫伴隨著憧憬與希望,卻在瞬間
被一盆冷水盡數熄滅,留下的只是無法承受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