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說:看你瘦的,現在怎麼跑到工地上去幹活了,辛苦了,多吃一點。
老王可不是白送飯的,他是來問齙齙要海底玫瑰的聯絡方式的,齙齙為難的說:我真的不是騙你,我聯絡不到我的朋友了。
齙齙,你不能這樣人走茶涼的,你當時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很照顧你的。
我知道,但是我的朋友失去聯絡了,我對天發誓。
這個時候,老王開始痛苦的哭了:我真的太想念我的海底玫瑰了,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她,長得很漂亮,很溫柔——
老王,我覺得你有幻覺症,你還是找情聖開一點藥物吧。你這樣迷戀一個虛擬空間的人物說明你有精神問題。
你不懂,你沒有愛過就不知道。你慢慢吃,記得聯絡上了你的朋友之後還是要告訴我的。
好的。齙齙答應了,老王走了,吃完了醫院的這一頓飯菜,感覺就好像是天底下最好的藥物,她有精神了,也能爬起來了。她拿出手機撥打木頭人的電話,還是那一句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個木頭人究竟在幹什麼?她都有點好奇了,甚至有點擔心了,一臉好幾天都關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不知道木頭人在老婆的安排下已經和妖精出去度蜜月了。在火車上,妖精把木頭人的手機沒收了:這次旅行,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不準玩手機,和外界斷絕一切聯絡。我們要去一個古老的村莊度假,在那裡,我有一棟房子,沒有電,過著原始的生活,我們將在那裡度過十天,然後去一個大森林。那裡有溫泉,有漂流,有高空彈跳,我們要忘記城市。徹底投身大自然。
大自然我喜歡,但是那個原始生活就算了吧,我可能不能活著出去。
不行,一切都聽我的,這次旅行我是你的老闆。
遵命,老闆!
就這樣,他們踏上了這次奇怪的旅程,公司的業務交給了國際範。公司裡有人議論怎麼老闆和妖精都同時消失了,國際範還專門召開公司全體大會解釋:現在,董事長和祕書因為有一個業內的培訓。他們參加了,為期一個月,所以,公司暫時由我來管理,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可是國際範一接手公司就很多不順心。和廣告商洽談業務不熟悉,不知道怎麼籤合同,還要應酬政府管理部門,找不到材料,沒有資料。不認識人,整個公司就好像要癱瘓似的,國際範心力交瘁。每天都是硬扛著,在和其他董事的會議上,國際範也開玩笑的說:我真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跟著木頭人這麼多年,都沒有學習一點管理的知識,太落伍了。
有一個董事開玩笑的說:這個公司的女人恐怕只有妖精可以獨當一面。如果她在,公司可以照常運轉。
國際範沒有瞪他一眼,而是很溫和,凡是涉及到妖精,她都必須表現的很賞識這位公司的精英。表現的寬巨集大量,不留下任何的話柄。
對,妖精確實不錯,從一個大學畢業生來到我們公司一年就幹得風生水起,業績卓越,我們大家尤其是我都應該向妖精學習。
公司裡有一些問題可以積壓,等待木頭人回來處理,但是這幾天,總是有人來抗議,說這個瘋狂的仙人掌讓他們的剩男剩女小孩已經相思成災,更加封閉了,不願意出來了,最要命的是,有一對家長在公司門口拉著條幅:還我的女兒!集聚了很多觀眾,事態很嚴重,原來他們的女兒因為著迷相親遊戲,並且愛上了其中的孔雀男,但是那個孔雀男後來和她分手了,所以就每天鬱鬱不樂,連班也不上了,國際範聽完了講訴之後,拍拍胸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我的女兒,是你們的女兒沒有了,原來只是心理出現了問題。國際範只好從大學裡面聘用了心理學專家前往女孩的家裡做心理輔導。這件事情之後,她很是擔心,不知道下一個抗議的家長會不會是來索要賠命錢的。
想到這裡,她決定打電話給木頭人,但是您撥到的電話已關機。國際範真是痛苦至極,每次打電話都是關機,他這難道是去桃花源度蜜月了?
現在每天都是起早貪黑的工作,看各種資料,指定工作計劃,她忙的快要虛脫了,公公婆婆看著也心疼:木頭人去上什麼培訓課啊?都已經是老闆了還要培訓什麼?
商場如戰場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可是這培訓連電話也打不通,老家現在要徵地了,簽字,我們還要聽聽他的意見。
有什麼好聽的,就是簽字同意唄,我們又不會鄉下了。賣掉算了。
還是要等木頭人來拿主意。
國際範知道因為自己沒有給他們張家生兒子,始終在他們家的事情上沒有最終的話語權。她覺得木頭人和妖精走了之後,生活一團糟糕。
再說,齙齙在醫院休息了一天就基本康復了,可以下床走路,她來到了劉阿姨的家,推開門,劉阿姨在裡面整理房間,看見齙齙來了,十分高興:你來看我了。
是啊,我來醫院了。
你回來上班了?
沒有啊,我是來醫院看病的,我現在在建築工地上幹活,太嬌生慣養了,所以就中暑了。
哦,那你就回來上班啊。劉阿姨傻傻的說,以為這醫院是收容站,想來就來的。
齙齙接過劉阿姨手裡的抹布,讓她休息一下,她來幹活,可是劉阿姨很心疼她:你在生病呢!
沒有關係,我知道你很喜歡清潔,但是劉阿姨,你一定不能過度勞累,知道嗎?你是不是心裡有苦衷,所以要用工作來麻痺自己?你的小孩呢?
我的小孩,劉阿姨在床邊坐下:不要提我的小孩了,他很不懂事。
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結婚。
哦,我也是一大把年紀也沒有結婚啊,看來我媽媽也非常痛苦啊,但是我媽媽還可以,都不工作呢,就是種點地,然後就是打拖拉機,一種撲克牌,你知道嗎?劉阿姨搖搖頭。齙齙說:下次我教你打,很好玩的,不過要四個人,我有一個朋友,三個人,還差一個人,你老公呢?
我沒有老公,很早就離婚了。
哦,那就算了,我媽媽還算幸福的,雖然我爸爸沒有什麼出息,兩口子在一起也總是吵架,但是也白頭到老了。哦,對了,我媽媽還很喜歡跳廣場舞,她對跳廣場舞簡直很痴迷,一天不跳就鬧心,她還是我們那裡廣場舞的領軍人物呢,大家都拜她是老師,劉阿姨,你全身使不完的力氣,就不要幹清潔工了,可以去挑挑廣場舞。
我不會跳。
我可以教你啊。
可以啊。沒有想到劉阿姨滿口就答應了,看的出來她對跳廣場舞是非常有興趣的。齙齙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她並沒有遺傳到媽媽的舞蹈基因啊,但是劉阿姨的要求一定要滿足,她對自己那麼好,那麼好!
好的,劉阿姨,我教你,等我休息的時候我就過來教你。等你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步伐之後,我們就可以到外面跳舞了!
我不去外面跳舞,我和你到家裡跳就行了。
齙齙知道,劉阿姨其實有一點自閉,不太和外面的人接觸,她太傻氣了,也很憂鬱,到了外面應該很容易受到傷害,齙齙也是一名輕微的自閉症患者,有著嚴重的交際障礙症和自我保護的*,她知道這是一種病,很痛苦,所以,劉阿姨才會這麼猶豫,可能和她失敗的婚姻有關係吧。齙齙心想著一定要好好教劉阿姨跳舞,帶她走出這個封閉的小屋子。
回到了建築工地,開始上班,已經慢慢適應了體力活,齙齙現在可以挑得起一擔水泥了,這在剛開始的時候是不可思議,她挑著水泥在工地上忙活著,黃魚說:你怎麼走路的樣子搖搖擺擺的,好像在跳舞,小心摔跤啊!
齙齙笑而不答,還是扭著好看的身材,因為她為了要教劉阿姨廣場舞,一下班就用手機在空蕩的樓房裡跳廣場舞,那些小鳥就是她的觀眾,,在老家的時候,她跳過廣場舞,但是從來都無法跳一隻完整的廣場舞,覺得記不住那些動作,現在雖然也不是跳的很好,可是很有進步,她琢磨出來了一些套路,尤其是扭秧歌,她覺得自己扭的很好看。
下班之後,黃魚說:齙齙,你會跳舞,要不然,我們去跳舞怎麼樣?
你說去舞廳嗎?我不喜歡那種地方。
沒有關係,就是去玩一玩,放鬆一下。
我都累死了,不想跳舞。
你去了就會喜歡的,很好玩的。
其實黃魚一提到跳舞,齙齙就想起了和木頭人第一次去舞廳的感覺,那種跳舞的感覺,不需要記舞步,想怎麼跳就怎麼跳,非常暢快淋漓。
好吧,我去。
晚上來到了舞廳,他們找了一個牆角的桌子坐下了,音樂響起的時候,黃魚就下去跳舞了,這個男孩子,真會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