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頭皮一涼,一支冰涼的手槍頂在我的後腦勺上,我膽戰心驚的轉過頭,大偉舉著槍正對著我。
“這水槍多少錢?兩元超市買的吧?”我說。
大偉沒說話,拿槍對準我腳邊的啤酒瓶,“砰”的一聲,啤酒瓶瞬間變成了一堆玻璃渣,在場的人都被嚇傻了,我渾身汗『毛』豎起,不由的吸了口涼氣,同學,玩得忒大了吧?殺人武器都整出來了?
這不會是老鱉的那把傢伙吧?按說應該在小飛手裡啊,大偉是如何搞到的?
“孔晨,我剛才說了,你別太狂。”大偉橫眉冷眼的瞪著我。
哎喲!我好怕怕哦!大偉哥,您老饒了孔晨吧,俺以後再也不敢給您張狂了!
面對著這個極其弱智的把戲,我真是哭笑不得,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槍不是玩具,是真傢伙。既然大偉已經進入角『色』,我也不能不配合,我抓住他的手腕,把槍頂到我的太陽『穴』上:“|com|e on baby,朝這兒開槍!”
大偉覺得被我調戲了,鼻孔裡喘著粗氣說:“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不是我孔晨看不起你,大偉,你這個沒種的泥鰍,借你十個膽兒也不敢扣動扳機,太明顯了,殺人——這項偉大的事業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雖然你的名字和偉大一詞看著很像)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掛了是吧?人民警察怎能放過你?你丫過不了多久就得來給我陪葬,這種賠本的買賣誰做?所以呢,大偉哥,您歇了吧,裝b也需要天分的。
“開!快點!你不開你是我孫子!”我給大偉添油加醋。
真的,生活有時候就像一部惡俗的電視劇,大偉渾身顫抖著喊出那句:“你別『逼』我!”
我全身雞皮疙瘩傾巢而出,噼裡啪啦的掉在地上。
孫志偉一個勁兒的給我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了,別弄假成真了。
可能我演過了,大偉的食指緩緩的開始動彈,『操』!過了過了!我錯了,導演啊,趕緊喊“咔”吧!受不了這刺激。這個時候只要我和大偉任何人一個人服一下軟,大家就都不用累了,你回去跳你的舞,我回家上我的網,各得其樂,生活依舊美好。但是,又是這個萬惡的但是,面子啊!面子上掛不住啊,他那麼多兄弟在,自然不會先“『尿』”;我這邊就更不會“投降”了,範百萬看著呢,日他媽!為了一百萬,豁出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王康出現了(導演,您終於來了……)王康上前奪過大偉手裡的傢伙:“你丫搞什麼飛機呢?當著這麼多人亮這玩意兒幹嘛?你tm腦子進水了?”
大偉彷彿洩了氣的皮球,極不情願的把槍給了王康(依然在裝b)
“都散了吧,散了啊,沒什麼好看的。”王康揮手把圍觀的人群趕走。
“呵呵,還是王康會辦事兒。”孫志偉小聲說。
“孔晨,找我什麼事兒?”王康遞給我一根中南海。
“沒什麼大事兒,你借人家範健的錢是不是該還了?”我接過煙,孫志偉很有顏『色』的給我點上。
王康一愣,瞄了範健一眼,範健尷尬的笑了笑。
“這麼著,明天下午,你來陽光餐廳來找我,到時候我把錢給你。”王康對範健說。
“哦。”範健蚊子哼哼的回答。
“走吧,孔晨,進去喝兩杯。”王康熱情的說。
“算了,改天吧,剛才喝的不少,我們先回去了。”我說。
送走範健,孫志偉憋了半天,終於說話了:“孔晨,不是我說你,今天這事兒你辦的有點丟臉。”
“恩,剛才喝多了,腦子一熱就不顧一切了,下一步咋辦?孫老師。”我說。
“呵呵,不過剛才總算把範健的錢基本算要回來了,我們就仨人,你硬去人家的地盤找事兒,這不是自投羅網麼?而且剛才你說話太沖了,你可能不知道,大偉在學校混的不錯,除了王康挑頭,他算二號人物了。”孫志偉分析道。
“他?我呸!大便一坨!”我嗤之以鼻。
“呵呵,孔晨,你聽我一句話,不要小看任何人!”孫志偉認真的說。
“恩,我心裡有數。”我說。
“別忘了咱們這次回北京的目的。”孫志偉兩眼開始發光。
“對,哈哈,想到這個就興奮。”我說。
“不過今天又多了幾個對手,哎,你不該到處樹敵的。”孫志偉嘆息道。
“沒事兒,我從來沒怕過王康。”我說。
“不過他們有這個……”孫志偉用手做了手勢。
“哎,就是,說來也怪,你說他們玩得也太烈了吧?”我說。
“天知道暑假這個兩個月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事兒。”孫志偉說。
“不行,明天我找小飛他們問問,畢竟他不知道我王康之間的事兒。”我說。
“恩,這樣也好,對了,孔晨,你以後不用帶著範健出去‘震’人,沒必要,呵呵,他很服你的。”孫志偉說。
“嘿嘿,這樣啊,我懂了,那範健這事兒……”我問。
“不能慌,慢慢來,我們放長線,釣大魚。”孫志偉神祕兮兮的說。
我和孫志偉對時一笑,心照不宣,此刻,我深信那一百萬遲早是我們的。
“孔晨,電話!”小鋼炮兒跑到水房門口喊。
“誰啊?”我問。
“不知道,是個女的。”
女的?我第一個想到我媽,不對呀,她知道我手機號啊,有事兒都會打我手機的。肖敬和張雯更是不可能,這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