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正往前走著,卻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前面衚衕進去了一個人,母女倆幾乎又是同時‘咦’了一聲:“剛剛那人……像是柳雲兒?”何氏道。
柳絮兒道:“什麼像,根本就是!左顧右盼的進那裡頭去幹啥?”
兩人說著往前走,也到那個衚衕口去看。這個衚衕裡面三五個人家,柳絮兒看到柳雲兒正在敲離衚衕口近的這一個人家的門,門從裡面開了,柳雲兒笑著問:“我三嬸兒住在這邊嗎?”
……
柳高氏睡了一會兒,到底心裡牽掛柳濤怎麼樣了,於是又起來,正好柳絮兒母女買菜回來了,收拾了一下,又一同來到了醫館。
柳長石又來了,果然帶著何如玉,不然這樣天天跑他也受不了。柳老漢也來了,不知道是來的人多了還是柳濤情況好轉多了,柳長齊看起來精神竟然不錯。
柳絮兒掃了一遍屋裡,看柳雲兒不在,就看了何氏一眼,正好何氏也在看柳雲兒來沒來,母女兩個交換了個眼神,全都搖頭。
當然這會兒還沒和柳長齊說,等天晚一點在看看柳雲兒來不來,如果還不來……她們也不知道說不說!
酉時多一點,柳絮兒正準備回去做飯的時候,卻巧柳濤這會兒醒了,這一次好像更好了一點,眼睛盯住了柳長齊叫了一聲:“爹。”
把柳長齊激動的差點眼淚流出來。一幫子人就忙的找大夫的找大夫,端藥的端藥。
大夫急忙的過來,叫抓緊機會把要給喝了,然後診脈,折騰了半天,柳濤躺下,眼睛還睜著,又擠出來一句:“這是哪兒?”
“醫館,你被蛇咬了,記得不?”柳長齊忙道。
柳濤神情有些遲鈍,半天才點了點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攪了他。
柳長庚和柳長石跟著大夫出來,問情況咋樣,大夫笑著道:“這一次醒了我就有把握了,沒問題了,我在開個方子,清毒的,這個方子吃了之後會上吐下瀉的,你們要找到地方,這裡是不能住了,要找人看護,藥吃兩天就停,然後換種藥,養身子的,吃個十劑八劑的,到時候就應該能走了,領來再看。”說著去開方子。
柳長石在這邊和柳長庚商量:“這……咋?回鄉下?”
柳長庚道:“哪能回鄉下,禁得住折騰嗎?都去住我那兒!等好了再說……你們也去住下,這會兒天都黑了,房子多著呢。”
商量好了,柳長石去拿藥方子,柳長庚進來,正要說又猶豫起來,撓著頭把何氏先拉出去說了一會兒,何氏也不能不答應啊,這會兒人家最困難的時候,只能點頭答應了。
一群人正把柳濤搬到車上的時候,柳雲兒來了,老遠看到了醫館門口一大堆的人,正是自家的人,急忙的跑過來叫道:“爹!咋?我才來的……這是咋了,弟弟沒事吧?”
柳絮兒犯了個白眼,何氏搖頭。
柳長齊什麼都不知道,急忙欣喜的說著:“你弟弟沒事了!大夫說差不多好了,只要在清清毒……”沒時間多說,大家夥兒把柳濤搬上了車,浩浩蕩蕩地往柳絮兒家這邊過來。
柳絮兒回頭看了柳雲兒好幾眼,柳雲兒避開了她的眼睛,跟在柳長齊旁邊。何氏輕輕扯著她:“算了,叫她跟著吧……你爺奶都在呢!天都黑了,你能把她趕走?出點事咋辦?”
柳絮兒沒說話,心裡哼了一聲想,她可以去找她那位三嬸兒!
一行人回到了家裡,柳濤就安置在正房院的西廂房,柳長齊也住在西廂房,柳長石今晚上也跟著照顧,住在這邊。
東廂房是柳長庚和何氏,柳老漢和柳高氏住在上房院。
何如玉自然是跟著去住在柳絮兒那個院裡,那院裡房子空的最多,柳雲兒看沒人管自己,於是伸手扯柳高氏的衣袖,柳高氏轉頭看她,也皺眉,半天才勉強的問何氏:“二兒媳婦,你看雲兒住哪裡?”
何氏抿著嘴不說話,柳絮兒看到柳雲兒往自己那個院子看,眉毛一豎道:“大伯四叔,你們住在西廂房東屋,叫柳雲兒住在西屋,柳濤本來就安置在堂屋,進出端水清理的也方便,柳雲兒既然是他姐,自然是該跟著!來照顧病人來了還是做客來了?真想把自己當客人?!”
誰也沒說話,柳長齊點了點頭。
柳高氏便道:“絮兒安排的對的,雲兒是該照顧幾天了,你爹這幾天累的不行了,叫好好歇歇。晚上你多驚醒著點。”
柳雲兒雖然不願意,但是藉著來看弟弟的名義出來找那位三嬸兒,這事卻也不能叫人知道,只能裝成是特意來照顧病人的,點了點頭。
柳樹柳林全都不搭理柳雲兒,柳森更是立著一雙小濃眉看著她,也不知道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不。
晚上大家吃飯,柳長齊這才正經吃了頓飯,飯桌上謝謝柳長庚一家子,柳長庚忙道:“一家子人,見外啥?!”
吃了飯,何氏去廚房燒水,燒了幾大鍋,給眾人都洗洗,何如玉在這邊幫忙,柳絮兒進來給眾人泡安神茶,柳樹柳林一趟趟跑著提水。
柳絮兒把熱水從鍋裡舀出來,正在往茶壺裡灌,就聽見四嬸兒何如玉說著:“姐,你們想沒想過要買個下人,這樣太累了,這麼大個宅子,你哪兒忙得過來。”
何氏就笑著道:“這話才和絮兒說過,要買……是得買,咦,絮兒,正好要不明天咱們去……”
柳絮兒抬頭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噤聲的樣子,何氏的話就說了一半沒說了。柳絮兒這才小聲道:“娘,如今暫時不動這心思了,柳雲兒那邊,拖著不叫走!老老實實在這邊伺候她兄弟生病這幾天……之後再說!”
何氏一下子明白了,嗤的笑了。
柳樹在往缸裡倒水,他一聽也明白,呵呵呵的笑,道:“娘,我覺著妹妹說的對,那丫頭是該治一治。”
何如玉也聽出來了,笑著沒說話。
這晚上折騰了半晚上,大家夥兒才洗漱了睡下,第二天,柳絮兒早早就起來了,起床洗漱了之後,去廚房燒水。
剛出了院子門,迎面就遇上了柳雲兒,一副四處張望的樣子,慢悠悠的從小路上走過來,只顧著看四周圍,都沒有發現柳絮兒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她。
直到快到跟前了,柳雲兒才覺著好似不對,這才往前看,一看到柳絮兒站在那裡冷眼看著自己,一下子便站住了腳,臉上的豔慕神情馬上全都收了起來,哼了一聲,倒是還知道這裡是人家家,不敢怎麼樣,一轉身回她那邊去了。
柳絮兒哼了一句:“難為你起來那麼早!”
去了廚房。何氏和何如玉早都在這邊了,就連柳高氏也在這邊,大約是覺著這一次老二家的確實也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她心裡有些感激的。
從這天開始,柳濤便開始吃那個清毒的藥。之前大夫說的話,柳雲兒根本沒聽見,還以為照顧他無非就是端個水倒個茶的,誰能想到柳濤吃了藥時候突然的上吐下瀉!柳雲兒這才叫苦不迭!
柳絮兒這兩天完全把心思放在了家裡,根本就不去鋪子,卻把柳樹、柳林、柳森全都早早的趕出了家門,該上學的去上學,該去鋪子的去鋪子。
又找柳長庚說,這幾天生意好的不得了,鋪子早上一個人看著,實在是忙不過來,柳濤現在在家裡了,照顧的人多,你就放心吧,還是去鋪子看看。早上把柳長庚也打發去了鋪子。
這邊又把柳長石指使的忙不過來,一會兒幫她去後面看看引來的水咋亂走?一會兒又把柳長石領著過來給柳老漢泡茶喝,這是哪哪哪的茶,應該咋泡才好喝……
雖然柳濤是晚輩,但是年歲也不小了,何氏和何如玉還是不好到跟前去照看,因此這兩天實打實照看柳濤的,就是柳長齊和柳雲兒。柳雲兒這幾天著實是吃了大苦頭了,白天照顧著又吐又洩的柳濤,隨時的給清理腌臢的東西,晚上還要洗弄髒的衣服被褥啥的,不洗柳高氏都不高興,在門口厲聲呵斥:“眼裡沒活兒幹!那些東西留著幹啥?難道想叫我洗?!”
柳長齊自然是趕緊的叫柳雲兒去洗。
柳雲兒真的是邊洗邊哭,何氏也不可能去幫她,正覺著應該好好的叫她乾點活受點苦!
兩天之後,柳濤吐得差不多了,第三天開始吃養身子的藥,早上起來何氏燒了水,柳長石這才得了空,和柳長齊兩人一起扶著柳濤給他洗了洗。換了身衣裳,連帶的床褥子被子全都換了,乾乾淨淨躺**,開始養病。
柳高氏去盯著柳雲兒把這些東西全都洗乾淨了,晾晒起來,這才去和柳老漢商量,這咋辦?還是全都住在這邊?這也把老二家忙活壞了,差不多留下柳長齊父子,該走的就走吧?
柳老漢就道:“那就叫長石兩口子回去。”
柳高氏嗔道:“他們倆來就是因為咱們來了!老二媳婦忙不過來,又要做飯又要照看病人,還要照看咱們,所以老四和媳婦才來幫忙的,你把他們支走了,咱們待著這裡做啥?!”
柳老漢一聽,吧嗒著旱菸道:“那就咱們也走!反正現在濤醒了,應該是沒啥事了,我也放心了,咱們就回去,別在這裡攪和的老二一家子忙翻了天。”
柳高氏又嗔:“把長齊父子三個留在這邊?那就是叫老二一家子伺候他們一家子?!”
柳老漢吧嗒著旱菸,琢磨著怎麼辦,半天了才反應過來,瞪她:“你說的不能全都在這邊住著,把老二家的忙活壞了!然後我說誰走你又都不答應!那是想咋?!找事抬槓啊?”
柳高氏想了想,自己也失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二更,謝謝親們的支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