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停好車,如約準時走進那家鼎鼎大名的連鎖咖啡廳,樓上樓下找了一圈,竟然沒有發現焦點美女於菲菲。
不會呀,她在哪裡都有100%的回頭率呀,竟然能隱藏得那麼深?陸乘風不禁對自己這一段時間來的美女嗅覺產生了懷疑。可能確實是有點老了,也可能是終於心有所歸吧,反正是對其他女人都淡漠了許多。
陸乘風只好又回到門口,掏出手機給於菲菲打電話。沒想,不到一分鐘,於菲菲就一溜小跑著從裡面接了出來。於菲菲換下了職業裝,上身白色T恤,下身是低腰牛仔褲,長髮高吊著束成了一把馬尾,素顏淡妝,看上去還真象是一個在校大學生。
“我還以為請不動您呢。”於菲菲前頭帶路,標準的七頭半身材,一扭一扭的,果然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我訂了位置,已經等您好一會了。”
“不好意思,就是有點堵車,”陸乘風樂呵呵地說,“我這個人向來推崇一諾千金,況且還是大美女有命,是一定要從命的呦。”
別說,她今天選的這個位置,還確實不好找。是躲在二樓深處,一個大柱子附近陰影裡的,緊貼著牆角有一個小桌,看似好像是臨時加上去的,還真夠隱蔽的。
陸乘風坐下,習慣性地把手機從包裡掏出來放到桌面上,一邊向四周張望著,一邊說,“怪不得剛才沒找見你,這個位置還真有點特殊性。”
“別看了,沒有熟人。”於菲菲輕鬆地笑著說,“就知道您一向謹慎,才特地選了這個位置的。”
陸乘風確實對那段影片還心有餘悸,又摸不清今天她的真實用意。現在讓這個善於發現和指出別人缺點的於菲菲一語中地,只好厚著臉皮,訕訕地乾笑了幾聲,算是預設。
“大美女,到底有什麼事需要我效勞?別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好不好。”陸乘風抿了一口於菲菲早已經給他點好了的不加糖紅茶,決定開門見山。
“陸經理,您以後可別這麼說,我也就是個普通的北漂小女孩罷了。”於菲菲停下攪拌著咖啡的手,抬眼看著他,語調變得有些傷感,“我今天是想求您幫忙的,如果您不答應,就算我什麼都沒說,可一定得替我保密呀。”
怪不得選了這麼一個戰壕似的隱蔽位置,原來並不是全為了自己呀,看來這個小女孩多少成熟了幾分。還是環境造就人吶,天天在總經辦混,見多識廣,潛移默化的想留級都不行。
陸乘風對她的印象重新進行了修正,決定嚴肅對待她蓄謀已久的這次會商。他雙手抱著杯子,腰桿筆直,正色說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到是先說說看,具體是什麼事要我幫忙?”
“陸經理,您還記不記得,‘AT檢測系統’那個專案?”於菲菲撇下咖啡杯裡晶亮的小勺子,雙臂支在桌面上,輕聲探尋的口氣問他。
AT檢測系統?陸乘風皺了皺眉頭,歪著腦袋,竭力在自己大腦記憶體中搜尋。
這些年,經歷過的各種各樣專案也太多了。有兩閒錢想要投資的,身無分文來兜售專利的,還有純粹就是口若懸河的騙子,這些他都沒少見識過。印象裡,光是跟他們談“AT檢測系統”這個專案的,就不下二十家,誰知道她說的到底是哪一家?
“唉!對這種小專案,恐怕您印象確實是不深了。”於菲菲很理解地輕微嘆了口氣,“那劉建國這個人,您大概還有印象吧。”
“劉建國?就是十幾年前,從部裡停薪留職,到地方搞星火專案的那個人嗎?”陸乘風僅憑著很少一段記憶,不置可否般慢慢回憶著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只是曾經聽不少人說起過,據說他做得還不錯,很多年前就開上“卡迪拉克”了。”
“您的記憶力真是好,沒費勁就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劉建國。”於菲菲舒了一口氣,開心地嫣然一笑,但卻是一閃即逝,緊接著就壓低了聲音,小腦袋湊近他,故弄緊張地說,“他現在出事了,給咱們公司惹了大麻煩了!”
“嗯?”陸乘風不解,望著於菲菲故作深沉但卻是孩子氣未消的一張粉臉,“他是從部裡走的,跟咱中天公司有什麼關係?”
“嗐,陸經理,您聽我慢慢給您說呀。”嘮嘮叨叨是於菲菲的強項,也是美女們的通病,但這次陸乘風倒是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貌似專注地洗耳恭聽,“這個劉建國從部裡出去以後,辦了家技術開發公司,承接的最大一樁專案,就是‘AT檢測系統’。委託方是一家石化大企業,據說實力雄厚得很。技術開發合同的標的是,石化投入五百萬專款用於產品研發,技術開發完成後,再花五百萬用於購買產品,共計是一千萬人民幣。
但是那家企業在籤合同之前,卻留了一個心眼,讓劉建國找投資擔保單位。這劉建國也不知道透過什麼辦法,從部里弄了個檔案,直接就下到中天公司,讓咱們提供擔保。中天公司當時迫於部裡和對方的雙重壓力,除了提供經濟擔保外,按檔案要求,無奈還將位於二環路邊上的一處房產作為附加實物擔保,也押了上去,並且還做了公證。就這樣,石化企業才放心大膽地把五百萬研製費一次性投給了劉建國。
“那後來呢?劉建國是不是拿到錢以後,就捲款外逃了?”陸乘風真的感興趣起來,臉上露出迫切期待的表情,點上了一支菸,津津有味地吸了連吸了好幾口。
“那倒是沒有,”於菲菲撇了撇嘴,喝了口咖啡繼續說,“據說劉建國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還到真是認認真真組織起了一班人馬,夜以繼日地幹。但是幹著幹著,後來才發現,根本就無法滿足對方提出的苛刻技術指標。無可奈何,先是對石化企業一次次的階段性檢查躲躲閃閃,後來乾脆來了個避而不見,躲起來了。因此,現在分析起來,可能對方當時就懷疑劉建國不可靠,因而態度很強硬,要求中天公司除提供經濟擔保外,還要提供實物擔保。”
“噢,這也是正常,”陸乘風深表理解地點了點頭,“前幾年,也包括現在,像這種‘釣魚’工程多著哩。”
“嗐,可是現在,那家石化企業已經威脅要把咱們告上法庭了,據說《起訴書》都寫好了,要求返還一千萬本金,連同利息。而且,這還不算,還要包賠人家的生產損失費呢,大概要價接近二千萬!否則就要讓咱們趕緊騰樓!”於菲菲說得越來越快,最後二句話,才真正是點題的**所在,陸乘風一下就讓她給“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