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湯好歹也是我親自熬得,醫生說你體虛,需要補一補。”
尚韓民滿心歡喜的端著湯罐進了房間,怎知安依薰呆呆坐在床邊,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搖著頭。
尚韓民把湯罐網桌上一放,“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那麼死腦筋!大不了不辭職嘛!”
可安依薰置若罔聞,依舊呆呆的望著窗外。
尚韓民暗暗握了握拳頭,尚冰瞿在她心中就那麼重要麼?
尚韓民低落的垂了垂眸,牙一咬,狠狠說道:“尊嚴?你臉皮一直那麼厚,還要什麼尊嚴呢!既然尊嚴沒了,你不會再奪回來麼?你的打不死小強精神呢?那個眥睚必報的安依薰去哪了?我只看到一個默默哭泣的安依薰!”
“你又不是我怎麼會了解我!”安依薰驀地一轉身,眼眶一熱,死死的瞪著他。
尚韓民哼了哼鼻翼,“你沒什麼好牛的,就你那牛脾氣牛!”
安依薰努力努嘴,端起桌上的湯罐,頭一仰,還沒細細回味味道,就將湯一飲而飲。
其實尚韓民說的對。
她不能頹廢下去,尚冰瞿不相信她了,她也不能氣餒,這不是她安依薰的作風。
她是不會辭職的!
“吃飽了,才有精神繼續革命!”安依薰雙拳一握,雄赳赳氣昂昂的說。
尚韓民一下子傻了。這女人果然有牛的精神,剛剛還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短短一瞬間,馬上就充好了電,精神百倍!
“總監,您的咖啡。”
“嗯,出去吧。”
辦公室裡的尚冰瞿正在處理棘手的檔案,隨口應了一聲。
一邊檢視檔案,他端起了咖啡輕啜一口。當咖啡入口時,尚冰瞿眉頭一蹙!
57層兩日下來,個個人員膽戰心驚,女人們圍在一起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兩天57層的中央空調壞了吧,怎麼冷氣這麼大。”
“哎,我看有總監坐鎮57層,我們這個夏天都不用開空調了。”
見到樂樂從總監辦公室裡出來,抱著雙臂,回頭看了看總監辦公事的方向,“好冷!”
眾多女人投以我很同情你的眼神。
“同志們啊,你們救救我吧。下次送檔案啥的給總監,你們幫忙代勞下吧。”樂樂悲苦的說。
可下一秒,只聽見總監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傳來一陣低吼:
“安依薰!你進來一趟!”今天咖啡泡得真難喝!
“總監……安依薰今天沒有來……”樂樂轉了身,無奈的說道。自從競標失敗後,安依薰已經兩天沒有來公司了。
接下來樂樂只感覺總監辦公室刮來一陣涼颼颼的風,只聽見‘砰’的一聲,辦公室門一關!
“神吶,救救我吧。”樂樂哭喪著臉,日子快過不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57層的電梯‘叮’的一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不見其人,已聞其聲。
樂樂差點喜極而泣,“安依薰,你來得真是時候。”
“樂樂,發生什麼事啦?”安依薰急衝衝的放下包包。
“總監剛好叫你去辦公室呢,你去看看
吧。”樂樂哀婉的說。
“咚咚咚!”
安依薰禮貌的敲響了辦公室門。
“進來。”門內依舊是尚冰瞿低沉的聲音。
“總監,你找我什麼事?”
經過一場大病,安依薰恢復了士氣,有力的說道。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正在處理的公文的尚冰瞿頭也沒抬,可是身體一怔,有些意外。
尚冰瞿緩緩地抬起頭,心底的任何情緒早已被掩藏在他冰眸下,“安小姐,現在都幾點了,現在才來!還有,這兩天無緣無故的消失,就算是離職,也得有個說法吧。”
“很抱歉總監,突然有急事沒來得及請假。”安依薰聲音低了幾度,她沒有提起她病倒的事情,也沒有提起去尚翰民家裡的事情。
“我還以為你應當辭職的。”尚冰瞿眯了眯眸。
安依薰咬了咬脣,儘管辦公室內氣氛極為低沉,她鼓足了勇氣才說:“總監,我是不會辭職的。”
只見尚冰瞿沉默,眼底的冰冷足矣將人肢解,安依薰只覺得她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好一會,就在安依薰快要打退堂鼓的時候,尚冰瞿才開了口,“今天下班前交一封信過來!”
安依薰眼底黯然失色,“總監……”
他還是要趕走她!
“出去!”尚冰瞿沉聲道。
安依薰只好垂了垂眸,轉身一步一步地挪向門口,可馬上身後又想起了一道聲音:
“安祕書,馬上泡一杯卡咖啡來!”
安依薰驚詫的回眸,愣在當場!
尚冰瞿看著那雙小鹿一般無辜的眼睛,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了,可他聲音依舊冷酷:“關於競標失敗、接下來兩天沒來上班,安祕書你不覺得自己應該交一封檢討薪給我!”
“我……”安依薰大為吃驚,“我馬上就去!”
說完,她心頭一喜,像是一隻小兔子一般衝出了辦公室,跑出辦公室後才發現自己忘了關門,又折了回來,把門輕輕闔上。
尚冰瞿只是靜靜凝著她雀躍離去的身影,直到門被完全闔上後,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包包。
昨天下班的時候,57層的人員走走光了,他拿起公文包正打算回去,祕書部的電話響起了,響了很久,他跑去接聽了,“你好,k-wom祕書事務部。”
“你好,這裡是世貿展館。請問安依薰小姐在嗎?”
“她不在。”他聲音有幾分低落,轉瞬問:“有什麼事?”
“先生,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在情理垃圾的時候,在垃圾箱裡找到一個包,裡面有很多檔案和資料,錢包也在內。麻煩你能不能幫個忙,轉告下安小姐,問問她還要不要包包?”
“先生……先生……還在嗎?”電話裡那人半晌都沒聽到電話這段有動靜,急忙呼喚了幾聲。
“知道了。”他掛了電話。
該死的,他誤會她了!
可她今天沒來,那明天呢……
尚冰瞿的心煩亂起來!
不一會,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尚冰瞿迅速將包包塞回抽屜,闔上了抽屜。
“總監,你的咖啡。”安依薰端著熱騰騰
的咖啡走了進來,將咖啡放下後,畢恭畢敬的說道:“總監,沒有什麼事,那我出去了。”
尚冰瞿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安依薰心底一陣忐忑不安,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可她清楚像尚冰瞿這種外表冷酷的人,一直把自己藏得很深。
她感覺尚冰瞿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她說,又似乎難以啟齒。
可尚冰瞿開了口,只說:“出去吧。”
安依薰抱著疑惑走出了辦公室,尚冰瞿才緩緩端起了那杯咖啡,馥郁芳香沁入心脾,又似乎找到了久違的感覺……
安依薰回到作為整理下辦公桌,又繼續開始她一天的工作。
樂樂跑過來關心的問:“阿薰,前天晚上何主管請大家吃飯,你怎麼沒來呀,一下子消失了兩天我可想死你了。”
安依薰沒好氣的瞅了瞅她,“你是想我死吧,沒我在了,就沒人替你擋總監那張冰庫臉了。”
樂樂嘿嘿一笑,殷勤的給她垂了垂腿,“阿薰,你不要說得那麼直接嘛。不過你不知道你來57層後,57層不知增添了多少活力呢,這兩天你不在57層掉到了南極冰川,現在你回來了氣溫也回升了。”
佳心頗為贊同的說,“是啊。我都不敢送檔案進總監辦公室了。”
安依薰,“……”
真是這樣麼。這兩日她不在,尚冰瞿又板著一張冰庫臉對待她的這些可憐同事了?
話說,尚冰瞿沒有撤走她的職位,安依薰也是匪夷所思的。
這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令安依薰吃驚的事情,下午三點的時候安依薰接到一個電話,是k-wom娛樂公司那邊打來的電話,“安小姐,下個星期三下午三點試鏡,請準時到。”
“這……”她都差點了忘了這一件事了,當初她一時情急和尚冰瞿兩人口頭上打了一個賭約。
當初她一時興起逗弄尚冰瞿,才會提出加薪,誰知尚冰瞿給她出了這麼一個難題呢。
“安小姐,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謝謝,沒有了……”安依薰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好輕輕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當初尚冰瞿把她的名單報上去了,她都沒有去面試過,初選就那麼輕鬆過了嗎?
這也太玄乎了吧。
她腦子裡一團迷亂,她和尚冰瞿的關係就像擰麻花一樣,扭扭曲曲,錯綜複雜。
一開始,他們只是陌路人,後來她有了尚冰瞿的孩子,可本質上,他們還是陌生人。
六年後,她又莫名其妙了進了k-wom當了他的祕書,一開始她以為他利用芊山島威脅她,後來她發現原來不是,這一切是她誤會他了。
可尚冰瞿又的確拿芊山島威脅她!
漸漸地,她感覺她和尚冰瞿只見的情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可到頭來,只是一件烏龍鳥事,對她有心另有其人。
她腦海裡又乍現那一晚,她飽受痛經之苦,痛得死去活來,那個洗手做湯羹的男人眼底乍現的溫柔真的都是南柯一夢嗎?
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尚冰瞿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讓她做他的女人麼?
安依薰咬了咬牙,終於理清楚了思路,她絕對不會妥協的!
模特競選她一定會參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