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副被嚇得縮在他懷裡抓著他不放,卻又偶爾好奇的睜開一隻眼窺伺下週圍風景的樣子。一副明明害怕驚險,又喜歡尋刺激的摸樣,尚冰瞿心情指數不斷飆升,嘴角的不斷上揚,打趣道:“安小姐,不玩多可惜了。騎牛啊,多神氣,今天騎了牛,說不定新的一年裡你都牛氣沖天。”
安依薰又哭又笑:“我是貓,不要做牛……停下來……停下來……”
安依薰大叫不止,尖叫聲中有害怕也也有歡快,不知不覺中,釋放了她內心所有的不快。
尚冰瞿笑道:“對對對,你是我的貓。”
藍天下,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賓士著一頭彪壯的牛兒,承載著一男一女的歡快,那畫面無比的祥和,李洛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抹笑意,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草地上。
快到晚上的時候,李洛把他們帶去了一個老人家裡,老人盛情款待,安依薰和尚冰瞿也加入其中,幫助老人燒火、洗菜忙活了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豐盛的午餐已經在桌子上鋪陳開來。
晚飯過後,天很快便黑了下來。小寨子熱鬧得緊,寨子裡的人熱情好客,為了歡迎兩人的到來,晚上安排的節目。一片璀璨的燈火下,寨子裡的土著居民穿著本地特色的衣服,跳起激盪四射的舞蹈起來,安依薰和尚冰瞿先後被居民們請進了中央手舞足蹈起來,他們就像是普通的戀人,載歌載舞,熱情高唱。
燈火下,洋溢著歡快的臉早已深深地刻入雙雙的眼中。
直到安依薰滿頭大汗,再也跳不動了,她找個藉口要去洗手間,便一個人走進茅廁裡,從包裡拔除了注射器,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洛克交給她三隻注射器,注射器裡的藥物可以維持她精神,所以她今天一天下來才能擺脫昏昏欲睡的狀況。
可洛克再三交代,用完兩隻注射器的藥劑後,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除非她身體實在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再使用第三隻注射器。
否則第三隻針打完後,會對她身體損害很大,就連洛克自己也不能確保第三隻針對她管用。
可安依薰身上傳來陣陣寒冷,視線模糊了起來,她不禁搖了搖頭,卻怎麼也揮不開眼前一片模糊的景象,她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注射器,不,她不能睡著,她好怕這一睡她便再也醒不來了。
心口一緊,她才下定了決定,銀牙一咬,將針孔緩緩插入面板裡。
站在一片燈火下的尚冰瞿眼中逐漸浮現一片沉寂,已經天黑了,最後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可是火魁那邊仍然沒有錫根的訊息……
終於,穿過一片人潮,他一眼便尋到了人群裡那抹身影。
“貓……”
安依薰視線有些模糊,卻似乎聽到了那熟悉的呼喚,深深淺淺的光線裡,找了好一會,終於
發現了她要尋找的人。
尚冰瞿似乎看出了安依薰的不對勁,迅速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
安依薰露出一笑,眸光有些恍惚,“陪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尚冰瞿深深的盯著她的眼睛,半晌過後,低低的咬字,那聲音似乎有些沉重,“好。”
遠離了一片燈火的山寨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綠樹叢,微弱的光影跳動在樹叢裡,然而這光影成了這黑夜裡最可怕的東西,將兩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兩人並肩走著,卻雙雙沉默。
忽然間,安依薰停住了腳步,似乎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她猛的一轉身,眸子跳動一片焦灼和不安,她抓住了他的手,“答應我,明天就去尋找小依萱,找到小依萱後帶著小依萱好好的活下去。”
她緊張的聲音久久迴響在他耳中,尚冰瞿雙目泛起水光,他咬著牙,一言不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
可就在忽然間,楚,此刻他的內心早已一片焦灼,像是有無數的星火在撞擊著,快讓他失去控制。
安依薰摟住了他,尚冰瞿卻沒想到安依薰從他腰際拔出槍,指在自己頭上,子彈上膛,一字一頓:“答應我!”
安依薰的眼中閃爍一片淚光,從很久之前,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簡單,而她愛上了一個不一樣的男人。
他身上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光環,他也走著與普通人完全不一樣的道路,而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他們本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卻陰差陽錯的糾葛在了一起。
在他的生命裡還會有等著他未完成的好多普通人完成不了的事情,他還有小依萱。
她不能因為她自己而牽絆了這個男人的一生。
漸漸地,她眸中蓄滿了淚,心口一疼,一顆淚緩緩的滑落眼角,“以後你可以再去愛別的女人,可是你得答應我,不能找個虐待小依萱刻薄小依萱總之對小依萱不好,對小依萱不好的女人我絕對不認同,就是死了,我做鬼也會天天纏著你不放。”
尚冰瞿下頷緊繃,咬了咬牙,“死女人,你分明就是放不開我!你說在這個世界上我去找哪個女人給小依萱的愛會你給小依萱的愛要多!”
“你不發誓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安依薰嘶吼,槍口用力對準了太陽穴,手指已經扣動扳機——
“不——”
隨著他一聲吶喊,地板響起’咚‘的一聲,安依薰身子一震,一低頭,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尚冰瞿跪在她腳下。
要他看著她在他面前死去,比殺了他更痛苦!
“我求你別。”尚冰瞿眼角迸出一顆淚,字音從他沙啞的嗓音中脫出帶著莫大的沉痛。
安依薰心口一緊,彷彿聽到了’咚‘的一聲響,他眼淚滴落在地板上,她心疼痛難耐,可不得不艱難的擠出聲音,“我要你發誓,發誓你會好好活下去,好好去愛小依萱。再去找一個愛你也愛小依萱的女人。”
“安依薰,你狠殘忍!”尚冰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抬眸,已經熱淚滾滾,心中激盪不已。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沒有,昨晚我抓了一把貓糧,才知道貓糧很難吃,你把我的胃養叼了了,再也吃不習慣別的貓糧,就只想吃你做的貓糧。”
“現在答應我!”安依薰重重的說道,黑洞洞的槍口緊緊地逼向了她的太陽穴,她已經快沒時間了,她必須完成她最後一件放不下心事。
昨天晚上當他突然衝進房子裡的時候,當他說:“你有你的固執,全是因為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
我也有我的堅持,只為……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我尚冰瞿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留不住,我……”
當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他的後話是什麼。
安依薰鼻子通紅,沙啞的哭喊:“你這個傻男人,誰稀罕你陪我一起死了!如果連你也不在了,誰去把小依萱找回來,以後誰照顧小依萱,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沉默……
四周一片寂寥無聲,只有一片沉重的呼吸,綠樹被風吹得搖曳不安,彷彿在無言的傾訴著道不盡的傷痛。
不知過了多久……
“我答應你。”尚冰瞿含恨說道,眸中盡是痛苦,“我發誓,我會好好的活下去。好好愛小依萱。”
安依薰悽然笑了,緩緩地闔上了眸,眼淚一顆顆的滾落眼中,任風怎麼吹,都風乾不了她永無止盡心酸和心痛。
“揹我回去,好不好?”她幽幽的說,風一吹,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顯得有些無力,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走吹。
“好。”尚冰瞿喉嚨裡溢位顫抖的聲音。他矮著身子,蹲在她身前。
安依薰放心的趴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將頭輕輕地枕在他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直到她將手緩緩地搭在他的脖子前,尚冰瞿才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邁出沉重的步子。
安依薰埋在他的脖子裡,感受著他身上溫熱的氣息,靜靜地流淌著眼淚,低低的說:“尚冰瞿,一開始你真的好討厭,如果一開始你就對我這麼好,你說我們是不是不會走這麼多的彎路了。”
尚冰瞿沙啞的說,“對,我很壞。可是我對你壞,那也是因為我愛你。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記得你,一定會比現在對你更好,牢牢將你握在手中。”
“傻瓜。”安依薰靜靜的笑了。
四周的樹葉被風吹得唦唦的響,似悲似嘆、似笑似哭。
安依薰有些累了,疲倦的閉上眼睛,趴在他背上放輕了呼吸,過了一會,隱隱約約聽到尚冰瞿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安依薰……”
“嗯……”她虛弱的迴應著。
“答應我,一定要在黃泉路上等我,不管要等多久,都一定不能放棄,等我來了,我們再一起過奈何橋。”風吹吹停停,尚冰瞿的眸子裡早已是一片破碎的淚痕。
“好。”安依薰用力抱緊了他的胸口,可漸漸的她眼前的景象早已模糊成了一片黑色,她將拼命抱緊他,可是她卻力不從心,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怎麼也無法再次握緊他的胸口。
尚冰瞿眸光一怔,低下頭來,看著她晃盪著的兩隻小手,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安依薰……安依薰……安依薰不要睡……”他急忙晃了晃她的手,可安依薰卻只能發出細弱蚊鳴的聲音,之後只見她的雙手驟然一垂落,尚冰瞿就再也聽不到她的呼應了。
尚冰瞿心口一緊,將她的身子放下來,把她摟在胸前,心痛若狂的搖晃著她的身體,“安依薰——”
可安依薰渾身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任他怎麼呼喚,都得不到她的一絲迴應,尚冰瞿意識到了什麼,手一顫,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口鼻前,下一刻,他的渾身一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