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後,永鈺叫蘇月端了茶進來,一邊吃茶,一邊翻看要帶進園子裡去的物品清單。看了一會,想起永玥來,便問道永玥在王府怎麼樣?可捎信到宮裡了?”
蘇月笑道:“從前總要估計著皇貴妃,如今皇貴妃不在了,四公主在王府,那還不是舒坦著呢!”
永鈺笑道:“這倒也是,永玥好歹上頭有哥哥下頭有弟弟,都是嫡親的兄弟,果真是舒心呢!”
蘇月笑道:“這會子呀,估計四公主正該舒心著呢!”
永鈺笑笑:“這天倫之樂,乃是人的本性,之前忌憚著皇貴妃,永玥也是難為了。從小和生母分別,如今總算是團聚了。”
蘇月看了永鈺一眼,笑道:“可不是呢。聽說四公主這幾日學著騎射呢。從前這可是不敢想的!”
永鈺笑笑。點頭道:“這才對,這才是我滿人兒女的樣子,馬背上打下的江山,即便女子也能縱馬馳騁草原!”
蘇月笑道:“這若是讓皇上知道,恐怕也是高興的!”
永鈺點頭笑道:“當然,等四妹妹騎射學好了,今年木蘭圍獵一定要去好好玩玩!”
正說著,便聽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月忙回頭望去,卻看到涴兒帶著小宮女大步進來。蘇月忙向永鈺笑道:“涴兒去給佳瑤小姐送東西,回來的倒是夠快的!”
永鈺揚聲道:“涴兒,進來說話!”
永鈺對於佳瑤很是好奇,只是也不想親自去見她,一來不想惹人注目,二來也不想平白給了於佳瑤這個體面。但是內心好奇心又特別強烈,只等著送東西過去的涴兒帶訊息回來,看玩兒回來,便急著催她進來。
涴兒神色不愉地進來,向永鈺端端正正地行了全禮。永鈺看涴兒的樣子,心裡有些奇怪,便著急地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佳瑤小姐莫非難為你了?”
涴兒不滿地皺眉道:“主子,若是她對奴婢如何,奴婢是不會生氣的。畢竟奴婢只是個小小的宮女。她仗著皇后主子寵愛,給奴婢幾分臉色,奴婢也不會覺得如何。只是……”
永鈺驚訝起來,平日裡,涴兒和蘇月等人,在宮裡除了皇后和皇上那邊的太監宮女外,其他各處的都是會客氣三分的。畢竟這宮裡真正的主子可不多,就那麼三四位,其他的宮女太監,沒人不敢得罪伺候正頭主子的人。
想到這裡,便覺有些不可思議,按照涴兒所說,難道這於佳瑤不知道宮裡誰是正經主子?想到這裡,立刻追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涴兒不滿地跺腳道:“主子賞賜的東西,奴婢瞧著那可是足足的貴重,且不說主子的這份體面。便是那些東西,於小姐也不能視而不見啊!”
永鈺聞言,立刻便有些生氣,皺眉道:“什麼情況,你仔細說清楚,不許夾帶你自己的想法!”
涴兒聞言,立刻收斂了不少,小心地看了永鈺一眼,麻利地低聲道:“奴婢去送東西,按理說是剛用過早膳,但是佳瑤小姐說
不喜歡宮裡的用膳時間,沒什麼胃口吃東西。奴婢把東西送過去,她只忙著翻看。奴婢想或許是這位格格沒見過主子送過去的那些西洋東西,瞧著好奇失了禮數也沒什麼。所以……”
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永鈺的神色,聲音更小了幾分,小心翼翼地繼續:“奴婢原本是想著, 提醒她謝過主子的賞賜才是。正巧,那邊伺候佳瑤的小姐的嬤嬤就已經提醒她謝賞。沒想到,佳瑤小姐卻說都是因為皇后娘娘才送過去的,不用謝了。而且她要把東西整理清楚,送回於府就不過來謝主子了!”
這番話,永鈺有些不知道怎麼反應,這大概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心裡便十分不快。練旁邊聽了這話的蘇月也不滿地皺眉道:“於小姐好生無禮!”
永鈺忍著心裡怒火冷笑道:“好心 給她送東西過去,卻這樣不識好歹!“
涴兒看了永鈺一眼,小心地低聲道:“於小姐還說……”
永鈺皺眉道:“說什麼?把你知道的都說了,不許瞞著我!”
涴兒低聲道:“她說,皇后娘娘送東西過去,她才謝恩,貴妃娘娘是長輩,送東西過去她都沒謝恩呢,公主可沒貴妃娘娘尊貴,她……”
說到這裡,涴兒咬牙跪下,叩頭道:“後面的話,奴婢不敢說了。求主子饒了奴婢吧。奴婢句句是實,當時旁邊還有幾位皇后娘娘派過去的嬤嬤。”
永鈺雙眉微挑,沉聲道:“既然她這麼沒規矩,那以後就不用送東西了。至於皇額娘,也應該知道了,我也就不用去解釋了!”
涴兒跪在地上,看著永鈺,小心翼翼:“主子,如今不光是奴婢都快氣死了,給於小姐送東西的還有嫻貴妃和純貴妃,嫻貴妃的含笑氣的扔下東西便走了,純貴妃宮女茉莉,倒沒說什麼。奴婢看也氣得夠嗆!這於小姐,真是叫人不明白啊。把一宮的主子們都得罪了。”
永鈺已經平靜了下來,聞言,冷笑道:“隨他去吧,反正咱們眼不見心不煩,她若是不想安生,這宮裡多住幾日也是好的,皇阿瑪和皇額娘總不會不知道,這樣,也免得皇額娘被她哄得團團轉!”
蘇月小心地上前笑道:“主子,好歹還有皇后的面子,日後不來往也就是了!”
永鈺想起皇后的囑託,心裡十分厭惡,但是也不好違逆,便淡淡地點頭道:“那就這這樣吧。真是不明白,這樣上不得檯面的,為何皇額娘如此看重!”
蘇月小心地勸道:“皇后主子必定有皇后主子的道理,很多事外人終究是不知道的。”
永鈺吃驚地望著蘇月想了想,深感蘇月說的有道理。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后,結交任何人都是很在意品性的。畢竟身處他們的位置,很多事情也是不得不考慮的.
想這裡變思索著點頭道:“蘇月說的沒錯,你們留意一下於小姐那邊的太監宮女,有什麼異常直接報我。這邊內務府送東西過來,你們都挑幾樣面子上過得去的送過去。等於小姐回了府便好。”
涴兒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蘇月和永鈺,行了禮退了出去。永鈺望著蘇月,低聲道:“你可是聽到了什麼訊息?”
蘇月急忙行禮道:“回主子。奴婢並沒有聽到什麼,只是覺得皇后和皇上都不是喜歡於小姐這種品性的。而且,按照皇上和皇后的行事,極少會特別寵愛某人,更別說是於小姐這樣的。便是當年皇貴妃,也遠不如皇后如今忽然如此喜歡的樣子,其中必定另有原因!”
永鈺深吸了一口涼氣,點頭道:“我明白了,這樣的話,其她妃嬪不會不知道,也必定好奇,那麼這位於小姐的行為也就談不上得罪不得罪了。至少嫻妃和純妃,不會動她了。”
永壽宮的西殿內,柏貴人正清點著內務府送來的應季衣服,看著放在地上的箱子,柏貴人想了想,向隨時的宮女問:“柏常在如今在哪住著?”
柏貴人新換的貼身宮女暖雲笑道:“如今柏常在是在永和宮住著,上面是愉妃娘娘。都是不得寵的,那宮裡冷冷清清的,夏天進去都要穿棉衣!”
柏貴人瞪了暖雲一眼,皺眉道:“我搬到這裡,她也不過來走動,當初家裡送進來的東西,都被她敗光了,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暖雲笑道:“算賬做什麼。那點子東西,小主何必看在眼裡。要奴婢說,這永壽宮雖然比永和宮好一些,可也不是什麼得寵的地方。皇上一年都來不了幾次!”
柏貴人頓時焦躁起來沒,跺腳道:“這可怎麼辦,眼看著,我都二十二了,再這樣拖上幾年,人老珠黃也就更沒指望了。到那時,可怎麼辦?當初都是我心急昏了頭!”
暖雲望著柏貴人,小心地搖頭道:“如今看小主可不像傳言的那樣莽撞。”
柏貴人冷笑道:“進宮這都幾年了,我連皇帝長什麼樣子都沒見到就被撤了綠頭牌,如今再怎麼樣年紀大了,也不會再像當年那樣莽撞了。”
暖雲思索著,點頭道:“當年的事,奴婢沒有親眼所見,雖然都是聽小主所描述,但是還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柏貴人吃驚地看了暖雲一眼,皺眉道:“當時事發忽然,怎麼可能有問題?不會的, 我和柏雯再如何,也是和我一同進宮的柏家女兒,我出事,她也沒什麼好處!何況那件事,她也受了罰,我不覺得有什麼蹊蹺!”
暖雲微微壓低聲音,提醒柏貴人:“小主,就算當時事發忽然,您沒認出公主,可是旁邊的柏常在當時可是一句制止和提醒都沒有,您不覺得奇怪?況且,當時柏常在可一點沒受罰。後來被禁足那可是因為到處送禮,被皇上責罰的。和您的事情沒什麼關係啊!”
柏貴人望著暖雲思索起來,暖雲也不著急,轉身開始仔細整理箱子裡的衣服,發現都是些顏色和花色不好看的料子,不覺低嘆了一聲:“這衣服可怎麼穿啊!”
柏貴人冷笑著嗤道:“如今我整日都在屋裡,不出去見人,穿什麼不都一樣!綠頭牌都上不去,出去還不是被笑話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