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枚藍寶胸針,寧立夏莞爾一笑,伸手接住:“害你骨折還有禮物收,跟你做朋友真是好。”
“我還以為光榮負傷後可以升一級變成追求者。”
“……”
“我回憶了一下你以前的招數,好像死纏爛打比較有用。”
“不是說好了做普通朋友嗎?”
“講這話的時候我以為你要和寧御結婚。既然他離開了,你不妨考慮一下我。”
“死纏爛打的確很有用,關鍵是你會嗎?”
“只要豁得出去不要臉面,有什麼學不會。我最近都沒法開車,你得當司機送我上下班。”
“你這叫敲詐,不叫死纏爛打。”
話雖這樣說,寧立夏卻實在不忍心讓斷了一隻胳膊的蔣紹徵打著石膏步行上班,除了司機,她還做起了鐘點工,號稱要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反而悠閒地享受著飯來張口的優待。
一個星期的朝夕相處,讓兩人迅速地熟絡了起來,雖然還沒到曖昧,言語間卻至少不再客套。
週五的傍晚,寧立夏照例在校門外等待蔣紹徵下課,遠遠地看見宋雅柔,立刻將車子開到了另一邊。
趕到約定地點卻沒有見到司機的蔣紹徵覺得意外,過去的一週寧立夏從沒遲過到,不等他拿出手機,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在你右邊,直走五十米再右拐。”
“怎麼換地方了?”蔣紹徵邊開車門邊問。
“剛剛看到了宋雅柔,怕被她發現。”
“為什麼?”
“一是懶得與她打招呼,二是怕她告訴你媽媽,害你聽囉嗦。”
“放心,就算你明天就跟我結婚,我媽也不會有異議。”
想起蔣太太那張凌厲的臉,寧立夏只覺得蔣紹徵在講大話,卻因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切了一聲:“誰要和你結婚,我的眼光再差勁,也不至於退回到十四五歲。”
“不相信嗎?這個週末我妹妹過生日,全家人都會去,你陪我一起,再見到我媽媽,她一定對你客氣。”
“你妹妹生日,我出現算怎麼回事,沒聽說過司機也要入席的。”說完了這一句,寧立夏又小聲嘀咕,“她對我客不客氣,我都一樣不想搭理。”
在學校門前雖然躲過了宋雅柔,一個鐘頭後,寧立夏到底還是與她碰了面。
見應門的是寧立夏,站在蔣紹徵公寓門外的宋雅柔遲疑了片刻才走進來。
“立夏也在?我燉的魚湯正好是兩人份,你跟紹徵一起喝。”她的表情很自然,彷彿上次見面時輕蔑的言語是寧立夏的錯覺。
沒等寧立夏想好應該陪她一起裝腔作勢還是乾脆翻個白眼不理,就聽到從廚房走出的蔣紹徵說:“別麻煩,她不吃晚飯的。”
宋雅柔只尷尬了一秒:“自己不吃還幫你做,立夏果然是尊師重道。”
寧立夏不想被宋雅柔誤會,立刻解釋:“和道不道的沒有關係,我害他撞傷了胳膊,在他痊癒之前做免費鐘點工是應該的。”
蔣紹徵笑著看向她:“誰說你是免費的?等我好了也給你做飯當司機。”
“你不是出差的時候受傷的麼?怎麼是被立夏害的?”
“當時她也在車上。”
宋雅柔“哦”一聲,刻意點撥:“後天你妹妹生日,立夏也去嗎?我正為選禮物發愁,不然明天一起去買。”
“我請她陪我一起去,可是她說忙不肯給面子。”
原本以為即使蔣紹徵與寧立夏關係匪淺,也絕不敢把她帶到家人面前的宋雅柔大感挫敗,一口悶氣堵在心頭,只略略坐了坐便藉口有事離去了。
“你要不要追上去?”寧立夏笑著問。
“追她幹什麼,去還保溫桶嗎?”
“我記得你以前明明很喜歡她,經常對我和程青卿愛理不理,卻笑眯眯地溫和待她。”
蔣紹徵拒不承認:“怎麼可能。”
“難不成是因為暗戀過人家,人家和寧御戀愛沒搭理你,所以現在才懷恨在心?”
“……相信力真豐富。”蔣紹徵突然想到了別的,“你看起來很不喜歡宋雅柔,是因為我還是寧御?”
“都不因為。我和她不是一種人。”
……
週日中午,宋氏母女到的比蔣紹徵還早,一見到宋雅柔,蔣紹徵的堂妹立刻走了過去。
“我二哥送的藍寶胸針你怎麼沒戴?”
“嗯?”宋雅柔一臉疑惑。
蔣紹徵的妹妹嘟著嘴向媽媽抱怨:“您不知道哥哥有多過分,我看中了枚胸針,叫他來付錢,他看著好看,直接搶走了,說要拿去送人,讓我另選一枚!”
蔣紹徵的嬸嬸笑著看向宋雅柔:“女朋友自然比妹妹重要,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和未來嫂嫂搶東西的。”
“我當然不是非得要,只是氣哥哥太偏心。”
“這才哪到哪兒,等你哥哥結了婚,你叫他出去他都未必有空理你。”
“紹徵要結婚?”聽到這話,蔣紹徵的伯母和另一個嬸嬸也圍了上來。
一群上了年紀的女人湊在一起,最熱衷的話題不外乎就是子女的事業與姻緣,蔣紹徵的堂哥堂姐都已經結婚,堂妹又小,只有他一個尚未找到銷路,因此他與宋雅柔便成了眾人說笑的中心。
宋雅柔心中煩悶,又知道解釋無用,唯有獨自走了出來,撞上後到的蔣紹徵一家,同他的父母打過招呼,便對他說:“你怎麼才來,我有事想跟你講。”
蔣太太見狀求之不得,立刻拉走了丈夫。
“聽你妹妹說,你搶了她的胸針?”
蔣紹徵怔了怔:“她怎麼同你說這個。”
“她以為你把胸針送給了我……所以很委屈。”
“我一早就跟她說了不是要送你,這丫頭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她們都以為我跟你是一對,我和她們解釋她們全都不信,以為我是在害羞,連我媽媽都跟著誤會,她一直很喜歡你,又總恨我不會談戀愛,聽到她剛剛說‘如今心中最大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我的壓力很大,又不敢說你喜歡的是寧立夏,怕再害你與阿姨吵架。”
“對不起,造成這種誤會全是因為我媽媽到處炫耀你和我的‘般配‘,我會盡快和她說明白,她去向別人解釋會比你我自己解釋的作用大得多。”
然而,宋雅柔所期望的並不是蔣紹徵跟旁人說明白,喜歡一無是處的寧立夏也不選擇她,傳出去,她豈不是要顏面掃地?除去丟臉,她更怕挑明之後這件事再無轉機。
她本是想示弱惹他憐惜,沒想到卻起了反作用。
因為寧御,顏穀雨這個名字她介意了整整七年,若是旁人便罷了,蔣紹徵喜歡的竟又是她,新怨加舊恨,這怒火實在難以平息。
宋雅柔恨恨地想,蔣紹徵可以不考慮自己,但結婚物件絕不能是顏穀雨。
……
從堂妹家出來,蔣太太攔住了準備獨自回去的蔣紹徵,一定要他陪著自己下午茶。
“胳膊都成了這樣還非要與我對著幹!出個差都能鬧出車禍,差點嚇死我。對了,你沒事兒開上高速做什麼?”
蔣紹徵正愁找不到機會說清楚,乾脆挑明:“等紅燈的時候寧立夏跟我說好像看到了她爸爸,為了確認,我只好追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不討厭宋雅柔,反倒很同情她。。。
下一更在後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