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盡處-----第2章


最強法寶 極品美女大小姐 醫師少悶騷 我家總裁太甜了 萌寶逼婚,爹地9塊9 李小白傳奇 極具恐怖 穿越在十八世紀歐陸 龍神六體 魔神寶典之魔神同修 網遊之巔峰弒神 地獄變相 殯儀館 陰陽探長 惡魔的報復:千金未婚妻 焚檔 失守 極品明君 龍興華夏 重生至尊造夢師
第2章

週一下午沒有課,從學校出來,寧立夏直接回了工作室。

工作室設在一片私家茶園的別墅中,雖然同樣在城郊,與學校卻分別位於城市的兩端,寧立夏到地方的時候已經臨近午飯時間。

她胃口缺缺,沒和其他員工一起吃飯,去廚房單做了盤白灼芥藍,用番茄蛋湯泡了半碗白飯,正要吃,秋曉彤推門走了進來。

“寧小姐,餐廳那邊打來電話,說新推出的橘花香片賣得很好,要不要再做一批?”

“不用,輕易買不到客人才會覺得珍貴。還有一個月就到端午了,研究幾種粽子出來,口味要新鮮,但不能太奇怪。”停了停她又說,“單做一盒甜茶粽,不要放蜜餞,端午節前後寄給寧御。”

“寧先生不是快回來了麼?您親手給他不是更好嗎!”寧立夏的笑臉不多,工作室裡的另幾個員工難免有些怵她,唯獨開朗的秋曉彤敢拿她的私事開玩笑。

寧立夏似是沒有聽出她語氣裡的曖昧:“他要回來了麼,最近事情多,聯絡得少。我下午要做巧克力,兩點前幫我準備好材料。”

“好的。”

“你去忙吧。”

寧立夏回到這座城市兩年,一直在替寧御打理餐廳。寧御很少過來,開餐廳不過一時興起,她卻做得非常用心,接手不到半年,這間僅有六十六個座位的月光雲海便已是城中名店。

不忙的時候她偶爾會做點手工餅乾或者花式巧克力放在餐廳做贈品,沒想到竟大受歡迎,乾脆開了工作室研製各種新奇精緻的手工食品售賣。

蔣紹徵推開門時,寧立夏正往巧克力液中加櫻桃甜酒,因為太過專注,並沒有察覺到有人走近。

她把短髮束成小小的馬尾,牛仔藍的連衣裙外罩著白圍裙,一滴汗珠正凝在額角,被從天窗漏進來的陽光印上淺金色的光芒,綴在細潤如脂的肌膚上,說不出的風雅。

直到寧立夏把模具放入冰箱,蔣紹徵才用食指叩了叩手邊的木桌,一秒鐘的意外後,她揚起下巴笑了笑:“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寧立夏的右脣邊有粒小小的笑渦,顏穀雨也有,她們長得太像,初識時蔣紹徵怎麼也分不清,同卵雙胞胎麼,被弄錯並不奇怪。

穀雨卻總是生氣,對他說自己和妹妹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的梨渦在左邊,另一個的在右邊,要牢牢記住,不可以再認錯。

顏穀雨的那粒到底是在左邊還是右邊呢?直到重遇她的妹妹,蔣紹徵才發覺,自己居然記不清了。

“紹徵哥哥?”

“來這兒找你是想問你姐姐的事情。”

“我知道,以我們的交情,除了我姐姐,還真找不到別的話題敘舊。”她邊洗杯子邊問,“工作室的地址是衛婕給的吧?咖啡還是奶茶?”

“隨便。”

“那就奶茶吧,我這裡有新制的茉莉香片,用來煮奶茶還不錯。”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現在的情況?”

“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見到我是多少年前?”寧立夏反問。

蔣紹徵答不上來。

“十二年。我們十四歲時父母離婚,我跟著媽媽離開這座城市,之後就和姐姐斷了聯絡,所以關於她的事情我知道的恐怕還沒有你多。”

“你們沒再聯絡?”蔣紹徵覺得不可思議。

“確切的說是她不理我和媽媽。媽媽打過很多電話給她,還回來看過她,可她總是避而不見,大概是為媽媽選了我沒選她而生氣,她那個人一直都很小心眼,不是麼?”

蔣紹徵不置可否。

寧立夏將奶茶遞到他的手邊,又從冰箱端出一碟茶點來:“荔枝紅烏龍茶凍,我們餐廳的招牌。紅烏龍是冷泡的,荔枝上午才剛剛空運過來,非常非常新鮮,嚐嚐看。”

蔣紹徵喝了一口奶茶,卻沒碰茶凍:“奶茶很好,可惜我吃荔枝過敏。”

“荔枝也會過敏?頭一次聽說。”

“我這個毛病你姐姐也知道。”

“那麼這些我只好自己解決了。”寧立夏捻起一塊送入口中,整顆荔枝被包裹在琥珀色的茶湯中,色澤溫潤,瑩白剔透,相襯之下,她那一口細碎的白牙竟絲毫都不遜色。

“七年前因為你父親的公司出了些問題,離開前把你姐姐送到程家暫住,因為你父親在外頭惹了些麻煩,她不可以隨便出門,我生日那天她偷跑出來找我,可惜錯過了,之後她就失蹤了,我找了她很多年,也聯絡過你們媽媽,沒有一點線索。”

“我媽媽都聯絡不到她,你還來問我?”

蔣紹徵把杯子放回桌上,意味不明地彎了彎嘴角,勾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

“你覺得是我媽媽故意瞞著你?”

“我想不出她還能去哪裡,她走失時才19歲,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我爸在外面欠了那麼多債,你有沒有想過她很可能是被人抓了起來或者是出了意外?反正沒有聯絡過我們。”

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想。

瞥見他的表情,寧立夏忽然問:“這麼緊張她的下落,難道你真的喜歡她麼?”

“她是我的未婚妻。”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才說。

沒由來的,他眼睛裡的閃爍以及認真的神情讓寧立夏覺得有些諷刺。

“別再打擾我媽媽,我不希望她再為了姐姐的事情傷神。其實姐姐也找過我們一次,要求媽媽替爸爸還債,多可笑,就算媽媽手裡有一筆錢,可婚都離了,誰還顧得上誰?”

蔣紹徵的臉上看不出失望,語氣卻冷淡了許多:“不好意思,打攪了你這麼久,謝謝你的奶茶。”

寧立夏沒有出言挽留,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巧克力:“自己做的,一半楓糖口味,一半櫻桃酒心,你對巧克力不過敏吧?”

道過謝,蔣紹徵又說:“我記得你姐姐很喜歡巧克力。”

“我也很喜歡,可惜吃了會胖,所以戒掉了。”

蔣紹徵笑笑:“穀雨也總喊減肥,卻沒什麼毅力,說好要吃一週的糖一口氣就能吃光,永遠把從明天開始掛在嘴邊,雖然是雙胞胎,你們真的有很多不同。”

寧立夏也笑:“這應該算是讚美吧?”

……

再見到蔣紹徵已經是一週後。

寧立夏正站在圖書館的自動售賣機前買咖啡,一抬頭看到蔣紹徵,自然嚇了一跳。

她化著雅緻的淡妝,衣著舉止無可挑剔,小女孩時代的青澀可愛早已不復存在,唯有從受驚後臉上短暫的呆滯中可以尋見三分當年的影子。

這一瞬間,蔣紹徵避無可避地想起了顏穀雨。

“這周怎麼又沒來上課,我就這麼沒有震懾力?”蔣紹徵板起臉說。

寧立夏自然知道他在開玩笑:“沒有震懾力的不是蔣老師,而是紹徵哥哥。”

“看來我的課實在沒什麼意思,據說你並不逃別人的。”

她將借好的書放進揹包,端起紙杯邊往外走邊笑:“下週一定去。”

蔣紹徵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快到午飯時間了,不忙的話一起?”

寧立夏還在考慮,不經意間瞥見從不遠處的白車上下來的年輕男人,微怔了片刻隨即轉頭問向身旁的蔣紹徵:“那個人是唐睿澤吧?他也在這間學校工作?”

“是他,他那種性子的人怎麼可能當老師。他岳父岳母在學校裡教書。”

唐睿澤同樣看到了蔣紹徵他們,遠遠地招了招手,輕快地躍上臺階,笑著衝寧立夏打招呼:“你好,我是蔣紹徵的哥們唐睿澤。”

寧立夏並不答話,只似笑非笑地歪頭看他。

“顏穀雨?”唐睿澤發了會兒愣才認出眼前的人,“這幾年你去哪兒了?”

“……又一個把我認成姐姐的,我就這麼不重要麼?”

“顏寒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來圖書館幹嗎。”蔣紹徵打斷了唐睿澤的盤問。

“幫喻白還書。”

“還有不到一個月她就要生了吧?”

“是呀,最近脾氣大著呢!你們等我一下,這麼多年沒見,一起吃個飯。”

……

寧立夏乾脆將唐睿澤和蔣紹徵帶到了自己的餐廳。

“別忙著張羅,這麼一大桌誰吃得完!你這間月光雲海我經常來,我們喻白就喜歡這種文藝小清新範兒,菜品又精緻新鮮,她恨不得一週來三次。早知道店是你開的,我祕書也不用總為位子難訂頭痛。”唐睿澤的話向來多,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即使十二年未見也並不覺得生疏。

“這不是我開的,我不過是幫朋友打理。”

“還真是沒想到,你回來這麼久怎麼不聯絡我們?我外公家的地址又沒變。對了,我太太特別愛吃你這兒的櫻花蜂蜜曲奇和玫瑰茄忌廉蛋糕,後來下架了,我差人去找你們這兒的甜點師,他說這兩款都是經理親手做的,他烤出來的味道不能保證一模一樣。”

“一直忙。我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三十還沒到就結了婚當了爸爸。”寧立夏並不吃,淺笑著替兩人添茶,“給我個地址,晚點我做了送過去。”

“我是哪樣的人呀?”

“周旋在一堆小姑娘之間,對什麼也不上心。”

“還不是上大學那幾年無聊嗎!畢業後我連度假都是一個人。等等,你走那會兒我還上高中呢,純潔得連男女都不分,後來的事兒怎麼會知道?肯定是穀雨沒在你面前說我好話吧?”

蔣紹徵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正想問什麼,卻聽寧立夏說:“哪兒是聽她說的,紹徵哥哥不敢說,你什麼性子我可是太瞭解了,十三四歲那會兒我正暗戀你呢!”

唐睿澤笑著說:“真的假的?我怎麼沒看出來,太榮幸了。”

蔣紹徵正把玩著手邊的銀質鏤空牙籤筒,似是不經意般地隨口接道:“怪不得半天都沒能認出我,遠遠地看一眼卻知道是唐睿澤。”

“她認不出你不奇怪!你這張臉太沒辨識度,這些年又滄桑成了這樣,也就能湊合著騙騙你的那些傻冒女學生。”

“我現在也他的學生。”寧立夏佯裝不滿。

唐睿澤唯恐得罪了寧立夏拿不到妻子喜歡的甜點,立刻將自己面前的鹽烤生蠔往寧立夏那邊推了推:“多吃點,不然沒力氣烤餅乾做蛋糕。”

寧立夏絲毫都不領情:“不吃,現在已經一點了。”

“嗯?”

“我過了十二點只喝水。”

“你減肥?真搞不懂你們這種,明明只差一步就到皮包骨頭,還什麼都不敢吃。”

“我是喝涼水都長肉的那種,瘦下來很辛苦,所以才要保持。”

一直沒出聲的蔣紹徵抬頭看了寧立夏一眼,她比十九歲時的顏穀雨瘦很多,氣質更是截然不同,即使他也曾聽穀雨提起過妹妹暗戀唐睿澤的事兒,乍一聽到她說起來,情緒也會莫名的低落。大概是她們的五官太過相似,才會給他這種微妙的錯覺。

唐睿澤要回公司,送沒開車的寧立夏回工作室的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蔣紹徵身上。

這一段路很長,寧立夏連找了四五個話題,蔣紹徵都不怎麼感興趣,只是偶爾心不在焉地應上幾聲。她索性不再講話,轉過頭望著窗外的車流出神兒。

雖然不是早晚高峰,鬧市區的車流也依然擁堵,等紅綠燈的間隙,照例有人敲車窗乞討。

沒有一個車窗降下,所有人都熟視無睹,寧立夏卻開始翻找揹包,記起自己的錢包落在了餐廳辦公室後,她又向蔣紹徵借。

見她把兩張最大面額的紙幣遞給車外那位跛著腿的老年乞丐,蔣紹徵比乞丐本人更加詫異。

“以這種方式獻愛心其實是在害人,他這次有了大收穫,下次繼續,很可能會遇上交通意外。”

寧立夏沒有分辨,只說:“下次見面還你。”

蔣紹徵感到困惑,卻也沒再多話。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