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尉凜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剛挪步想往江巧杉的床邊走去,就見江巧杉在**動了動,接著翻了個身就坐了起來。樂尉凜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擔心她剛才是否聽到了他與阮心雅的電話,他立即緊張萬分的呆立當場與江巧杉面面相覷。
江巧杉像是沒有睡醒,一手捂著臉在**坐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略帶點浮腫的眼睛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她瞟了一眼樂尉凜伸了個懶腰問道:“你怎麼就起來了?現在幾點了?”
樂尉凜看她像是沒有聽到他講電話居然鬆了一口氣,他故作輕鬆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答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別睡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江巧杉吐了口氣扯起嘴角,只是那抹微笑無論如何看起來像是在嘲諷:“已經這麼晚了?是該起來了,耽誤了樂先生這麼久呢。”她說著就滑下了大床,沒有理會樂尉凜的吃驚的表情就徑自走入了衛生間梳洗。
當江巧杉梳洗完畢走出去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客廳空蕩蕩的,只有已經穿戴整齊的樂尉凜若有所思的坐在沙發上。
“綿仔他們呢?”怎麼每次需要.他們的時候那幾個傢伙就會人間蒸發?
樂尉凜從茶几上拿起一張便籤.紙晃了晃,江巧杉走過去接過來一看,上邊正是舒綿可那可愛的圓體動畫字:“巧杉,我們決定不打擾你和樂先生的獨處時光了,因為向先生說打擾別人愛愛會被豬踢,於是,我們四個決定另外找個地方繼續聚會,玩的開心點哦。你們的燭光晚餐我已經準備好放在冰箱裡了,拿出來用微波爐打熱就可以吃啦!親親~
PS:無良靈說可能你現在還沒有.準備好要Baby,你應該也沒有準備那方面的安全措施,所以桌上的小紙袋裡的東西盡情的拿去用吧,用光光都沒關係,她說費用直接打到她的賬戶上就行。就醬,我們走嘍,mua~”
江巧杉看完就將整張便籤揉成了一團丟進垃圾.桶,桌上那一袋東西她看都沒看也直接扔垃圾桶毀屍滅跡了。等做完這一切,江巧杉才慢吞吞的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看看,只見偌大的空間裡滿滿的塞著從前菜到甜點的各種菜餚,甚至還有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想必應該是向保羅的珍藏。
一張粉紅色的心型memo紙貼在冰箱的邊緣,上邊是凌.亂的笑臉和愛心圍繞著“賀開通”三個字,江巧杉的眼角抽了一下,飛快的扯下這張Memo撕成了碎片丟進了廚房的廚餘桶。
“綿仔已經做好晚餐了,樂先生吃過晚餐再走吧。”.江巧杉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語氣和聲音都很冷淡。
“你在生氣?為什.麼?”樂尉凜不知道何時居然站到了她的身後,而且從他說話的聲音距離判斷,他應該站的離她很近。
江巧杉的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她強自鎮定的將大小各種盤子從冰箱裡拿出來,依舊不看樂尉凜一眼:“我沒有生氣,我有低血壓,剛起床都這樣。”
“……”站在江巧杉身後的樂尉凜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他是個攝影師,如果這樣都分不出她是在生氣還是真的低血壓,那他早就不用混了。
樂尉凜接過江巧杉手中的盤子放到微波爐旁的桌子上,等到江巧杉再次端著兩個盤子轉過來的時候他才猛地抓住江巧杉的手腕半強迫的讓她看向他:“你在生氣。”
江巧杉這時看起來倒真是有點生氣的樣子,她皺起眉頭轉動著手腕想要掙拖樂尉凜的手,無奈樂尉凜拉的很緊,她手中的兩個盤子都快打翻了還是沒辦法掙拖。
“你說我在生氣就當我在生氣好了,你放手!”江巧杉咬了咬嘴脣,忽然抬起長腿就往樂尉凜的小腿踢了去。
樂尉凜眼明手快的往後一縮,正好將江巧杉的長腿夾在了兩腿間,雙手再技巧性的一折,將江巧杉的兩隻手攏到他一隻手中握著,另外一隻空下來的手將江巧杉手中的盤子挪到一邊放好,江巧杉單腿站著重心不穩,東搖西晃的眼看著就要摔倒,樂尉凜立即一把攬住了她的腰,他們幾乎就臉對臉的站到了一起。
“你放開!”江巧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樂尉凜懷裡扭動著想要掙開,可是真的讓她去打或踢樂尉凜她又打從心裡不捨得,於是兩人耍花槍似的在那兒拉扯著,直到樂尉凜情急之下以吻封箴。
江巧杉瞪大了眼睛卻什麼也看不到,絢爛的白光伴隨著一串一串的小星星在她眼前炸開,她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了那兩片熱力四射又霸道的脣上,當樂尉凜的舌頭像是靈活的小蛇撬開她的貝齒鑽入她口中肆虐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瞬間就被抽光了,整個人軟的像是大夏天放在室外的冰糕一樣快要融化了。
這個吻其實並沒有維持多久,但他們兩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當他們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氣喘吁吁,江巧杉還很可恥的發現自己的手臂居然勾著樂尉凜的脖子。
“你聽到我跟Cecilia的電話了是不是?”樂尉凜抵著江巧杉的額頭輕聲詢問著,果不其然懷抱中的溫香軟玉聽到那個名字時又變得僵硬了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聯絡我,跟你談通宵的那一晚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我對她其實早就沒有什麼愛不愛的了,只是當年她的狠心和絕情在我脆弱的自尊上狠狠重擊了一下,所以我才到現在對她都還有些陰影。”樂尉凜並不擅長解釋和安撫,但是他笨拙的樣子還是成功讓江巧杉心軟了。
江巧杉瞬也不瞬的看著樂尉凜漆黑的眼眸,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一點猶疑和謊言,這樣她就能狠下心來推開他,他們本來不該是這樣的,而她的夢想與規劃中也從來沒有過男人的一席之地。
可惜,樂尉凜的眼神太過乾淨與純粹,被這雙眼睛注視著,江巧杉幾乎就想著這樣一直沉溺其中了。
“我相信你,所以能不能先放開我?”江巧杉垂下眼睫不敢再直視樂尉凜的眼睛,她怎麼允許自己有這麼恐怖的想法?
樂尉凜又仔細的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現在真的沒有在生氣才鬆開緊摟著她不放的手往後微微退了一步。
江巧杉長長的吐了口氣,想跟他說點什麼,但話卡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兩人就這樣默默無語的站了一會兒,江巧杉才想起來端著舒綿可做好的晚餐送到微波爐去加熱。
樂尉凜有點失望的看著江巧杉的背影,她怎麼什麼也沒有說?怎麼還表現的像不關她的事一樣?她剛剛的生氣不就是吃醋了嗎?怎麼一轉眼又變得疏遠冷淡了起來?
“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樂尉凜往江巧杉的方向又挪了一步,但這次早有準備的江巧杉立即轉身往冰箱那邊走去了。
等她拉開冰箱看了看今晚的主食,她才轉過來問了樂尉凜一句:“主食是厚燒豬扒和焗烤安格斯肉眼扒,你喜歡哪個?”
樂尉凜皺了皺眉,因著她明顯而刻意的疏離:“我覺得我們好像有話沒有說清楚。”
江巧杉卻像故作聽不到一樣自說自話道:“豬扒的分量太大了,我吃的話會變胖,而且還是奶油白汁,卡路里太高,所以就麻煩你解決了喲。”
“江、巧、杉!”樂尉凜被她的左顧而言他氣的咬牙切齒的低叫了一聲,“我們現在已經是這種關係了,為什麼你還要逃避?”
江巧杉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她很快的又恢復了忙碌的狀態,將微波爐已經熱好的食物端出來,一不留神卻因為沒戴專用手套而被滾燙的盤子燙到了手,手中的盤子應聲落地。
盤子的碎片和食物的湯汁被濺的四散開來,江巧杉卻像反應不過來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樂尉凜心裡一緊,趕緊跑上去一下子將江巧杉抱起來舉高,這才免了她一雙穿著短褲的美腿再次遭受劫難。
“小心一點!”不顧褲腿上被濺上了湯汁弄得髒汙,樂尉凜抱著江巧杉快步走到水池邊扭開水龍頭不停地衝洗著江巧杉被燙紅的手。
江巧杉垂下眼睫,心裡既有一點甜mi,但更多的卻是酸苦。她推了推樂尉凜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等雙腳落地以後她就推開樂尉凜自行衝著燙傷的手,她長長的頭髮從兩側滑落擋住了她的表情,好一會兒她才生硬的擠出來一句:“謝謝。”
謝謝?就這樣?難道她這樣還看不出他的態度和決心嗎?還是要堅持與他保持距離劃清界限?樂尉凜只覺得在那嘩啦嘩啦的水龍頭底下衝洗著的正是自己一顆好不容易再次火熱起來的心,就這樣一點一滴的冰涼。
“原來我不過就是江小姐在空虛寂寞的時候用來解悶的一個抱枕,哈,真是抱歉呢,是我會錯意了,沒想到江小姐第一次就這麼豪放,可以表現的這麼無所謂,倒是顯得我黏黏糊糊的了。對不起,江小姐,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種排解寂寞的物件,我想要的是一段長遠和安定的關係,愛情遊戲,我玩不起,不奉陪了,告辭。”被江巧杉的態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刺傷,樂尉凜怒極反笑,薄脣中吐出的卻是更傷人的語句。
江巧杉家的大門被非常用力的關上,巨響在空蕩的房間裡一再的迴響,直到這時,江巧杉才能卸下無動於衷的假面目無力的滑坐到地上,淚雨滂沱。
“對不起……”她捂著嘴呢喃著這三個字,卻生怕被人聽了去。
對不起,她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