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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醫院的某件病房裡,悠悠的傳出了哀淡淡的吉他聲,如泣如訴、可歌可泣,聽得路人都不免傷神起來,在這種壓抑的醫院裡,在這個快要過年的氣氛裡,這樣的音律是多麼的令人生生嘆氣,外頭過年的喜慶氣氛根本就覆蓋不了這醫院裡的這間病房的悲傷因子。
在這個冰冷的冬天,持續很多天都是雪天幾乎沒有意思的陽光,而此刻外面已稀稀疏疏的終於有了點可悲的陽光,雪已經開始慢慢的進入被焚化的狀態,溫暖的陽光參雜點雪的冰冷的光束透過了玻璃射了進來,剛好的照在了認真彈著吉他的夏夜的側臉上,而顧嚴寒就剛好的站在夏夜那沒有被陽光粉飾的側臉的這一旁,看著因陽光的照射而留下的側臉投影,顧嚴寒有點失神,聽著她彈奏的曲子他的心有點抽痛。
夏夜的側臉因陽光的投影佈下的陰影,顯得很柔和,半垂的眼眸被長長的睫毛覆蓋了一大半,長睫毛的投影射在她有點瘦的鼻翼上面有點微微的顫抖,嘴脣掛有似有似無的笑容,平靜的臉容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大的異樣表現,可又有誰知道此刻夏夜的心理是猶如翻江倒海的滾浪呢。
想著昨晚阿侵的電話,夏夜的心裡很難受,顧嚴寒居然真的有事瞞著他,而且並不是什麼小事,呵呵,多麼的滑稽呢,她一直以為就算再怎麼樣,顧嚴寒也不會真的會傷害她和小天的,可是誰會知道呢,按照阿侵昨晚說得,這世上真的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現在再對她怎麼好,最後還是會狠狠的將她一軍,讓她沒有再翻身的餘地,這才是最致命的。可是她又不太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她希望是阿侵弄錯了,因為她已經選擇想相信顧嚴寒了,雖然她說過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可是現在失去了那麼多人,失去的那些人都是她想去相信到最後卻是沒有機會再讓她有相信的機會的人,所以現在僅存的這兩個她想要相信的人,可惜的是,一個長睡不醒,一個好像已經開始背叛了她,哼,原來她得生活開始進入被棄與背叛的階段,以前的美好應該開始慢慢的變得蕩然無存了吧。
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夏夜慢慢的轉頭,將整張臉對上那束射進來的陽光,閉上眼睛,放佛恨享受一般,其實她只是想平復一下自己**的內心,只能藉助這束可悲的陽光來溫暖一下她那欲逐漸變冷的心,她現在不能再有任何情緒,她發誓過的,以後不允許自己再有大起大落的情緒的,她絕對不允許了!
顧嚴寒有點心有餘悸的看著,從昨晚開始,她就一直這樣的不說話,更是從她接了一個電話後她就更加的一言不發了,顧嚴寒早已經猜測到了那個電話應該是阿侵打給她得,他也能猜出阿侵會說什麼,因為昨天阿侵和累看他的時的眼神,還有他們去追那輛黑色別克,他想都不用想那輛黑色別克一定會被他們追到,而且下場一定不會有多好。可是她有點不明白的是那在阿侵電話之前她得沉默又是因為什麼?難道之前有人來找過她?柒晨不是答應過他在還沒有完全確定的時候不會來找她得嗎?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她會沉默呢。
“小夏,”
“顧嚴寒,”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很久,現在又是同時的開口,這算是心有靈犀還是因為什麼呢?夏夜忽然的就冷笑出聲了,將頭慢慢的轉向顧嚴寒的方向,懷裡還抱著那把平安夜裡王彥送的吉他,右手在輕輕的撫摸著王小天製作的那一行字‘姐,我們的寶貝公主’,臉色很平淡的樣子。
“你說,”
“你先說,”
顧嚴寒怔在原地,兩次的重話,他不知道接下來還要說什麼,只能看著她,喜歡她先開口了,可是等了很久都沒見她要開口的意思,她只是淡淡的微笑著看著他,眼波恨平靜,平靜得像一灘死水,沒有意思生氣的死水,那潭死水裡面還浮游著某些絕望的東西,顧嚴寒不敢再看下去,所以他把目光移到病**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都沒有醒過的王小天的身上,經過快一個月的治療,他身上的紗布已經完全拆除了,臉上的傷也好了大半了,只是,他至今還是沒有動過一下,就連睫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對於顧嚴寒的目光夏夜顯得無動於衷,她起身將吉他放到牆角,然後來到窗邊,破天荒的在這個冷冷的冬天,夏夜將窗戶全部開啟,冷冷的風擦過她得臉龐和髮絲擠進了病房,冷冷的席捲著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就連那些清潔工無法觸及到的死角它們都席捲過了一遍,顧嚴寒看著窗邊只穿一件白色襯衫的夏夜,她單薄得不能再單薄得身軀在寒風的吹拂下顯得弱不禁風,那頭利落的短髮已經有些許長了,飄忽著恨孤單的髮絲顯示出此刻她得悲涼吧,顧嚴寒頓了一下還是選擇拿起她得外套走到她得身邊給她披上,“窗被打開了,室內溫度就降低了,披上吧。”
夏夜並沒拒絕,而顧嚴寒也並沒有將窗戶關上,現在他們兩人就是這麼安靜的站在窗前的又開始沉默。
“雪開始化了,新的生命要將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室溫終於與外面的溫度一致後,夏夜終於開口了,回頭看了一眼**的王小天,夏夜轉頭看著顧嚴寒,“我覺得此刻這個房間就只剩我們三個人,覺得很好很好,膩覺得呢?如果能這樣一輩子沒有人打擾該多好啊。”
聽著她的感嘆,顧嚴寒有點心虛的看著夏夜,但是又因為她得話而心有餘悸,她得意思是想和他還有小天就這樣的在一起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該多好啊,可是現在他有選擇嗎?他有,在親情和愛情面前,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親情,選擇傷害了她,但是他不是情願的,他是喜歡她得,是愛她的,可是現在這個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他希望將來她不要恨他。
“會的,小天會醒來,我們都會幸福的。”久久的,顧嚴寒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王醫生一直的叫我要開窗,讓空氣流通,對小天的治療有幫助,呵呵,可是呢,”夏夜回頭又看了一眼**的王小天,“可是我在害怕,我在擔心,我這樣開啟窗戶,爸爸媽媽會不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小天給帶走,我真的害怕連小天都走了,那麼這世上就只剩下我自己了,所以呢,我恨自私的將所有家門都給封死,那樣我得心就比較安一點,呵呵,自私吧。”夏夜淡淡的揚起嘴角微笑,說的很輕描淡寫,放佛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可又有誰知道呢,她說的那種生離死別是多麼的痛楚。
“小夏…”顧嚴寒欲言又止的叫著夏夜,看著她平靜的臉龐泛有淡淡的微笑,他的心就很痛,他知道那是她的假裝,但是她的假裝顧嚴寒還是能發覺得一覽無遺。
夏夜莞爾一笑,“顧嚴寒,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這麼站在一起說過話了?”
顧嚴寒惆悵的看著夏夜,是啊,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他們就開始慢慢的變得很陌生很陌生的,甚至有點敵對,應該是從小夏離開從小長大的那個家開始的吧,再到後面他們各自的爸媽那些扯不開的關係的吧。
“是吧,很久了。”
“好好珍惜吧,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呢。”夏夜俏皮的笑了一下,“去吧,給我做我最喜歡的青椒炒牛肉吧,突然好想吃哦,好不好?”說著,夏夜就關上窗,然後推著顧嚴寒的後背把他向門口推去,顧嚴寒只能任由她推著,因為現在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或許她也是一樣的吧,才會以炒菜為理由來打破剛才那些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