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便響起了開門聲,然後看到夜方宇。
夜方宇在看到我蒼白的臉時,眸子閃過什麼,皺起了眉。
我搖搖欲墜,夜方宇扶住了我,略為急切的問道:“橦橦,怎麼了?”
我直接倒在他懷裡,頭髮還在滴著晶瑩的水珠,幾綹散發溼溼的貼在臉上,很是狼狽。
而溼發將夜方宇白色的襯衫的胸前浸溼了一片,無言的指向那黑洞洞的漩渦。
他順著瞟了一眼,將我打橫抱起,回到他的房子裡。
他的懷抱讓我莫名的安心,有多久沒感受到了?
不,我不可以被**。但我現在卻是無力抵抗。
他輕柔的將我放在他的**,他的房間還是黑白格調的,簡單卻不平凡。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他對我笑了笑,似是安慰,也很溫暖。說完,轉身欲走。
我忽然坐起來,神色不斷變換著,目光猶豫不決,矜持的想要不要留住他。
他也莫名的看著我,等待。
我一下躺在**,背過身去,不大情願道:“謝謝。”
他脣角綻放出一道笑容,轉身離去。我感覺的到。
不久,他便回來了。
對我說:“由於電壓不穩,導致的混電,最後燒斷了保險絲。今天太黑,明天我幫你接上就好了。”
我看著他,吞吐道:“可是……”
“小橦橦,你還是那麼怕黑。沒關係,今天就安心在我這裡睡吧。”他笑的很猾,好像一頭沒安好心的野獸。
“你確定,我在這裡能安心?”剛剛我已經平復不少,眼中恢復一片清明,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其實,你那個屋子挺嚇人,黑漆漆的。這樣,會比較安心?”他挑眉反問道。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了,我還能說什麼?
“小橦橦,你這樣很迷人,知不知道?”他目光忽然落到我脖子處,聲音很情動。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不禁嘴角抽了抽,快速將胸前的兩個釦子扣好。由於太慌亂,連釦子沒扣也不曾發覺。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很色。”我冷聲斷定道。
“我可不是所有人都色的,也要因人而異。”他不甚在意的說。
“是麼?看來我還很特別了?”我輕挑的語氣道。
“的確,但就算特別,也是要睡覺的。”他突然跳上床,十分曖昧的在我耳邊說。
我沒料到他動作如此快,倒讓他得逞了,我推開他,與他保持不遠的距離,道:“你這就是讓我安心的休息?”
“我怕你害怕。”他無賴的再次湊近到眼前,手還放肆的摟著我的腰,我一下撞進他的懷裡。
我試著掙扎幾下,他力氣大的嚇人,“我不會害怕,所以,你離我遠一點比較好。”
誰知這幾下掙扎,對於一個男人卻是致命的**,他身體溫度升了好幾度,深邃的眸子也微微迷離,不自覺的喉嚨滾動幾下,微微皺起精緻的眉,“小橦橦,再動,我可真要了你。”連聲音都開始低沉下來。
我看出來他有著隱隱的壓抑,而他說的,一定是真的。我再也不敢動一動。
我恨恨道:“夜方宇,你一定是故意的。”動也不動很累。
他微垂下頭,在我耳邊吐著氣,曖昧道:“我就是故意的。”
早就認識到他的無賴程度,目光帶著警告,冷冷道:“不要做出讓我恨你的舉動。”
他摟著我腰間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而我也更貼近他,我們之前,似乎連一個縫隙都
沒有,他笑的無比邪魅,聲音好聽到溫柔至極,又不乏慵懶之氣,“我知道分寸。”
在這夏日炎炎的季節,夜晚的溫度比白天還要悶熱,而我們倆完全貼在一起,我會安心麼?
答案:不會。
我會睡著麼?
答案:不會。
他又會睡著麼?
答案:不會。
那我們倆會想什麼呢?
我的答案:很熱!不,非常熱!
他的答案:很溫暖,非常舒服!
那又是誰,剛剛誰被某人蹭了幾下,就有了反應的呢?
翌日,我突然猛地睜開眼,一道刺眼的日光照在我的臉上,晃得我不得不又閉上眼。短暫適應了一下,復又睜開。
卻一下對上夜方宇近距離,溫柔,笑意盈盈的眸子,黝黑色的瞳孔,讓人看了彷彿旋入進去了一般吸引人。
而動作,還是昨晚那個動作,力道並沒任何鬆懈。
“夜方宇,你夠了吧。”居然會如此不警惕的睡著,還好醒來是保持昨天的狀態,不然……
“呃……好捨不得呢。”他將我的頭扣進他胸膛,輕垂下頭,在我肩窩蹭了蹭,語氣是……撒嬌?
撒嬌!!
柔順的頭髮,蹭的我酥酥麻麻的,十分不爽。
冷硬道:“你想憋死我麼?”而此刻我的臉正貼著他胸膛,說出的話根本連冷硬都算不上,頂多算是悶聲嘟囔。
他埋我肩窩的腦袋輕顫著,連身體都跟著輕顫,我知道他正在忍笑,如果此刻能動作,我一定試著掐死他。
他忽的完全鬆開我,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玩味道:“小橦橦,你真越來越可愛。”
“夜老師,請尊稱我為“木老師”,我們關係沒那麼親密。”我一字一句的糾正道。
“好的,木老師。我現在就去為木老師修理保險絲。”他隨口道,接著站起來,開始脫衣服,一個一個解開白色襯衫上的扣子。
“你……夜老師,你晚上不脫衣服,偏偏要白天脫衣服,難道你有特殊癖好?”我裝著淡然的說道,實則心跳不知比平時快了多少倍。
他毫不在意的看我一眼,將襯衫脫下,露出精壯完美的上身,白皙的面板,跟他身上線條分明的腹肌,有著很大的視覺落差,因為,別人都是以小麥色面板為基礎的肌肉,而他卻以白色為基礎顏色,卻也漂亮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我的特殊癖好很多的,不過,就是沒有你說的這條。襯衫都被你弄髒了,你要對他負責。”說著,將白色襯衫撇給了我,恰巧露出胸前那一片泛著淺黃色印記的圖案。
我不自然的瞟了他一眼,拿起襯衫,應承道:“好啊。”
我定會對它好好負責的。
他走到衣櫃前,隨手拿出一件襯衫,穿上。
今天是週末,我自然不用去學校,而他,自然也不用去學校,而此刻,已經是上午十點二十分。
修理完保險絲,已經十一點三十分。
臥室傳來一陣急促的響鈴聲,我看了眼陌生的號碼,接起電話。
“喂?”
“漂亮老師,你在幹嘛?”一聽他的稱呼,我便知道是誰了。
“關木,你有事?”我直接問道。
“漂亮老師,我自己一個人很無聊,可以陪我出來吃頓飯麼?”他的聲音的確很無聊。
“你確定只有你自己?”
“當然,我從不說謊的。”
“哪裡見?”
“就在豐茂商場門前。”
“等著。”
反正也覺得無聊,不如陪他玩玩,而我也確定,的確只有關木自己而已。
想起夜方宇還在客廳,一開房門,夜方宇站在門口,指指後面的保險盒,道:“修理完了,我先走了。”
我略微質疑的看了看他,他會乖乖自己走?說不定有什麼陰謀。
而在我思索的時候,他已經真的轉身走人。還好心的幫我帶上了門,我才放心的開始換衣服。
整理完畢,準備出門,十分湊巧的,夜方宇也在門口,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好像知道我要出門而故意等待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凝視他漆黑的眸子,我竟看不透他的用意。
他故作奇怪,道:“木老師,這是要去哪?”
“這,好像不用夜老師操心吧。”我淡淡道,隱隱猜出他究竟有何意圖。
“木老師,你是要去約會吧。好巧,我也要去赴約。”他根本不是在問我,而是本來就知道我要去幹嘛。
“既然知道,何必再問。”冷冷回了一句,便掉頭,下樓。
他緊跟其後,“木老師,我只是關心而已。”
我無視掉他,下樓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
就知道夜方宇不會那麼“好心”的走掉,我居然還相信他是真的走了。
夜方宇在另一面,開門坐了進來,我十分不悅的瞥他一眼。
他毫不在意的笑笑,道:“師傅,豐茂商場。”
“你就不能離我遠點?”車上,我目光冷淡的看著他。
“噢,親愛的,我已經離你很遠了。足足有五公分呢。”說著,還用修長的手指,比劃了一下長度。
我是當真想掐死他,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忍耐,不能被他算計,心中的怒火才稍減一些。
“夜老師,請不要用讓人誤會的詞語。”聲音又冷了幾度。
“親愛的,我其實很想,但,我是研究數字的,不是研究文字的。”他頗為無奈的講。
“夜老師,你可以再討厭一點麼?!”我明明說的是肯定句,偏偏有人當做了疑問句。
答道:“可以啊。”向我這邊挪了挪,五公分的距離一下縮短到一公分,笑的邪裡邪氣。
此刻,我意識到,跟他住鄰居就是一個錯誤,而跟他同坐一輛計程車更是一個錯誤,跟他在車裡對話,更是錯誤中的錯誤,為什麼他總是能挑起我的怒火,我的淡定跑哪裡去了?
冷聲道:“停車。”
夜方宇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師傅,不用停。”
前面的司機師傅柔和的笑了笑,道:“小兩口生氣是正常的事,其實哪對夫妻有隔夜仇呢?還不是氣上一天,第二天依舊幸福如初。這位小姐,你丈夫真是一位有趣,而且愛你的人,一生中,能找到這樣一位愛人,是上天給的福分,一定要懂得珍惜。”
“我也是過來人了,看得出這位先生的用心,他還是很疼愛您的,不然怎麼會一直哄您?哎,只可惜我當初沒有這樣的覺悟,才會落得妻離子散的下場。所以,幸福不要奢求太多,懂得珍惜眼前現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司機先生在前面喋喋不休,而喋喋不休後,車也應聲停下。
因為車已經到地方了。
我緊緊皺著眉,一語不發的直接下車。
夜方宇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十分真摯道:“謝謝你,司機師傅。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把她追回來的。”
司機先生笑容慈祥的點點頭,看到別人幸福,他也被感染了,不是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