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忽然漏掉半拍,瞬間便恢復正常之色。
事情發展的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從學校出來已近午時,我直接來到雙飛酒店。
一進門,紀若舟便穿一身綠色的保潔服,帶著口罩,與我相迎。
口罩雖然遮住他大半的妖孽臉,可那雙微挑的桃花眼,光彩熠熠,也能讓人沉醉其中。
他將口罩摘掉,露出糾結的臉,不滿道:“小橦,當保潔好辛苦,我能不能罷工?”
我停住腳步,十分嚴肅道:“你認為可以麼?”
他搖搖頭,“不可以。”
我淡淡道:“既然知道,何必來問。”
跟在身後的李峰看到平時精明無比,雷厲風行的紀若舟,如今一臉慘象,都不禁隱忍的笑了笑。
“好了,現在批准你可以跟我來辦公室一趟。”說完,便不再理他,徑直走向電梯。
二十一樓辦公室中……
李峰手捧著一疊檔案,面色沉重,“總經理,夜幕集團對企業的打擊加大了力度。短短几日,公司便虧損一億。”
看來夜幕集團確確實實要明目張膽挑釁唐氏,這個結果倒也不讓人意外。
“從今天起,不論遇到大小case,凡是能讓夜幕集團瞧上眼的,就讓公司精英去談妥,如果談不妥……直接走人。”我毫不留情道,目光不禁沉了幾分。
“是,總經理。”
“我要將花語學校設立分校,校址選擇就交給你了。”
“好。”
“至於你……”我指向紀若舟,“我要“航空業大亨”之稱的方家正,完完整整,滴水不漏的資料,相信,對於你並不難。”
紀若舟托腮思考,半響,抬起頭,十分認真道:“小橦,這件事其實很難。”
我輕挑下眉,淡淡問道:“那如何才能不難?”
他勾了勾脣角,看起來妖孽極了,“只要不讓我當保潔,這件事就簡單了。”
我冷笑了下,“既然如此,那麼李峰,一會兒安排他去掃廁所,直到滿一個星期為止。”
紀若舟妖孽的臉一下黑了下去,更可恨的是李峰居然還在一旁一本正經答道:“好!總經理。”而且嘴角那幸災樂禍的笑容收都收不回去。
“小嬈,你這麼對我,我都傷心了。其實吧,這件事一點都不難,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弄到手。”他說的有點獻媚,尤其是獻媚中,還帶點撒嬌。
不過,我相當不吃他這一套,幽然道:“可惜……你說不難的有點晚。”
意思就是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他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無比尊貴,今天我倒讓他體會體會尊貴的感覺。
這點小懲罰比他變態起來可不知好多少倍。
“對了……我還要知道夜方宇的身份,最確切的。”我補充了一句。
雖然覺得很有趣,但他這次的目的我不得不提防。
“夜方宇?是誰?不會是你的心上人吧?”紀若舟自言自語的嘀咕。
我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一字一頓道:“你是嫌廁所太好打掃了麼?”威脅意味濃重。
紀若舟怔了下,隨即便恢復常色,看來他是猜對了。
“不會。我一定邊查方家正,邊查夜方宇,廁所也一定是乾乾淨淨的。”他可不想我再說出更變態的懲罰。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聽到一個聲音,不免皺了皺眉頭。
她怎麼會來?
嘈雜聲過後,是硬生生的推門聲,接著一個略為怒氣的聲音,高調的質問道:“喂!你居然藏到這來了!”
她後面站著一個男人,是雙飛酒店的經理,滿臉為難的站在那,吞吐道:“總……總經理,我攔不住這位小姐。”
我轉了轉椅子,揚手示意他出去。
眸光轉向那個女人。
對於她的出現,我並不感到意外。
淡然道:“你又賭輸了?”
她絲毫不客氣的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抱臂,順勢翹起二郎腿,憤恨道:“還不是因為老金那個畜生,害得我把錢都輸光了。”
“他害的你,你儘管找他去!找我做什麼。”
“她被人扣到那了,我只好來找你。”
“唐瓊,你認為找我,我就會給你?”
“唐嬈,我要不是因為賭博,你認為這個位置會是你的麼?”
“那也絕不會是你的。”
“你……好,我不想跟你爭辯,你只要給我一百萬我立刻走人。”
“別傻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還要認清你根本不是唐家人的事實。”
唐瓊怒極,喘的氣息都開始變得粗重,忽又冷靜道:“就算這樣,那也比被唐家拋棄的好。”
我兩手一攤,裝作無所謂,“這個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我坐了唐氏總經理的位置,而你,只能當一個一無是處的賭徒。
唐瓊剛要反駁什麼,忽然感受到一道殺意的目光,那道目光不覺讓她感覺毛骨悚然,甚至是深深的驚恐。
她轉過頭,對上紀若舟妖異的樣貌,以及那雙美眸中透出濃濃的殺機,她不敢再動,她怕只要自己動一動,他就會頃刻間,將她殺死。
我眸子也轉向紀若舟,不光他的目光此刻異常駭人,甚至周身所散發出的氣場也帶著暴戾。
我冷冷叫了一聲:“阿舟。”
紀若舟眸子中的殺氣瞬間消失不見,快到好似剛才那恐怖的一幕根本不存在,薄脣勾出一道堪稱完美的笑容,可那笑容完美到近乎殘忍,一字一句道:“若是讓我再見到你,就不會如此客氣了。”
淡淡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一丁點威脅的意味。
唐瓊被嚇傻了,等反應過來時,近乎逃一樣的爬出了辦公室。
她消失後,我淡淡道:“你嚇到她了。”
紀若舟可不是一般的變態,他若變態起來真不是人!他可以對任何人溫和如玉,也可以嬉皮笑臉,但他若是殘忍起來,絕不是今天這種情形。
紀若舟在唐瓊爬出去的那一刻,就恢復原來的妖孽樣。
懶懶的聲音,對我說:“我想嚇死她!”
她的確快被他嚇死了。
清早,我剛要邁進校門,一道身影便擋住了去路。
我低著頭,皺了一下眉,眼中閃
過不滿。偏偏身,打算讓步。
可剛動作,那道身影又擋在面前,好似刻意,也好似無意。
我耐著性子,往回挪步,那道身影慼慼然跟著。
這個場景,忽然讓我想起第一次與他見面時,他無賴的擋住上學的路,害的我遲到。
收回思緒,抬起頭,語氣冷淡,道:“麻煩,借過!”眸子在看到那人那一刻,閃了閃,轉瞬即逝。
他渾身散發出淡然陽光之氣,好看到完美無缺的臉此刻正揚起微微有點痞的笑容,那雙眸子好似一幅被渲染出來的色彩,美妙至極,讓人流連忘返。
一身隨意但看似正式的白色西裝,領帶鬆鬆垮垮的掛在胸前,無不透露出灑脫之意。
“小橦橦,好久不見。”
我呆愣了幾秒鐘,然後凝神,看他,語氣盡是陌生與冷漠,“請問,我認識你麼?”
他居然一點不覺尷尬,反而笑意更深,“雖然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就夠了。”
頓了一下,接著道:“你好,木老師。我叫做夜方宇,一定要記住哦,夜-方-宇。”非常正式的伸出手。
我冷哼了聲,“你認識我就夠了,我不必認識你。”越過他,向二年零班走去。
我跟你不過陌路而已。
他緊跟著我的步伐,“木老師,你是教二年零班的吧,我也是。”
我不看他,只管加快了步伐,“你教二年零班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木老師,我們同樣是教二年零班的教師,你怎麼能說無關?”
“就算有關,我跟你不過是陌生的同事,再無其他關係。”
“木老師,我本來也沒說有其他關係。你不會是想跟我有其他關係吧?”
“夜老師,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呵,木老師,你終於記住我了。這樣我們就有其他關係了呢。”
我猛地停住腳步,一向沉穩,淡然的情緒一下被他輕易挑起怒火。目光中蹦出的可以稱之為“暴怒”的東西,而他只是一臉的輕笑。
我眯著眸子緊盯著他那欠揍的俊臉,片刻,恢復一片清明,頭腦瞬間也冷靜下來,冷笑了下,淡淡道:“夜老師,這節課是我的。”
隨之重力的將門關上,連帶著夜方宇一併關在門外。
既然想玩,不如我就陪你玩玩。
“老師,外面那是誰啊?”杜輔邊向外張望,邊問道。
“他,哼,你們下節課就能見到他了。”
“啊?新來的數學老師?天啊,為什麼弄走一個,又弄來一個。”關木很悲慘的哀嚎道。
“希望他不會像老師一樣,總是那麼狡猾。不過,他看起來也一副精明的樣子。”程耀除了我的課,剩下時間就是玩失蹤。
安一也兩眼發光,似乎又遇到能讓他開心的事了,得意道:“這樣,我又能發揮我的優點了。”
“安一也同學,如果你盡是這種小兒科的整人方法,我勸你還是不要用出來。”我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因為你整不到他,他一定就會狠狠來整你,這就相當於自掘墳墓。
“老師,你跟他什麼關係?”歐齊笑的溫柔,眼中卻閃過與笑容不符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