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無不是驚訝,一個老師,居然對學生說,對教課沒有興趣?
“木老師,請問,那你來幹什麼?”這句話是景遊說的,因為別人都在驚訝中,只有他最快反應過來,遇事夠冷靜,是塊好料子。
“我知道你們對語文課感到很無聊,所以我講也是浪費口水。既然這樣,倒不如我讓你們自由,你們讓我拿到薪水,這樣豈不是雙贏。”我頭頭是道講著。
他們更是驚訝,因為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哪有一個老師是像我如此不負責任的。
“老師,你這樣是不對的……”杜輔不滿意的反駁。
我當做沒聽見一樣,接著說:“而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們必須都要參加語文課。”
“絕對不可能!”程耀說的十分肯定。
因為這個要求,最限制的就是他。
“是啊,可愛的老師,這個根本就不可能,你剛剛不還說讓我們自由麼?”關木反問道。
“沒錯啊,如果你們不在班級自由的話,我就拿不到薪水,這樣又何來雙贏一說?!”我耐心的解釋著。
“老師,你這個太大膽了,如果他們整你的話,你豈不是很吃虧?”老好人聶曉磊很“好心”的勸我。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這樣了……”我說的一臉無奈。
“怎麼樣?”他們問道。
我微微一笑,“我只好把每天的課前點名交給你們嘍。”
“交給我們?”他們不解。
“是啊,明天的點名就交給景遊好了,第二天歐齊,第三天聶曉磊,第四天杜輔,第五天安一也,第六天關木,最後,交給程耀。啊……一個星期正好七天,而你們也正好七個人,可以每週都輪一次,妙啊。”我自顧自的說著。
其實,這個順序並不是隨意一指,而是有規律的。景遊是他們中說的上話的,所以第一天交給他絕對沒有問題。而歐齊他的腹黑程度絕對不低,誰若是不給他面子,可想而知……
而聶曉磊是典型的老好人,誰會拒絕一個老好人呢!憑杜輔的油嘴滑舌,讓他們來報道似乎不是件難事。而慢慢當一個人習慣了某件事後,他就會不由自主的習慣下去。
相信,接下來一定會更加有趣。
“老師,我們要是都不來,那麼您這個點名也就不存在了。”程耀總是想著法的違揹我的規定。
“如果連點名的都不來的話……我想,你們很難從這所學校畢業。”這並不是威脅他們,而是警告。
程耀一下沒了話。
“那如果點名的在,而如果缺一個人的話,那我想點名那位同學會很遭殃。”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似威脅似警告。
我成功看到他們臉上表情很豐富,有的憤恨,有的啞然,有的面無表情,有的高深莫測。
“好了,很高興認識大家,也不需要你們做自我介紹了,因為我都知道你們的名字了。恩?你們的氣氛怎麼又沉了下去,讓我有種站在墓地裡的感覺。”我裝作不經意一說,他們聽到我的話,總算是硬梆梆的掛起笑容。
“你們教室黑乎乎的,不過我喜歡,看牆上那些東西,好像有看恐怖片的感覺,真刺激。”我自說自話,也不管他們。
“不過,我覺得這門更有特色一些,剛站在門口我還不解為什麼門破成那樣,進來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把教室改成了鬼屋,如果收費進來參觀,我們豈不是能賺翻了。”
“還有,我看你們長得都還不錯,尤其是歐齊和景遊,站在門口迎賓一定能引來不少同學,再加上杜輔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把她們說服進來觀看。”
“進來後,聶曉磊給她們端茶倒水,關木負責接待,安一也就展示你的搞怪作品,再加上程耀的神出鬼沒,一定能來個開門紅。”
他們的臉一下又一下的陰沉下去,而總是冷酷型的景遊,面部也免不了抽搐一下。
終於,響起了下課鈴聲。
我收起滿臉笑容,淡淡說了一句:“下課。”
接著又補充一句,“希望聶曉磊同學把
黑板擦了,還有,安一也同學幫我把課本拿回辦公室,謝謝。”
結果,這個號稱老好人的聶曉磊同學,非常好心的真的去擦黑板,而安一也好像想起什麼,剛要說話,只聽“咔哧”一聲,聶曉磊同學的腳成功踩進了木質講臺裡,小腿卡在裡面抽不出來。
而安一也對著講桌上的課本面面相覷,拿了半天,也沒拿起來。
歐齊倒是一臉溫柔的笑意,眸子裡閃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我之前檢視講臺時,發現幾個細微的小孔,便猜到那裡有些貓膩。而我不手拄講桌,就是看到那透明的膠水,上面還落了些灰塵。將課本故意放上去,就是想反整一下安一也,讓他明白,什麼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道理。
不是每個人都傻。
離開班級,我直接來到校長室,校長正在看什麼檔案,顯然我突然闖進來,讓他有些驚慌失措。
他快速站起來,略為擔憂道:“總經理,您……您沒什麼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不過,我覺得那些教師倒有點事。”
“教師?”他顯然沒有理解過來。
“對,記得轉告她們,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安安分分做到一個教師的職責比說三道四要好很多,而學校中並不需要說三道四的人。
“總經理,我明白了。”
“二年零班那幫學生很有趣,我也會繼續教下去。”
校長明顯怔了怔,隨即道:“是。張老師我也已經調過去了,明天她就可以擔任二年零班的班主任了。”
“她在哪?我現在過去找她。”我問道。
“我這就把她叫來。”他說完就要動作。
我制止道:“不用了,告訴我她在哪?”
讓校長親自去叫一位老師來見我,定會引起她的質疑。
“現在是課間,她應該在辦公室。”校長反應過來我的用意。
我又離開校長室,請一位老師幫忙叫老巫婆去體育室。
老巫婆還是那一副刻板,嚴肅的樣子,仍舊喜歡穿花花綠綠的衣服,儘管已經有四十幾歲,她算是學校比較資深的一位教師。
見到我,眼中無不是驚訝,雖然我已經褪去那傻傻的形象,但樣貌卻沒有改變太多,能認出我,是預料之中。
我勾脣一笑,“老師好啊,見到我是不是很驚訝?”
“你……你不是……”現在她臉上的表情可是百年難遇,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我是木橦啊,不過,我現在的身份不是你的學生,而是你的同事。所以,還希望張老師多多指教。”我鄭重伸出手。
她更是小小驚訝了一下,木諾的伸出手,“你是教二年零班的?”
果然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只不過驚訝一下,便恢復常色。
“當然,不過,我只負責他們的語文課。”
“我雖然教學多年,可這幾個孩子不是那麼容易馴服的,我並沒有什麼把握能很好的教育他們。”她目光閃爍著不確定。
“正所謂“嚴師出高徒”,所以張老師,面對不同的學生,這個嚴也要有所不同,用普通的方式教育他們是行不通的。”
“那木老師認為?”
“相信張老師一定可以做個很出色的班主任,我也會積極配合您的工作。”
我只不過想提醒一下,並不想多說什麼。既然她是班主任,那麼方法就需要她自己想,我絕不會看錯人的。
“多謝木老師了,既然沒別的事,我就去上課了。”她若有所思。
“嗯。”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來,我看眼來電顯示。
“喂?”
“橦橦,今晚在“光陰酒吧”有一個慶功宴,慶祝我又開了三家分公司。”
“恭喜。”
“能來麼?”
“幾點?”
“九點。”
“好。”
宋楚念在汽車行業發展迅速,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有了不小的成就,如今分公司已經遍佈全國,他所設計的汽車造型獨特,省油,並且質量特別好,不少外國人都跨國來買。
唐氏在汽車業發展的並不是很巨集觀,但每年的營業額也是個不小的數字,而他的公司早已經超越唐氏企業的汽車業,可見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夜晚,城市都是一片寧靜,可唯獨有一條街,夜晚卻是最繁華的,叫做“風華正茂街”。
這條街如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剛進這條街,便看到“光陰酒吧”,貌似是這條街牌子最大,包裝最豪華的酒吧。
我推門進去,門口迎賓的服務生很有禮貌,“請問,是木橦小姐吧?”
“是。”我淡淡應道。
“請跟我來。”服務生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個酒吧有五層樓,第一二層是正當營業的酒吧,沿著牆壁蜿蜒盤旋的樓梯上了二樓,二樓有幾排座位,相對一樓的座位,二樓更奢華些,坐在二樓卻能清楚看到一樓的情況。
那刺耳的音樂也相對弱了很多,並不是很吵。
服務生將我引到一個視覺較好,卻並不起眼的座位,那裡只坐著他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身上還是那麼多圈,卻並不幼稚。
“怎麼?慶功宴就只請我自己?”我隨意坐下,打趣道。
“我只想你給我慶祝,當然就只有你自己嘍。”他看到我,面無表情的臉有了一絲喜悅。
“我說,如今你已經是“致凌”九十二家分店的董事長,當初我怎麼就一點沒看出來呢?”
“我說,如今你都已經是國際數一數二的唐氏企業繼承人,卻還長得這麼貌不出奇,讓我也頗為不解。”
我將黑框眼鏡摘下來,讓他看清我眸子裡的情緒,“你不會請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生氣的吧?”
他笑了兩聲,“橦橦,我怎麼會讓你生氣。只不過見你誰都疏離,怕你也這麼對我,才跟你貧兩句的。”
“恩,而且功力還見長。”我十分肯定道。
若是四年前他也這般能言會道,相信會抓狂的一定是夜……算了,怎麼會想起他來。
“好了,其實請你來真正的目的,就是請你喝喝酒而已。”他邊說,邊將紅酒分別倒入高腳杯中。
我瞄了一眼酒瓶,不覺脫口而出:“ChateauChBlanc?”(名稱就是:白馬莊,是世界紅酒排行中排名第六,法國名酒。)
“沒錯,是47年的。”
“這種罕見的酒你都弄得來,厲害。”
“不,不,厲害的是橦橦,一眼就能看出這酒,真是不簡單。”
我倒還真想嚐嚐這麼絕版的酒,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平衡而優雅。
輕輕嗅了嗅味道,已經能聞到那獨特的花香,那花香優雅卻魅惑,直叫人忍不住喝上一口,品嚐那神祕的氣息。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循聲望去,有二三十個人手裡拿著棍棒,怒氣衝衝闖了進來,年齡皆在十六七歲。
幾個比較強壯的服務生都沒能攔住他們,反而被棍子敲倒在地。
下面那些瘋狂搖動的人們也停下來,愣愣的看著,似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都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那幫少年一路衝上二樓,領頭的嘴裡叫囂著:“一定要找到他們!”
他們向我們這邊衝過來,只不過在我們隔了三桌的地方停下來。
領頭的揮起棒子,砸碎了那張玻璃桌。凶狠道:“可算找到你們了!居然在這裡逍遙!”
“大哥,有人來鬧事。”說話之人,並沒有任何慌張,而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禁微微皺眉,將眼鏡重新戴上,哀嘆道:“哎,白瞎如此雅緻的紅酒。”搖了搖酒杯,放在鼻端輕輕聞了聞,然後,一口飲盡。
宋楚念看的莫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