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已經二十歲,出國留學四年。
掃了周圍一眼,看到那個東張西望身影,笑了笑。
“小屁孩,你長高了。”如今他不過九歲,個子已經到我下巴,而且那一臉稚嫩也成熟些許,樣子越發可愛還帶著帥氣。
他一下抱住我,臉上滿是激動,“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我扯開他,“都九歲了,還這麼愛粘人。”
“姐姐,雖然我九歲,但我很成熟了呢,不然怎麼上了大學。那些哥哥姐姐看我都喜歡的不得了。”溫景然說的一臉羞澀,像個大花姑娘在表白一樣。
我撫了撫他的頭髮,“走吧,帶你去吃東西。”
“我們要去吃肯德基麼?”
我怔了怔,“你想的還真周到。”聲音完全沒有誇讚之意,反而略帶貶義。
他還不自知的高興,“那當然了。”
當然,我不會真帶他去吃肯德基,而是吃了頓豪華的西餐。
而且,我回國這件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所以,只有溫景然知道,我警告他不準說出去。
“李峰,幫我打點一下,等下我要接見校長。”我淡淡的對電話那邊的李峰說了一句。
思緒不由得拉回三年前,那一天。
“爺爺,我要接手唐氏。”我說的很平淡,沒有太多情緒。
他精明的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和懷疑,“你?有這個能力麼?”
畢竟唐氏所涉及的方面廣泛,而且是跨國大企業,在國際上,名氣也很大,不是一時半刻便可以運作的來。
“你不相信?”我微微挑眉,冷笑一下。
他思索片刻,“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眼中那精光難以讓人捉摸。
三年來,我一邊上課,一邊暗中掌管企業,雖在外人眼裡,唐氏還是唐鎮掌勢,可實際,已經完全甩手給我。
這次,回國主要目的,便是花語學院,也就是我之前所在的學校,同樣,這所學校是唐氏旗下的資產。
我獨自一人來到學校,那熟悉的一景一致,我無心去欣賞懷念。
校長室門前,我直接推門而入。
校長嚇得一顫,看到是我,連聲恭敬道:“總經理好。”
我微微點頭,坐到了校長那張真皮椅子上,來回慢慢轉動。“校長不必拘謹,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學生。”
“是,是。”校長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我坐在他的位置,還讓他不要拘謹,自然是自相矛盾的,但我畢竟接手唐氏第一次回國,必要的強勢還是需要的。
“校長,說一下情況吧。”我淡淡道。
“總經理,兩年前,學校轉來一批新學生,一共有七個。他們開始本來很安分,但不到幾天,他們就開始在班級搗亂,不僅不讓其他同學聽課,還把老師都氣走,趕走。惡整老師,已經成他們的樂趣,在學校中橫行霸道,連不少老師都畏懼他們,更何況是學生呢。”
頓了一下,接著道:“後來,我把他們七個單獨放在一個班級,請專門的教師來教他們,可請來的教師都被他們趕走了。如今,他們現在的語文課都還空缺著,一直找不到人來教。”
手指緩慢有節奏的敲著桌子,不能把他們直接開除,因為那樣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
也不能不給他們上課,那麼他們父母交上來的學費都成了浪費。
“查過他們來歷麼?”
“查過,是從南門學院轉學過來的,據說,是因為他們太頑皮,所以寧可聲譽受到損害,也要將他們除名。”
“呵,是無奈除名,還是故意為之,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吧。”
不得不懷疑,因為近幾年一直能和花語競爭的就只有南門,而且實力相當。
“總經理,您看……”
“既然如此,那麼……”
“總……木老師,這位是高中部二年零班的班主任,李老師。”校長將班主任找來校長室。
我提了提眼睛,十分禮貌道:“李老師你好,以後還要多指教。”
那位李老師目光似乎有著質疑,還有透露著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無聲輕嘆,轉變為同情的目光,“啊……恩,木老師,你好。”
“木老師是新招進來的語文老師,你要多照顧一下。”校長恢復以往的威嚴,底氣十足道。
“是,是,校長。”
李老師打眼看她第一眼,並不是那種很威嚴的教師,而且還有些膽小,我目光直直打量她,她卻有些躲躲閃閃,並不適合教那班特殊的孩子。
她走後,我問道:“她是教哪一科?”
“李老師是教數學的。”
我眸子閃了閃,“從明天起,讓老巫婆去教那一班,而且要擔任班主任,至於薪水,不會虧待她的。”
老巫婆聲名遠揚,校長心裡自然清楚我所說的是誰。“那我這就去辦。”
看了眼課表,還有兩節課才到語文,我便隨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惹來那幫認真批改作業的教師連連白眼與不忿,我卻絲毫不在意。
“聽說他就是二年零班新來的語文老師,不知道多久會被趕走。”一位老師聲音不大不小的問旁邊桌子的老師。
“估計這節課她就會被“請出”班級,二年零班那幫學生所作所為咱們還不知道。”另一位老師答道。
我照著鏡子,目光卻是停留在那兩位老師身上,看來有必要管制一下這裡的老師。
新來的教師,就算不被那幫特殊的學生趕走,也會被這幫老師嚇走。
又看了看自己,不算突出的樣貌,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為那平淡的姿色添了一抹文靜,斯文。長卷發紮成馬尾吊高,一身隨意的裝束,毫不起眼,踩著一雙高跟鞋,走起路來,發著特有的“噔噔”聲。
這摸樣倒還真有幾分像教師,拿起課本,向傳說中二年零班走去。
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探索,希望那七個孩子不要讓我失望……
身後,跟了幾個好奇的老師,偷偷摸摸還以為誰都沒看到呢。
片刻,便看到二年零班的掛牌,而二年零班在學校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掛牌歪歪斜斜的掛在上面。經過後門,不經意向裡面掃一眼。
來到正門,腳步忽然頓住,而那幾個老師躲在暗處倒吸一口涼氣,似乎那門有些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看了看那門,破破爛爛,還掉了漆,相信比後面那廢舊車庫的門還要破,而門此刻是半掩著,裡面沒有一點動靜。
我勾起嘴角,冷笑一下,毫不猶豫的推門走進去。
那幫老師眼睛瞪得像金魚,嘴都能塞下一個蘋果,連耳朵都下意識被手堵上,好像能預料,下一刻傳出來的是尖叫。
可幾秒過去了,並沒有傳說中的尖叫,再看去,我正安然無恙的站在講臺。
是的,那門並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而我推開門,看到裡面正好好坐著七位同學。
教室並不算大,但容納七個倒也富餘,白色的牆壁被塗上花花綠綠的塗鴉,顯得整個屋子昏暗很多,他們的桌子擺放的歪歪斜斜,就沒有一個是正當當的,可他們卻坐的很直溜。
給人第一眼的感覺,這根本不是外面所講的那般無法無天,反而卻是乖乖學生一類的。
進門後,我假裝低頭看路,實則在觀察那木質的講臺,眸子閃了閃,原來如此。
大步走上講臺,卻只直板的站著,不動作。
“老師好,您是來教我們語文的吧,我們都非常歡迎您呢。”
首先開口的,資料上顯示名叫“杜輔”,平時能言善辯,巧嘴滑舌。
我微笑道:“是麼?那大家隨意些,不用在我面前如此死板。氣氛如此沉重,我一進來,還以為各位都上墳呢。”
他們臉色俱都變了色,尤其是杜輔的臉色更是精彩。
“這裡不適合你,趁我們還沒動手,自己走吧。”他說話語氣冰冷,毫無溫度,而且帶著強勢。
我目光轉向他,是“景遊”,據說,是這七個人中公認的老大,只要他一生氣,其他人都怕的要命。
“是啊,老師,您走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聶曉磊,典型的老好人,總是順著別人的意思,所以他在這七個人中算是最善良的吧。
“老師,您今天第一天來,別聽他們亂說,在別人眼裡,我們是壞孩子,可他們並不瞭解我們。”
我望向他,他聲音輕柔如風,目光溫柔如水,卻說完這句話後,眼中快速閃過一道精光。
我心中不禁冷笑,歐齊,你這表面雖是溫柔盪漾,話裡話外怎麼聽都是在安慰人,可心裡在盤算,我若是走的這麼快,學校難保不會有所動作,而且,我走了,你們就沒玩頭了。
“歐齊說的對,老師,像您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為這麼點事就走,我可是會很難過的。”
我長得算是在普通不過了,他卻能將甜言蜜語說的就像家常便飯,除了關木這種花花公子,不會再有第二個。
“我程耀今天好不容易出現,老師,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吧。”說完還不忘對我挑挑眉。
我真想一巴掌拍過去,挑眉就挑眉吧,你非得挑的那麼難看。不過,程耀今天出現在班級還真是奇蹟,據說,他總是神出鬼沒的,他想出現便出現,他若是想離開,那誰都找不到他。
“老師,你的名字是什麼還沒告訴我們呢。”
最後說話的是安一也,是七個人中最愛搞怪整蠱的一個,平時那些惡趣味的東西都是他弄來嚇唬人的。
哼哼,從我進門到現在只不過說了一句話,而他們一個個倒是一唱一和的挺開心,先是恐嚇著趕人,接著又是裝作安慰的留人,而最後這句話,才是你們的主要目的吧。
身後的白板上乾淨整潔,完全與整個教室不搭界,而偏偏唯獨少了黑筆,此刻又問我的姓名,一般老師進行自我介紹,出於禮貌都會把名字寫出來,而我若是寫不出來……
還好我自有準備,將課本里插著的黑筆拿出來,將課本扔到講桌上,隨意揮筆寫下“木橦”二字。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自帶黑筆,安一也也小小意外一下,不過,隨後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叫木橦,從今天起教你們語文課,不過,我對教課,並沒有什麼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