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此時還沒到上課時間,她來班級做什麼?
她站在前面,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臉色異常嚴肅,整個教室都變得寂靜非常,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壓抑片刻,她忽的將目光轉向我,刻板的聲音,道:“木橦同學,請跟我走一趟。”
我心驚,她說的這麼嚴肅,難道我犯什麼錯誤了?也或許是看到我與夜方宇親密的動作?
不過,現在還沒到上課時間,就算這樣,她也是沒權利管的。
我帶著深深的疑惑與她走出了班級。
她走在前面,沒跟我說一句話,我在後面想過無數可能。
終於,在校長室門前停下。我更是困惑不已的看著她,這,到底是要幹嘛?
她敲了敲深棕色的門,低聲說:“校長說要見你。”
“見我?”我似不相信的問道。
她並沒有回答我,裡面傳出校長的聲音,“請進。”
老巫婆轉身離去,我推門而入。
校長將門關上,記得上一次見到校長,是要請我家長來。
“不知校長找我有什麼事情?”雖然對他沒太多印象,不過還是很尊敬他的,他將這個校園整治的僅僅有條,而且越發盛大,一定還是有很強的能力。
誰知,校長居然比我還恭敬的語氣,“小姐,董事長已經派人打過招呼,兩個月後,您的學籍已經轉送去國外的學院了。”
我冷哼一聲,他做的還真絕,不留餘地的直接將學籍轉送去國外,這回想不出國,都難了。
不過,這幾年,唐家已經從商業發展到教育業,看來實力雄厚,真少不了他的功勞。
我聲音毫無溫度的說:“你可以轉告他,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兌現,希望他也可以遵守承諾。”
校長臉上不禁冷汗連連,這木橦平日看著一點也不突出,今日這說話氣勢,雖說只說一句話,不過,卻也讓人不寒而慄,敢這麼跟董事長說話的人,除了她恐怕再無其他人了吧。
校長從乾淨的西裝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連連應“是”。
然後,又接著道:“木橦小姐,這兩個月裡,若是有什麼麻煩,可以隨時找我。”
我輕飄飄“嗯”了一聲,“希望你可以對我的身份保密。”
我還不想任何人知道我這個特殊的身份,別人倒是無所謂,可唯獨夜方宇,一定不想他知道,我要親口說出來。
從校長室出來,我百無聊賴的在操場晃悠起來,不經意一撇,居然看到溫景然那小屁孩,周圍圍了好幾個女孩子。
我心裡嘀咕著,這小屁孩也學會泡妞了?還一次泡這麼多?也不怕船翻了。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聽聽這小屁孩跟她們說什麼呢。
不過看那幫女孩子一臉花痴的樣子,不會是纏著我家小正太不放吧?
我躲在離她們不遠處的大樹後,靜靜聆聽。
“然然少爺,你喜不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女生A說,長得挺水靈,是個小美人。
“當然喜歡了。”
“那……那然然少爺,喜不喜歡我?”女生A說的羞怯。
溫景然上上下下打量,遂道:“不喜歡。”
“為什麼?”女生A聲音很驚訝,連音調都升高幾度。
女生B將她擠到一旁,“然然少爺,那我呢?喜不喜歡我?”
“不喜歡。”
“我長得行麼?看我怎麼樣?”女生C急急問道。
“不喜歡,你們我統統都不喜歡。”溫景然將她們全部否決掉。
“為什麼?”她們倒是異口同聲,說的齊唰。
“因為……我喜歡像我姐姐那樣的女孩子。”
我暗自得意,看見沒,我就說我人見人愛吧。
“為什麼?”她們更是驚訝。
“因為姐姐好欺負。我以後要找一個像姐姐那樣好欺負的女孩子,這樣我就可以天天欺負她。”
我
嘴角抽搐,怒氣已經要到爆發邊緣。這小屁孩是存心說我好欺負的麼?!
眾人皆鬆一口氣,爾後,爭搶著說:“然然少爺,我好欺負,您欺負我吧。”
“不,不,還是欺負我吧。”
我忍不住狠抽一下,現在這社會都是欠虐型的麼?
放學回家的路上。
“然然啊,你喜歡姐姐麼?”我笑的陰陽怪氣。
“當然喜歡。”
“為什麼喜歡姐姐啊?”更加陰陽怪氣。
“因為姐姐聰明可愛,對然然很好,所以然然喜歡姐姐。”
這小傢伙,還學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
“是麼?那你說說,姐姐哪裡對然然好了?”
“呃……嗯……姐姐對然然哪裡都好。”他冥思苦想好一會,才說出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既然姐姐對然然好,也喜歡姐姐,那你說說,姐姐哪裡可愛聰明?”
“哦,姐姐哪裡都聰明可愛。”
這小屁孩真能搪塞,我就不信讓他掉不進陷阱來。
我雙眼一眯,緩緩道:“然然,你是不是覺得姐姐長得很可愛,行為很萌,語言很強大,做事很大氣,而且很好欺負?”
溫景然本來就說不出什麼,我這一自誇,他緊忙應著,我每說一句他就不斷點頭,不斷應“是”,直到我說出最後一句,他動作還停留在點頭,語言還停留在“是”上。
我突然陰森一笑,溫景然意識到什麼,挪椰轉過頭,“哼哼,小樣兒,敢在背後說你姐姐我好欺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雙魔爪伸向他的脖子,臉上陰森恐怖,可見,我是被他氣得。
他嚇得大叫一聲:“媽咪,救我!”扭頭就跑。
哼哼,別說你媽咪,你就是叫老天爺,他都不帶救你的。
我與溫景然追逐在小區裡。
忽然溫景然停了下來,我好奇抬起頭。
我靠,不用這麼準吧。
我囁嚅著說了句“小姨。”
溫景然躲在他媽媽身後,一副怕得不得了的表情。
這小姨難不成是曹操轉世?不然怎麼會,說曹操操,曹操到。再說,她不是應該回美國了麼,怎麼還有工夫在這待著。
“我說,橦橦,你都十幾歲了,也該有個姐姐的樣子。”
“小姨,是他先……”
“橦橦,然然還小,不懂事,你要多照顧照顧他。”
“不是,小姨,是他……”
“橦橦,你要學會勇於承認錯誤。”
“明明是他……”
“然然,以後記得聽姐姐的話。”
我怒。
到底讓不讓人說話了,小姨這插話的本領真是出神入化了,我連解釋的話都說不上。
“媽咪,我一定聽姐姐的話。不忘媽咪說的,我一定會十倍奉還。”
小姨語重心長拍拍溫景然的頭,“乖,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媽咪走了,下週再看你。”
我嚴重懷疑,小姨到底幹什麼工作的,怎麼總能飛來飛去,跨國飛來就跟坐公交似的。
“小姨,你這是要走了麼?”忍住心裡的高興,緊張的問道。
“橦橦,小姨不能時時刻刻都照顧到然然,所以你要多關心然然,他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只有母愛沒有父愛,所以我想讓他得到更多的愛。”小姨目光微微黯淡。
我心下一顫,然然他,從小沒了父親?!
這是我所不知道的,怪不得然然總是媽咪說,媽咪說的,小姨表面無限風光,卻經歷了悲慘的人生,幸而有然然陪在身邊,她,一個柔弱的女子,堅強的頂起家裡一片天,是多麼令人欽佩。
眸子沉了沉,我竟覺得感同身受,“好,我會照顧好然然的,絕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他。”
這是我的承諾,不論兩個月後,我是不是他的姐姐,我都會遵守我所承諾過的。
小姨放心
的走了。
我沉默不語,領著溫景然的小手回家。
相信這個小傢伙一定是堅強的。
這幾日,我越發討好老爸老媽,閒來無事就做做飯,老媽還在一旁唸叨著,要我好好學習,長大了,能掙好多好多錢,再來孝順他們二老。
而我只笑而不語。
老爸卻有所懷疑,偷偷摸摸拉著我,詢問道:“橦橦,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啊?”
我搖了搖頭。
“那你是不是有什麼祕密,是不能告訴爸爸和媽媽的?”老爸接著問。
我目光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我動作太不尋常,讓他們懷疑到什麼了?
緩緩搖了搖頭。反問道:“老爸,你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太好?導致精神錯亂了?”
老爸一下鬆口氣,拍拍我的肩,不怒反笑道:“哈哈,這才是我的閨女。我和你媽最近發現你勤快不少,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麼事情沒有。”
我卻也暗暗鬆口氣,笑道:“老爸,這隻能說明你們閨女變得乖巧懂事了,你們怎麼倒還懷疑上了?嚴重傷害了我幼小心靈。”
“前些日子,不是說要生命一號麼,我給你買了,放在書房桌子上,你去拿吧。”
我抽了抽嘴角,那只是我隨便一說的好吧?又沒想真喝。難不成我的智商老爸都開始為它擔心了?
我表現的就真那麼小白?
好吧,我承認,的確有點。
老爸平時唯一的愛好就是在書房看書,沒事看看雜誌什麼的,所以書房裡幾櫃子的書。
生命一號就靜靜躺在他的書桌上,我順手拿起來,仔細瞧了瞧,會心一笑。
桌子上擺了兩摞不算高的雜誌,我隨手抽出來一本,那書我是沒多大興趣,不過雜誌嘛,我倒可以瞻仰瞻仰。
回房間,我剛要翻開雜誌,溫景然賊頭賊腦的推門進來了。
“姐姐,其實,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溫景然微微低頭,說的吞吐。
“是因為我好欺負吧?”
並不是責怪他的意思,在剛剛,我就已經原諒他了。
“不是的,是因為那些女孩子太討厭,老是纏著我,我才胡編亂造的。”
我想了想,道:“那這樣,以後她們若是再纏著你,你就說除了姐姐,你誰都不會喜歡的。”
“嗯,好啊。”
“還有,以後誰要敢欺負然然,然然要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去報仇。”
“不,我覺得你幫我報仇會更麻煩。”
“為什麼?”
“因為,姐姐總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
“所以,如果以後有人欺負姐姐,一定要跟我說。”
“…………”
我深深為溫景然犀利的詞語而惋惜,為啥每次遇到他,我總是窮詞陌路?
時間悄然過去一個月,我僅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與他們在一起。
面對時間的流逝,我無能為力,只能盡力而為的抓住每一天,讓每一天都過的有意義。
而我與夜方宇的感情也更深一層,甚至是無法自拔。
可又不得不面對現實,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清晨,我迷濛的睜開雙眼,微微一動,便覺得全身痠疼。原來,我趴著桌子睡了一晚,而且動也沒動。
書桌上還散落著昨夜溫習的課本。我伸個懶腰,活動一下胳膊,抬眼瞄了一下鐘錶。
天!七點四十五,馬上要遲到了,顧不得換身衣服,隨手將桌子上那一小灘,一小灘的課本凌亂的塞進挎包。
可,偏偏有與我作對的,一不留神,其中一本掉在了地上,十分煩躁的將它撿起,可動作有些用力,竟從裡面甩出來一張紙,不,準確的說,是一張報紙。
那張報紙已經有些泛舊,當我看到報紙上的內容時,我完全呆愣在了原地,驚訝與不可置信統統浮現在眼中,而夾著那張報紙的書,是從老爸書房中拿來的雜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