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天,女主一下從天真變成腹黑,千萬不要覺得奇怪。)
凌漫天在一旁幫腔,“笨蛋,你的笨蛋程度可以去參加吉尼斯記錄了。”
我衝她挑挑眉,調戲道:“哎呦?心有靈犀呢?!”
結果她徹底不理我了。
接著,我再想找宋楚念,卻發現他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人也不知去向。
心中不免擔心起來,決定放學後,去他家看看。
行走在街上,思想也慢慢神遊起來,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心思放空,專注的連路都忘記看。
結果,好巧不巧的踩到一塊香蕉皮,又好巧不巧的失去平衡,更好巧不巧的摔個大馬趴,最後好巧不巧的臉貼到一雙黑色休閒鞋上面。
我驚慌失措的抬起頭,驀地瞳孔瞬間放大,最最最好巧不巧的就是這雙鞋的主人居然是宋楚念?!
碰到他我從容很多,沒有摔倒後的囧樣,無比淡定地起身,拍拍身上灰塵,隨意道:“為什麼總是在你面前出糗。”
“因為你覺得我不重要,所以什麼都無所謂了。”宋楚念平淡的說,我聽得出他聲音中的苦澀,以及暗暗嘲諷。
“我有說過你對我不重要嘛?你怎麼知道我無所謂?你問過我麼?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看來我是白擔心了!”我非常非常生氣,他憑什麼什麼都自以為知道。
打算轉身就走……
“咣!”一聲脆響,我痛得眼淚巴叉,捂著額頭,“啊啊啊啊!好痛啊!”
該死的,居然撞在杆子上了,我這是什麼命?!
“噗……呵……哈哈……”宋楚念看著我滑稽的樣子,笑出了聲。之前冷漠的臉上也有了點點生氣。
“都怪你,怪你!你還敢笑話我,快……扶我一把,為啥我眼前都是小星星?”
宋楚念把我扶回他家,額頭腫起雞蛋大小的包,用毛巾裹著冰塊,敷在額頭,我歪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看也不看他。
“還在生氣?”他笑著哄我。
我冷哼一聲。
“我錯了還不行麼?我太自以為是,不顧你的感受,胡思亂想,我傻我笨,還不行嘛?!”
我這才睜開眼睛,坐正,注視著他,“不要因為我的選擇而讓你發生改變,好不好?”
他對我的疏離,我感覺得到,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
宋楚念目光微微黯淡,神情是那麼落寞,讓人忍不住心疼。
“這場感情賽,終究是我輸了,所以退出是我最後的選擇,雖然很不捨,但我也需要養傷。橦橦,還是放手吧!”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我不想!我不想!我說過要做你的家人,我就必須履行承諾,我不要做大騙子,所以,不要離開,好麼?”我已經習慣依賴他,從來沒有這麼依賴過一個人。
我的心都跟著迷茫了……我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自私,難道我傷的他還不夠深麼?
可是我就不想失去他!
我知道曾經那段溫馨的日子都不是空虛
的。
宋楚念頭低的很沉,碎髮擋住了臉龐,將眼中所有情緒都掩埋,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家人?木橦,你還真是那麼天真?!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家人。”聲音是深深的嘲諷。
讓我都覺得自己是那麼可笑。
殘忍的話語不絕於耳,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此刻的心情,就好像身體跌落到千年冰窟,寒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緩緩跳動。
“你這句話是騙我的,對不對?”抱有一絲希望,等待他的回答。
“你走吧,我們不會再見面,後天我就會飛去新加坡了。”他冷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我無言走出他家,心中難受的想哭,卻也不會哭。
感覺一切都時過境遷,為什麼前兩日都好好的,我們還可以有說有笑,而過了今日以後卻都不會再見面了。
為什麼他以往的撒嬌,溫柔,今日卻都變成了對陌生人的冷淡。
難道就因為我與夜方宇的關係改變了,就註定著與他也發生了改變?
他嘲笑我天真,諷刺我可笑,原來一切都只不過是我一個人自以為是。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
“木橦小姐,我家老爺想見您。”又是一群西裝男子團團圍住了我,開口那男子還是昨天那個。
“你們還真夠糾纏不休。”我有些微怒。
“木橦小姐,我家老爺想見您。”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上來,我就與你們走!”
“請講!”
“你們認識夜方宇?”
“這個……”
“我要聽真話。”
“認識!”
“我們走吧!”
他把車門開啟,我坐了上去。真沒發現,他們其實排場還挺大,開了五輛黑色轎車來,為首是我坐的,法拉利,後面跟的是寶馬系的。
不久,車停在一個高階餐廳門前。
“大大大,大爺,我認識你麼?”我故作驚訝,結巴著說。
對面是兩鬢髮白,大概五六十歲的老者,雖然臉上已佈滿皺紋,可週身散發出的氣場卻不容小覷,“你雖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
“三番四次找我來,究竟想幹嘛?”他氣場壓人,我不願與之多做糾纏。
“我是你親外公,橦橦,跟我回家吧。”他平淡的說,臉上的鏡片透過陽光反射,我此刻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緒,是否像他的聲音那般毫無波瀾。
他看似簡單說出的這句話,卻引起我心中驚濤駭浪,為什麼他可以說的那麼簡單,好像只是問你今天有沒有吃飯一般容易,儘管我之前已經猜到什麼,然而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與他見面!
“今天才說出這句話,會不會有些晚?”我努力讓自己平靜,當做置身事外,可微微顫抖的聲音早已出賣了我。
“你親生父母幾年前都已經去世,我找了你好些年。”他舉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細細品嚐其中的苦味。
我一怔
,隨即可笑般的說:“我只有一對父母,他們還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現在一定在等我回去吃飯,恕不奉陪!”
轉身,眼淚崩塌了我倔強的堅強,可明明嘴角還掛著笑……
回憶如潮水般湧現,記得八歲那年,他們從醫院將我領出來,不斷告訴我,“我是你的媽媽,他是你的爸爸,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看她慈祥、溫暖的笑容,我被深深動容,從此認定他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
我第一次進那個不算太大的屋子,他們管它叫做“家”,那時起,我明白,原來那間算不上大的屋子,屋下能住著爸爸媽媽和我,每日都能感受到家的溫暖就叫做家。
他們也為我取了個名字,叫做“木橦。”爸爸說,橦就代表樹的意思,希望我可以像大樹一樣茁壯成長,也要時時刻刻保持著童心,因為童年會是一生最難忘的回憶。
我在醫院那段日子,我每日都問醫生,“我是誰?”
醫生卻從來不回答我。
自然而然,他們也就認定我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
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記得,我什麼都記得,那些記憶統統都刻在我的腦海裡,紮在心裡,揮之不去。
我每日都想騙自己,也許騙著騙著就可以真的全部忘掉,所以我每日都問他們,“我是誰?”
可越想忘記卻越忘不了,直到爸爸媽媽出現,他們的溫暖、慈祥、溫柔深深感動了我,讓我找回了自我。
十歲那年,有一日,爸爸媽媽爭吵起來了,而且吵得很凶,也是我唯一一次見他們真正吵架,就是因為我。
因為我不是親生的,他們這是多年來,都未曾提過一句,但我卻不會忘記。
爸爸一直對我都很冷淡,不像媽媽那麼疼愛我,也是因為我不是親生的,直到我十二歲生日那天,老爸唯一送給我一次生日禮物,那個花瓶,讓我欣喜不已。
它雖沒有那麼貴重,卻是我的至寶。
而我從那天才明白我之前的想法都是錯的,不是因為我不是親生的才對我冷淡,而是因為老爸的愛是不同的。
他不會像老媽一樣總是念叨著關心你,他只會在嚴厲的教育下讓自己受不到別人的欺負。
他也不會像老媽一樣催促你好好學習,他只會強迫送自己去補習班,只為能充實自己的才藝,不會在未來的路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他更不會像老媽一樣在自己過生日時百依百順,他只會在那天緊張的不行,彆扭的連一句祝福的話都沒說出來,那天便悄然流逝,之後是深深的懊惱。
我抬頭看看夜空,繁星璀璨,閃爍得有些耀眼,我心卻是一片陰暗。
抬手,抹下臉上的淚光,涼涼的,暗笑,今天還真是衰運連連的一天,被宋楚念那個混蛋趕出門,而後,他為什麼要來破壞我得之不易的溫暖。
回到家,身心俱憊,老媽看我有些憔悴,便問東問西,知道她不過是關心我,我努力裝作與往常一樣,應付幾句便回房間。
懶得開燈,直接倒在**,片刻,昏睡過去。
如果,一切不曾發生該有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