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蔑一笑,原來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老大,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將白繩扯下,看也不看他們,“你們不必解釋什麼。”
“我們必須解釋,我們是因為拉肚子才會來晚的。我們從昨天開始就集體拉肚子,哎呦,老大,我……我不行了,你要相信我們。”鄭正一陣風的跑去廁所,連他那寶貝耳麥掉下,都顧不得。
我將耳麥拾起,“難道真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麼?”
“老大,我們是真心想幫你的。”小瘦子語氣非常認真。
“老大,還好你反應快,臨時準備節目上臺表演,不然我們全都玩完啊!你那歌唱的真好聽,古箏彈得好流暢,尤其你彈琴的樣子,別說,還真迷人。”大胖不忘拍我馬屁。
我冷哼一聲,“你當你們老大白混這麼大的。”
“是,是,老大萬歲。”
我心情大好,暗暗慶幸,還好有他們。“今晚誰都不要走,老大我要請你們吃飯。”
“老大終於肯大方一次了。”小瘦子也跟著調侃我。
“你們怎麼著?哦,我瞭解,你們都撐得慌,不想吃,好了好了,我懂的。”我自問自答。
“老大你看,別啊,我們錯了。”
表演完全結束,主持人宣佈排名,我居然得了個第二名,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小橦橦,你怎麼總是讓我覺得有意外的驚喜。”
“你都不知道,當時形勢有多緊迫,他們全都跑路了,只好我自己上,想的我都撞了牆,然後好巧不巧的看到牆角立著一把古箏,剛好我前幾年撥楞過幾天,就活學活用了,那身衣服是我從一件白紗禮服上面弄下來,然後左纏右纏,弄得樣子跟古服差不多,”
“小橦橦,你真聰明。”
“那當然,不然怎麼能當你家小橦橦。”
他們三人齊齊下巴脫臼,與我相處多日,他們卻從未見過這般矯情的我,我在他們眼裡的形象就是包租婆、悍婦、大嬸一類的,矯情與溫柔的我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奢望。
今天心情大好,我要了十幾瓶啤酒,嚷嚷著要把他們全部灌醉,他們也不客氣,既然有人買單,他們才不會不好意思的拒絕呢!
喝了幾瓶後,我發現一個事情。
首先,大胖已經被我們喝到桌子底下,作春夢去了!
然後是嘻哈,他現在已經進入迷濛狀態,噼裡啪啦說個不停,而話題都是關於自己怎麼怎麼了不起,吹牛13倒是有一套。
他正拉著夜方宇不停的說,夜方宇黑著臉,看也不看他。
而最後就是小瘦子,別他看瘦瘦弱弱的,酒量還真不是一般好,正自己在那玩深沉呢,他就是最深藏不露的那個。
“小瘦子,我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我激動的站起來,挑釁的對他挑挑眉。
小瘦子舉起酒杯,隨意喝盡一杯,幽然道:“隨便。”
我一聽這語氣,再看這架勢,心中不免有些退縮,“我能收回剛剛說過的話麼?”
“不能。”小瘦子的語氣不容拒絕。
“服務生,再來十瓶啤酒。”我就不信了,喝不倒他!
片刻,響起兩下敲門聲,我自然而然的認為是服務生,可我想錯了,推門而入的是一群穿黑色西裝的男子。
他們圍著圓桌分別站在我的兩側,為首一男子,微微俯身,對我說:“木橦小姐,我家老爺有請。”
我喝的有些迷糊,眼前的人看的有些渙散,“大叔,你們拍黑道故事呢?”
“…………,木橦小姐,我家老爺有請。”男子依舊很恭敬,臉部有些僵硬。
我慢悠悠站起來,“你……你別晃!大叔,走錯誤了吧。”
“……,木橦小姐,是您再晃!”男子嘴角微微抽搐。
我一擺手,“你!你說誰喝多了,我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一雙溫暖的手拉住我的手,輕聲細語道:“小橦橦,原來你喝多了,愛耍酒瘋。”
我定睛一看,是夜方宇那張好看的臉,嘟著嘴,不服氣的說,“誰喝多了,誰耍酒瘋了!我好得很。”
“不過,這個樣子也很可愛。”夜方宇接了一句。
我一下安靜了,心裡美滋滋的。
“木橦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男子又開口道。
我眯著眼睛看他,指著他,“你們不會是綁架犯吧?”
“…………”
“橦橦是不會跟你們走的。”夜方宇語氣略帶寒冷。
“請您不要阻止我們,老爺已經等很久了。”男子禮貌的說。
“我說不準。”夜方宇深邃的目光懾人的冷,渾身散發出戾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酒醒二分,感受到與以往不同的氣息,扯扯他,“不要這麼冷,好不好?”
這樣的他一點都不像他,讓我覺得沒有真實感,不敢相信他之前的種種溫柔。
他擁我入懷,目光溫柔如水,應允道:“好。”
“您確定要這麼做?”男子問道。
“沒什麼可以威脅我。”
“您這樣,不怕老爺追究?”
“怕是什麼?”
“好,我會告訴老爺今天所發生的事。”
“樂意之至。”
“您確定不會不後悔?”
“當然。”
“希望您記得之前所做之事。”
“多謝提醒。”
男子不再多說,一擺手,道:“咱們走。”這幫男的又全都撤了出去。
“宇宇,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他們說的話好奇怪。”
“不用理他們,我送你回家吧。”
我正要拒絕,卻看到桌子上趴著的小瘦子,走過去,戳戳他,結果他完全癱倒!
我雙手掐腰,對著房頂哈哈大笑三聲,“還以為小瘦子多深藏不露,原來是裝過頭了!”
夜方宇扯過我,“不要管他們了,我們走。”
開門,一道寒氣鑽了進來,我冷不丁一哆嗦,雨也已經停了,只剩下雨後混合夜裡的空氣瀰漫。
夜方宇將我摟的更緊,感受到他胸膛的溫暖和熟悉的味道,已經驅走不少寒氣。
天氣逐漸進入十月份,沒有夏天那般炎熱,也沒有秋天那般涼爽,黑夜與白天的溫差相差很多,尤其是下過雨,我們慢慢行走在寂寥的街道。
晚風吹得我頭腦完全清醒過來,淡淡的月光,斜斜照射出我與他十指相扣的影子。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呢?”我淡淡問道,心跳卻不禁加速。
“你相信一見鍾情麼?也許就是那時
,也許同樣是在那個雨天。”
我失笑,“一見鍾情這麼荒謬的詞語,居然會從你嘴裡說出來。”
“那你呢?”
“也許我就很荒謬吧,也許是在見你第一面,也許是在那個雨天。”
他停止腳步,與我四目相對,眸子中的情緒是我看不懂的,“不論何時,都要相信我。”他說的肯定。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讓不讓我相信嘍。”我心中有強烈不安的預感,似乎將要發生什麼事。
“你要是不聽話,不要怪我懲罰你哦。”他又恢復無賴的模樣,笑的有些痞。
我冷哼哼,“你捨得懲罰我麼!”
他挑眉,“不信?”
我一擰頭,“不信!”火藥味十足。
“小橦橦?”
我轉過頭,“幹嘛?”
他微涼而溼潤的薄脣勾著得意的弧度,準確無誤的貼上了我的嘴,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扣著後腦,我瞪大眼睛,他輕輕咬起來,呢喃的說:“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大腦頓時不轉軸,傻愣愣的不知反應。
他看我傻愣愣,更放肆了,將舌頭探進我嘴裡,頂開我的牙齒,在裡面掃蕩,從而加深了這個吻,我覺得大腦一陣陣缺氧,就在兩眼冒星星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我。
他輕撫我的頭髮,我臉唰的紅透,丟人,平時臉皮挺厚的,怎麼關鍵時刻不行了呢!
“我的小橦橦,你臉紅起來似乎更迷人了些,讓人好生喜愛。”
我大腦恢復正常運作,橫眉,陰森道:“是不是我幾日沒修理你,你就得寸進尺了,居然敢公然調戲良家少女,我今天要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拎起拳頭,準備拉開架勢。
誰知夜方宇一下跑出幾米外,張狂的說:“小橦橦,你生氣起來更加可愛。”
我隨之追上,“看來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當床頭的鬧鐘響過無數遍,我煩躁的扯扯頭髮,眯著眼睛,**床頭櫃子上的鬧鐘,然後慢動作的拿到眼前,努力扒開眼睛,瞄了一眼。
接著,猛地坐起來,仔細又看了數遍,確認已經到上課的時間,我驚叫著:“啊!!!!!遲到了!遲到了!”
快速套上衣服,快速衝進衛生間,快速拎起書包,順手牽了跟油條,在玄關邊套鞋,邊咬油條,嘴裡還嘟囔著:“老媽,你為啥見死不救,小屁孩都走了,你也不說叫我!”
老媽訕笑道:“我本來看你睡得香,就尋思一會再叫你,可一下就忘了,以為你跟然然走了呢!”
我陰陽怪氣的誇讚道:“老媽,您的記憶力可以去PK世界吉尼斯紀錄了。”
一陣風的向學校瘋跑,這是個悲催的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悲催的。
剛跑進班級,老巫婆就請我喝了一上午茶,對我進行思想以及行為方面的深刻教育。
中午回到教室,大胖、小瘦和嘻哈就圍我桌子站了一圈,來者不善。
當我問他們怎麼的時候,他們似乎有種想將我掐死,然後自己投井的衝動。
他們質問我,為什麼將他們丟下,結果害得人家關不了門,只好將他們三個扔了出去。
又質問我,為什麼將他們丟下後,還可恥的不買單,結果,不僅把他們扔了出去,還在扔之前將三人的錢包都翻了個空。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的說以一句“我忘了”為由,讓三人忍不住有一頭撞死的衝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