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又不是看不到我,那麼傷感做什麼?!”
他輕嘆一聲,“只是會不習慣夜裡突然沒有你的溫暖。”
我覺得他說的過於曖昧,臉紅了紅,豪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放心,我給你留禮物了。”
“兄弟,明日我就去拜訪你,要記得想我!”他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暈,他還真不是一般的黏人。拖著小行李和“大行李”一起回家了。宋楚念非要開車送我,被我堅決拒絕掉。
半路遇到夜方宇,也不算遇到,應該說是早在半路等著我,我又拖了一個“大大行李”一起回家。
推開門,我扯著嗓子喊了聲:“我回來了!”望著熟悉的環境,雖然一個月不是很長,但我第一次離家這麼長時間,說不想念是假的。
老媽從房間衝出來,撲向我,將我抱了一個滿懷。“數日不見,可想死老媽我了!”
我嘴角抽搐,吐出兩字:“甚念。”
老媽將我推開,誇張的張開雙臂,想將溫景然也來一個大大的擁抱,溫景然滿臉戒備,誰知卻:“咦?”了一聲。
夜方宇扯出大大笑容,禮貌道:“阿姨,您好,我又來拜訪了。”
老媽咳了咳,立刻板起臉,好像一位嚴母,“你怎麼又來了?”
我聽老媽言辭不善,忙道:“他只是把我送回來而已。”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坐吧。”老媽轉身進了廚房。
我甚是無語,她怎麼老是針對夜方宇?
自從在宋楚念家習慣了每天的鬧鈴,今天沒用鬧鈴我就自發起了床,看看錶,剛凌晨四點三十五,閉上眼睛打算接著睡,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睡,低聲咒罵一句,翻坐起來,這麼早我乾點啥好呢?
算了,晨練去吧,自小我的生活中就沒出現過“晨練”二字,如今一早起,還真不知除了這個還能幹什麼!
換了身利落的運動裝,躡手躡腳出了門,剛下樓,剛好看到老爸正在不遠處熱身運動,驀然想起他每天都會早起晨練,不論睡得多晚,不論颳風下雨,這就是他最大的習慣。
笑了笑,走過去,“老爸,從今天起我跟你混了,你得罩著我點。”我打趣道。
老爸擰了擰手腕,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看到我時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即道:“跟著我混算你有眼光,你老爸我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輕易不收小弟,今日算是破例了。”
我笑,好像兩個黑社會,老爸是大哥,我是小弟……我也附和著獻媚道:“是,小的今兒走了狗屎運,還望老大多擔待。”
老爸失笑的看著我,“現在正是考驗你的時刻,能不能發光還要靠你自己。”說完自己跑遠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弄半天是要跟自己比誰跑得快,我趕忙追上,心裡暗想:他都多大歲數了,我正是年輕,再怎麼不濟還跑不過一個小老頭?
可事實卻與我想的相反,他還真是不減當年,當我氣喘吁吁追上他時,老爸安慰性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橦橦,薑還是老的辣。”
我不服氣,趾高氣昂道:“哼!明天接著來!”我就不信了,雖說從沒晨練過,居然連個小老頭都跑不過,我的面子啊,自尊啊統統都憋了。
在我眼中,老爸對我總是很嚴厲,很苛刻,有時甚至幾天都說不上幾句話,他工作很忙,有時還會出差。
而跟老媽在一起卻像變了個人,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吵嘴架,但感情卻比誰都好,這些年,老爸變得溫和很多,也慈祥很多,我很喜歡和他親近,因為總能在不經意間發現他的小孩一面,我覺得很有趣。
第二日,我依舊準時
起床,下樓,與之寒暄幾句,便開跑起來,跑的時候總與老爸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好像故意在對我示威,我總是怒氣衝衝的追上他,而他卻跑的更快一些,還不斷的說:“哎呀,太慢了!太慢了!”
我怒。
如此反覆跑了一個月,我發現漸漸能追上老爸的步伐,有時還會超他,換我在前面不耐煩的說:“哎呀,太慢了!太慢了!”
老爸只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笑容滿面。
而且體質越發好了,別人感冒我都可以抵抗過去,就好比老爸和老媽正在房間裡對著打噴嚏,小屁孩窩在被窩裡咬著體溫計。
這時,電話響起來了,“喂?”
“寶貝,來我家。”
“哼,憑什麼?!”
“我生病了。”
“王叔和你的私人醫生會照顧你的。”
“不要,我只要你照顧我。”
“我家裡還一堆病號等著照顧呢!”哪有時間管你!
“寶貝,你要不來我就暈倒了?”
“信你就有鬼了。”
弱弱的一聲:“算你狠!”便聽電話那邊“噗通”一聲,緊接著是一個大媽聲音喊道:“少爺,少爺,你快醒醒!”
我一聽,靠,玩真的了!放下電話,二話不說出了門。
當衝到宋楚念房間,看見他那張臉時,我不禁笑出了聲,雖然這應該是件嚴肅的事情,他的臉此刻很紅,似乎燒的很嚴重,額頭上也不知誰給綁的繃帶,還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好像腦袋上長了兩個大翅膀一樣。
未免防止我再次笑出聲,隨手將繃帶扯了下來,摸了摸他額頭,果然溫度驚人。
女傭大媽和王叔滿臉擔憂的看著宋楚念。“王叔,請趙唐……醫生來了麼”心裡想著趙唐僧,差一點說出來,好險……
“木小姐,趙醫生馬上就來。少爺前二日身體就有些不適,本打算找趙醫生,可少爺不肯,如今病情加重,少爺說什麼也不要我們照顧,只要……”
只要我是吧?該死的宋楚念,少給我找點麻煩他就心難受,我真阿彌陀佛了,神啊,阿門啊,帶他走吧!想歸想,還是暫時要幫他降體溫的,然後吩咐道:“幫我準備毛巾和冷水,謝謝。”
女傭大媽和王叔出了房間,臉上雖沒表現出什麼,心中還是擔心的,如果一直高燒下去也是個大問題,現在能做的只有幫他降體溫。
片刻,冷水和毛巾都拿了進來,我將毛巾浸溼,放在他的額頭,溫度比剛剛還要高一些,不禁皺起了眉。
這時,趙醫生出現了!沒錯,就是趙醫生!她火急火燎的推開門,直奔主題,一隻手在他全身摸啊摸……看啊看……(你們千萬不要邪惡了!全身就只有額頭啊,胳膊啊什麼的。)
另一隻手還拎著小箱子,我看不慣她的行為,卻也不好說什麼,看她時而皺眉,時而嘆息,時而有喜悅,這是我第一次見人可以這麼短時間內臉色互換,擔憂道:“他怎麼樣?”
趙醫生這時才看到旁邊還有一個人,驚訝道:“你……你這小丫頭怎麼在這?!”
我非常不樂意,“我說大嬸,我又不是院裡的,好像不歸你管。”
趙醫生氣結,正要準備撒潑,我瞄了瞄**病重之人,幽幽道:“病人為大……”
她立刻憋回去忍住了怒氣,神色開始認真,喃喃道:“本來只是普通小病,他非忍三天,蔓延成高燒,在不治就燒成肺炎了。你繼續用冷毛巾敷他的額頭,我給他掛上兩個吊瓶,過了今夜,明天他就生龍活虎了。我的小乖乖,你可快些好吧,不然我可心疼死了……”
我越聽越不是正經話,“喂,你
還要老牛吃嫩草啊?”一不留神,把實話說出來了。
趙醫生聽完扎針的手一頓,我暗暗心驚,大姐,您那是扎針呢!這還能頓一頓?!她頓完,快速將針插入血管,又一連套嫻熟的動作,然後坐在床邊,望著宋楚唸的臉龐出神。
我將毛巾拿下來,浸透,變得涼爽,才放在他的額頭。
趙醫生出神的說:“你喜歡他?”
我微楞,隨即擺擺手,“他對我最好,我把他當家人。”
趙醫生玩味的轉過頭,看著我,道:“你真的喜歡他?!”
我不願與她過多爭辯,遂道:“你喜歡他?”
趙醫生大笑,“怎麼可能……他這年紀做我弟弟還差不多!哈哈……”
我更困惑了,“那剛剛……”你說得那麼曖昧,好像你心頭肉一樣。
趙醫生撇了撇我,冷哼道:“他要不好,我就更不好,你說我要不要擔心他?!”
這是什麼思維邏輯,什麼好不好的。她看出我沒聽懂,又解釋道:“他要不好,他老媽會讓我更不好,懂?”
我後知後覺的點點頭,原來趙醫生是宋楚念他老媽派來照顧宋楚唸的,如此一想,他老媽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差,可一回想起那日的中年婦女,對宋楚念不冷不熱的態度,真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如果你喜歡他,就好好珍惜他吧,這花花世界中,只有宋楚念是宋楚念,再不會遇到第二個……”她若有所思又愁若惘然的說。
我微有動容,卻想,如果夜方宇也能如宋楚念這般真摯的對我,那該有多好?!
**昏睡過去的宋楚念叮嚀一聲,將我思緒拉回現實,便再也沒動過。
吊瓶打完,趙醫生走了,我一遍一遍換水,一次一次將毛巾浸溼,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我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趴在床邊睡著了。
當我醒來時,發現我躺在了**,還看到桌子上的那盆水,原來我躺在宋楚唸的**,猛地一轉身,一張放大的臉出現了,他帶著深深的笑意看著我。
我嚇得掉到了地上,丟人啊!掙扎著坐起來,只見宋楚念趴在**,俯視著我,“寶貝,才幾日不見,你就怕我怕成這樣?”
我受到刺激,“誰怕你了,開玩笑。”
“那你上來,我看看。”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我差點衝動,冷哼一聲,“我偏就不上。”我又不傻。
宋楚念奇怪道:“嗯?幾日不見,寶貝居然變聰明瞭。”
我怒,難道說我以前很傻?“你是不是找死?”我吼道。
“你剛剛把我救回來,捨得我死麼?”
我真拿他沒招,白他一眼,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我叫木橦,可否請您老換個暱稱?”寶貝寶貝聽的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他兩隻手撐著腦袋,像個小孩子一樣,“可以啊,那就木橦寶貝。”
我暈,還不如不說!懶得理他,我還要照顧家裡那幾位祖宗呢……
天空灰濛濛的一層籠罩,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轉,當你驀然回首,想起那天,才發現那天早已遠離,不在復返。
人的一生會經歷各種坎坷,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坎坷,而每個人都註定不是平凡的。
我抬頭仰望著天空半刻,陰沉的天空,心也隨之有些陰霾,心中生出淡淡的情緒,有多久沒有這般看過天空?原來抬頭仰望一下竟如此簡單。
正沉浸在我的情緒之中,耳邊傳來熟悉且溫柔的聲音,“再傷感一下,恐怕上課就要遲到了……”
我猛然驚醒,看一眼手腕上的表,“靠之,遲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