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看,頓覺無趣,打算轉身離開,誰知……夜方宇一把扯過我的手,把我拖進了大廳。甚至聽到他不屑的一聲輕哼。
回頭望去,那位美女黑了臉,手還僵直在半空,眼睛居然陰狠的盯著我,我一哆嗦,收回視線,就當我招惹不起這幫黴女吧。
剛進了大廳,喧鬧的聲音頓時鴉雀無聲,我和夜方宇再次成為他們注視的目標,悲催的今天難道被衰神附體?!
我將頭低的很沉,他們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我,讓我不覺滿臉通紅,很不舒服。
宋楚念從他們訝異的目光中走過來,臉上表情似在笑卻讓人生寒,一把將我摟近他懷中,“勞煩費心了。”聲音完全沒有一絲感謝的意思。
而夜方宇的手還在緊緊抓著我,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夜方宇臉上依舊是一片淡然,只是眸中神色深不見底,他們兩個就這樣對視,這樣僵持,火花就噼裡啪啦在半空打了起來。
寂靜的大廳,人們的目光他們好像看不到一樣,我想說些什麼打破僵局,卻不知道說什麼!
“希望你不會後悔今日的舉動。”夜方宇淡淡的說。
“我自有分寸。”宋楚念也淡淡的語氣。
這兩個人讓我覺得陌生,覺得他們都是深不可測,都是讓人無法窺探內心的想法,我想從他們的表情及語氣中搜尋什麼,卻毫無收穫。
凌漫天忽然將我拽過去,拉著我走,道:“不用管這兩個精神病,我們去吃東西吧。”
我聽到“吃東西”這三個字頓時將亂七八糟統統拋棄,兩眼直冒金星星,這些東西一定值不少錢,吃到就賺到啊!
黃昏之際,這場不是戲的戲終於散場了,與凌漫天大喝一氣,當然是比較名貴的紅酒,腦袋微微有些暈,上了小跑,吹著小風,才算清醒一些。
臨走前,夜方宇情緒不明,曖昧不明在我耳邊道:“我會去看你的。”
喝了酒的人話自然就變多了。
“宋楚念,我還有一個星期就從你的魔爪中逃出來了!”
“你真的捨得走麼?”
“當然……還是有些捨不得,因為在你家有吃有喝,睡得地方也大,你還會時不時帶我和小屁孩出去玩,這種不要錢的好事上哪能找到!”是啊,哪裡能找到。
“那就不走了,好不好?”
“雖然捨不得,但我也有家,有老媽老爸,他們會想我的!”
宋楚念目光微微黯淡。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啦!”
“就算你不來,我也會上你家找你!”
我就猜他沒那麼容易放過我,以他的黏人程度,可與二合一膠水媲美,我冷哼一聲。
“離夜方宇遠一些,好不好?”
他今天似乎說了好多“好不好?”有淡淡的哀求,聽得我也莫名難受。
我沒有回答,千絲萬縷的糾纏讓我理不清,他也沒了聲息,似在靜靜的等。
驀地,我道:“為什麼?”
他微勾嘴角笑了笑,後又看著我,可憐道:“因為橦橦是我的人,怎麼能讓給別人。”
我瞧他沒個正經,暴錘幾下,他直求饒。我知道,他也覺得夜方宇的身份沒那麼簡單,不想讓我接近他,可我有什麼特別的,沒錢沒樣,讓他瞧上,也許是覺得我
還挺有趣,也許,說不定也許…………
其實,我清楚的明白,從頭到尾真正對我好的只有宋楚念,他對我的心意,我不是看不懂,只是在假裝看不懂,我既然不能迴應,我只能努力維持現在的關係,做最好的朋友,家人。
而凌漫天平日是最冷淡的,卻是最瞭解我的,我也感謝她的瞭解。
跑車在公路上行駛,只留下一縷灰塵,消失在夕陽中。
剛進門,我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宋楚念也是一怔……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被打劫了?
為啥地上都是水?
剛好沒了腳踝,而水上飄著都是玩具,各種玩具,不僅玩具,連鍋碗瓢盆都飄在水上,讓我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我來到了小河邊。
眼中怒火中燒,定是溫景然那個小祖宗乾的好事,“溫景然,你給我出來!!!”
果然……溫景然偷偷摸摸從廚房門後探出頭來,眼中滿是歉意和羞愧。
“這到底怎麼回事?”一天沒在家,這小屁孩還反了天了!
溫景然眸中閃過害怕,吞吐道:“姐姐,這不怪我,我本來想放水洗澡的,然後就忘了一直放的水。在客廳邊看電視邊玩玩具,還把我所有玩具都倒了出來,後來水漫到了沙發四周,我才想起沒有關水,又回去把水關了,我想你回來一定會說我,我就把廚房的鍋碗瓢盆都翻了出來,本想向外盛水,誰知它們都飄走了。”
我聽這一通解釋頭頭是道,想想他沒事便好,看了看宋楚念,眼神詢問他怎麼辦?他聳聳肩道:“我無所謂。”
又想起來一件事,問道“王叔哪裡去了?”
溫景然更是委屈,眼淚都在眼圈打轉,嘟著嘴道:“王叔在書房,還將門鎖上,我本來想找王叔幫忙的,可王叔居然……居然說自己弄,誰要管你!”
我憤怒啊,王叔那麼大一個人,居然也不看著點,他畢竟是個小孩。怒氣衝衝的上了樓,宋楚念看了一眼暗自得意的溫景然也跟著上了樓,可惜我沒看到。
書房門前,我敲了敲門,喊道:“王叔!開門!”語氣有些不善。
裡面傳出了響動,然後是腳步聲,直至到門口,王叔聲音隱忍,乍一聽還以為他是老淚縱橫的說呢,“少爺,你們可回來了,救救我吧。”
我楞,神馬情況?宋楚念察覺不對,擰了擰門把手,喃喃道:“被鎖上了。”
然後取了鑰匙,打開了門。
“王叔,這是怎麼回事?”我一下困惑了。
王叔便娓娓道來,“小少爺本來說要洗澡,我就給他放水,可放到一半,他就說要玩玩具,讓我把所有玩具都拿到客廳,我便上樓去取。回來後,我把水一併關掉,小少爺又說現在不想洗了,要看書,讓我上樓一同陪著他,因為有些書他夠不到。到了書房,我剛進來,小少爺就把我鎖在了裡面,還對我說:“我媽媽教我說:“有仇不報非君子。””我只好等著少爺回來了。”
我意識到,原來小屁孩把事實完全顛倒過來,還假裝可憐,害的我誤會了王叔,慶幸自己還好沒說什麼其他,不然真就變成黑白不分了。
宋楚念不氣反倒笑了,我都有種這根本不是他家的錯覺。
撩起袖子,做狠狀,“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屁孩。”
尋到他的蹤影,質問他,他卻理直氣壯的說:“誰讓他不帶我去了,我媽媽不僅說有仇不報非君子,還說一定要十倍奉還。”
我怒氣稍減,平聲道:“你知道我們去幹什麼了?”
溫景然搖搖頭。
“那你就要跟著去?”
“你們倆個一定是有什麼好事揹著我,你們兩個天天晚上睡一個房間,像爸爸媽媽一樣,我要告訴阿姨去。”
小屁孩居然威脅我?我居然被一個小孩子威脅了?真是個狡猾的孩子,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只不過是晚上害怕,找個人來當墊背而已吧?
我一下變成討好的笑容,軟聲細語道:“然然乖,姐姐沒有怪然然,只是你不該說謊騙姐姐,也不應該將王叔鎖起來,這樣會很傷他的心,他平時對然然最好了,對不對?”
溫景然冥思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只不過覺得很有趣,以後我儘量不這樣做好了。”
他很受教的承認了錯誤,轉身跑掉,我想了想,覺得不對,他說盡量……看來還是死性不改。這小子未免太聰明,太機靈了些。
宋楚念安慰性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你有的受了的神情,我額前一個問號?
“這屋子記得要收拾乾乾淨淨!”
我站在原地,凌亂了!
凌晨十二點,我準時癱軟在**,宋楚念坐在**一臉好笑的看著我。
“怎麼樣?還撐得住吧?”湊近一看,居然發現我睡著了,他柔和笑了笑。
其實我只是不想說話,太累,然後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也不知颳得什麼風,夜方宇和凌漫天都來宋楚念家,溫景然看到夜方宇又與他親近起來,而看凌漫天這個大美妞,他居然開始紳士起來,特別有禮貌,有風度,小屁孩這個小色胚,見色忘義!
我與王叔在廚房折騰準備他們的午餐,經過多日的學習與練習,炒烹炸已不成問題。
餐桌上,宋楚念與夜方宇玩起了夾菜大戰,看我一碗成山的菜,滿臉黑線,兩人還不忘你對付我一句,我噎你一句,還要邊誇讚我手藝好,溫景然臉色不悅,因為都冷落了他。凌漫天只沉默的自顧自己。
我將菜往凌漫天的碗裡夾了些,關心道:“多吃些,瞧你瘦的。”
凌漫天看了半天我夾過來的菜,長髮將臉擋上了些許,看不清神色。以為她不愛吃,但也不能再夾回來,“如果不喜歡可以扔掉的。”
她幾不可聞的應了聲,吃了下去。
我鬆口氣,這頓氣氛古怪卻又和諧的午餐終於結束了。之後二人每天都會來,每天宋楚念都會和夜方宇吵嘴架,誰看誰都不順眼,溫景然左討好右討好,還不忘顧凌漫天這大美女。
終於,我完成了女傭的承諾,幹滿一個月。
臨走前,目光不捨的看我住過的房間,我低聲呢喃:“小傢伙,你要是鬼,要是聽得到,就去投胎吧,這裡終歸不是你的歸宿。”
拎著行李,宋楚念倚在門口,似乎聽到我的呢喃,卻並沒有笑話我,默不作聲的率先走了。
我跟在後面,早已習慣了的一切,又要離開,恢復從前的生活,但我會經常回來,傷感也是多餘。
宋楚念停下,微轉身,眸中的深意若隱若現,“如果捨不得,就不要走。”聲音盡是不捨,這樣的目光我讀得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