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安志國和許其文擔心地守在醫院的特別病房。
梔子安靜的躺在病**,泛白瘦削的臉寵,讓許其文和安志國都甚是心疼。
好在梔子只是因為急火攻心,加上空氣炎熱導致暈倒,輸過一些葡萄糖點滴,休息一會應該就會醒過來。
安志國將今天的晨報翻出來,扔在桌上,無不心疼地說:“梔子今天的暈倒,一定跟這篇新聞有關!而且這新聞上的男人,我總覺得很熟悉。”
許其文拿起報紙細細地看了起來,亦發覺出一些熟悉感,那人的手上有一道傷疤,據悉,王大聞三年前因為揭露一個女星和導演有染,結果被女星的黑幫靠山打了一頓,手更是被狠狠的砍了一刀以示警戒。
“安叔叔,你想到的那個人,是不是王大聞!”
安志國激動地從椅子上立起來,“沒錯!難道你也猜到了?我看到手上那傷疤,我記得那天在回味茶餐廳拉扯樂薇時的那隻手上就有那麼一道傷疤,因為長得古怪,所以印象很深,加上他的身型和穿著,我記得那天見到的王大聞似乎也穿了這麼一條褲子。”
“沒錯,這麼說來,我們都猜的同一個人,我也記得王大聞的左手上確實有條傷疤,是以前曝光女星醜聞時,被報復砍傷的。可是梔子壓根就不認識王大聞,怎麼會被拍到這樣的照片!”
安志國若有所思,突然心裡糾得緊緊的,突然憶起那日在回味茶餐廳,王大聞曾遞給王大聞一個黃皮信封袋,“或許問一下樂薇,看她會不會知道這個情況!”
“那我現在馬上打給她!”
許其文迫不及待地起身走至窗前,撥通了安樂薇的電話。安志國手放在膝蓋上糾得緊緊的,但願這一切與樂薇無關。
這會安樂薇正好毒癮發作,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在**痛苦掙扎著。
因為黑虎將二百萬的貨全都賣給了別人,而分給她的一百萬剩下的也被黑虎搶了去,不想被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吸毒,所以也沒能朝蘇慕容要錢。
顫抖著雙手拿過茶几上的電話,看清是許其文來電,一抹心碎的苦笑又一次抹上嘴角,手有些不聽使喚,手機掉在**,用手肘強抵著手,接通了電話,按了擴音。
儘量壓抑著痛苦,“喂!”
“薇薇,你有沒有看到今天晨報娛版新聞?”電話接通,許其文急切問道。
“這麼,好的新聞,當,然要看,哈哈!”安樂薇痛苦地擠出一句話,卻還是忍不住怪笑幾聲。
“我能確定照片中的男人,是王大聞!梔子不可能跟王大聞有關係的!”許其文試探性地肯定說道。
安樂薇還是有一絲吃驚,咬著牙齒,“你,怎麼知道的?”
或許是處在毒癮發作無法完全正常思考的狀態,所以安樂薇隨口一答,立即引得許其文懷疑這事情安樂薇是知情的。
“你知不知道王大聞他是透過什麼手段拍了這些照片?”
“哈哈!”一陣悽然的苦笑,“她活該,她,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都成了允……天諾的老婆,還要,來勾你!”
許其文無奈,卻還是耐著性子道,“樂薇,告訴我王大聞在哪裡?”
安樂薇疼痛在**翻滾,嘴脣咬出血來,腥腥地流進嘴裡,心裡像有萬隻螞蟻在啃著骨頭和血管。難受至極,於是終於妥協道:“給我煙,快,給,我煙,求你!”
“薇薇,薇薇,你怎麼了?”聽得不對勁的聲音,許其文急切的喚道,卻只聽得對面越來越虛弱的喃喃聲:“給我煙,我就,我就告訴,告訴你,快,給我煙!”
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上許其文胸口,“薇薇,你是不是染上毒癮了?”
安志國嗖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速走到安志國身旁,一雙急切的眼睛盯著電話。
“給,我,煙……”聲音越來越虛弱,幾近聽不見。
“薇薇你在哪?”
“原,原來的,公寓……”
“安叔叔,你在這裡照顧一下梔子,我去找一下樂薇,我懷疑她染上毒癮
了!”
“啊!”安志國驚得倒退兩步險些摔倒,好在許其文手快扶住了。
頓時淚水盈眶,“拜託你了,其文!”
“別擔心,安叔叔,或許我的猜測是錯的,我先去看看,梔子要是醒了給我電話!”
“恩!”安志國雙手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許其文走後沒多久,梔子慢慢地睜開眼睛,像睡了一個很踏實的覺,沒有夢。眼光四轉,終看到蹲在一旁,雙手捂臉的安志國。
試探性地喚了一聲“爸!”
安志國驚醒過來,順著雙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慢慢起身,“梔子,你終於醒了,嚇死爸爸了!”
梔子疑惑地左右張望,“爸,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你暈倒了!是其文把你送到醫院來的。混嗎?”安志國儘量調整了情緒走到病床旁坐下。
梔子搖搖頭,掙扎著想坐起來,安志國趕緊扶了一把,並拿了枕頭墊在她背後。
“那其文哥呢?”
“他,他有點急事去忙了,一會就會回來。”
微微閉了眼睛,突然就閃現了在允家側門那一幕。
一群記者一湧而上,梔子還處於渾渾噩噩的悲傷狀態中,眾人七嘴八舍,麥克風舉至梔子的四面八方,梔子只覺得頭腦裡嗡嗡作響,驚恐萬分。
“安梔子小姐,請問你現在提著行李,是因為被允家趕出來了嗎?”
“安梔子小姐,請問跟你在酒店開房的神祕男人是誰呢,是你的前任緋聞前男友許氏公子嗎?
“安梔子小姐,據說你這一次回來是有帶著一個孩子回來的,他是你跟魔王所生嗎?為什麼現在沒有看到他跟你一起出來呢?”
“安梔子小姐,從你五年前剛出道到最近又出現在大家視線裡,似乎只要你出現,總有關於你的新聞出現,請問你是靠這些負面緋聞博上位嗎?你對這些新聞報道有什麼看法呢?”
“梔子小姐,能說幾句嗎?”
她根本什麼都回答不上來,因為她說什麼都是徒勞,就算全世界相信她,而允天諾到最後還是拋棄他們之間的諾言選擇不相信,那麼又有何意義。
允天諾,我恨你!我恨你!歇斯底里的呼喊,在梔子的心房裡跳躍。
不知不覺眼淚便從眼角流了出來,眼睫毛溼潤的上下抖動。安志國低著削了一個梨,正欲遞給梔子,發覺她臉上的淚水,頓時心疼不已。
“梔子,有什麼傷心的話,說出來,告訴爸爸,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沒壓抑地忍著,哭出來吧!”
“爸!”終究一聲悲痛的哭聲響破房間,梔子擁過安志國,大聲的抽泣起來。
安志國放下梨,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他們搶走了小葡萄,他們搶走了我的小葡萄。”
“小葡萄是你的孩子,他們搶不走的,別怕,爸爸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想辦法幫你把小葡萄要回來的。”
“允天諾……說好會相信我的,可是他到最後還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這個人,我不認識,我只是,只是幫他拿藥。”
“既然允天諾他選擇不相信你,那麼這樣的人不要也罷,我的女兒這麼溫柔善良,不愁以後找不到比他好的。你好好跟爸爸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安志國一邊拍著背一邊哄著梔子。
梔子鬆開抱緊安志國的手,“這個照片拍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小葡萄被綁架那一天,那個時候我們還住在夢香園酒店,突然接到隔壁客房的一名房客電話說是胃病突發,打總檯電話不通,所以才打到我們房間。我因為剛起來不久,身上還穿著裕袍,他因為很痛苦,一直在求我,我一時心急,心想人命關天,也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跑去了隔壁房間,因為他說是正要出門時病突發的,所以房門是開著的。於是我順利的進去了問他藥在哪,他伸出一隻手,我以為是想讓我拉他起來,就伸出手去扶他,沒想到,可能是他太重,一個重心不穩,我被他拉到了他身上,我掙扎著想起來,他也掙扎著想起來,於是用力一拽,反倒把
我拽倒在了**,就像你們看到的那些畫面一樣。後來幫他拿了藥回到房間,小葡萄便失蹤了。我並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場預謀!”
“小葡萄被綁架?我怎麼都沒聽你說”剛剛安志國一直忍著沒打斷,所以梔子一停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梔子微微點頭,“為了不讓你擔心,所以沒告訴您!好在有驚無險!允天諾交了五百萬的贖金,小葡萄平安無事的救了回來!”
“那是誰綁架了小葡萄?”
“是……”,梔子正要脫口而出,想起這個人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擔心安志國會受不了,於是隱忍著沒有說出口,只是別過臉咬著嘴脣不讓眼淚再一次落下來,而後才轉過臉,“是黑虎,黑道的一幫混混,沒錢花了,所以綁了小葡萄。相信以後不會了。”
安志國的心裡還有一些後怕,“他們真的不會再找來再綁架小葡萄了嗎?”
“放心吧,爸!現在別的事我都不想想,我只想快點要回小葡萄,少了他,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好,等其文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別急啊,別急壞了身子,來,先吃個梨,要快些養好身體,才能有力氣跟允家人打仗啊!”
“恩!”梔子接過梨子,雖然一點胃口都沒有,卻強迫自己儘量地吃下去,她想要快點好起來,才能快點見到小葡萄。
同一時間,許其文趕到安樂薇以前所在的公寓,因為知道開不了門,所以直接叫了物業一起上去開了門。
安樂薇表情憔悴蒼白地綣縮在**,近乎昏死狀態。嘴脣盡是乾乾的血跡,手指緊緊地抓著床單,從而使得整個**凌亂不堪。
“薇薇,薇薇!”換了幾聲,聽不到迴應,許其文立即抱著安樂薇出了公寓。
來到人民醫院,讓叔叔安排了臨近梔子的病房。許叔叔對安樂薇進行一番細微的檢查,把許其文叫了出來。
“其文,你跟她什麼關係?”
“一個妹妹?叔叔,她情況怎麼樣?”
“你最好遠離她!她的毒齡至少有三年了,她這種情況如果繼續吸下去,會很快送命的。當然,如果要戒,除非有非常驚人的耐力,否則不可能戒掉的。”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許其文怔在原地,像失了一半的魂。
“目前對於吸毒病患,一般的藥物是控制不了的。她們這種病,不但是生理病,也是心理病。你聽叔叔的,”離她遠點。這邊先給她吊點滴,等醒後,建議讓她去戒毒所,不管能不能戒,至少那裡的人有更好的醫療方式來幫助她們。對了,你之前送來的那個女孩已經醒了,孩子,別把自己弄得那麼累!”許院長邊說邊拍了拍許其文的肩膀,然後退出了病房。
聽得梔子醒了的訊息,吩咐了護士先好生看著安樂薇,便小跑到了斜對面的梔子的病房。
“梔子,你醒啦!好點了嗎?”
“好很多了,其文哥!我可以出院了嗎?”
“我叔叔說需要再住一天觀察一下,你就乖乖的休息一下,有什麼問題我們明天再解決好嗎?”
雖然心急,但也不想拖著一具病體去跟允家人去抗爭,她會用最好的姿態,她會還自己一個清白,然後揚著頭站在允家人面前,理直氣壯的要回小葡萄的。
於是只得忍了忍,“那好吧!爸,其文哥,讓你們操心了!”
“說什麼話呢,傻丫頭!”許其文寵愛的責怪道。
“對了,我找安叔叔一點事,梔子你先休息一會,我們出去兩分鐘馬上就回來。”
“恩,你們去吧!”
拉過安志國直接到了樂安薇的病房,看著一臉蒼白無色的安樂薇,安志國再一次聲淚俱下,一時間,兩個女兒都進了醫院,他有種世界就要坍塌的感覺。
“她真的是吸毒嗎?”
許其文沉默半晌,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倒是安志國提醒道:“其文,你不用瞞著我的,你跟我說實話,樂薇真的染上了毒癮嗎?”
“是的,叔叔說,她的毒齡至少有三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