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程程抬眸望著他,稜角分明、深邃立體的容顏,依舊帥氣,只是多了一分憔悴,她抿緊著,淡然地望著他……
他細緻而又溫柔地撫弄著她的手,寬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小手,望著她冷漠的雙眸,他的心裡刺痛,他低頭苦笑了一下:“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在想我們遇見之後的點點滴滴……可能……”他眸光閃爍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疼痛:“有些事情我的確做得過分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他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將它放在她的掌心:“這是,我對你的一點經濟補償,裡面有八百萬。”悌
霍程程望著她,嘴邊揚起一抹蒼涼的笑:“你想了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然後發現,我跟你上床是為了錢,我答應沈夫人生小孩是為了錢……”
“每個人都有自己鍾愛的東西,你只是恰巧鍾愛錢而已。”他說得輕描淡寫,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沒關係,我不介意這些。”
既然,在他的眼裡,她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壞女人,既然,他認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錢來衡量,她成全他便是了。她拿起卡,擺放在他的面前:“你不介意給我,我也不介意收下。”諛
沈奕修點了點頭,此時的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八百萬”再一次,深深地侮辱了霍程程。霍程程是愛錢沒有錯,可是,在她的心中,感情和自尊,是金錢永遠也無法代替的。諛
不瞭解的兩個人,總是會越走越遠。愛情,需要溝通、需要理解,需要信任,不是隨隨便便地“自以為”,不用心、用錯心,都可能是愛情的致命傷。悌
“我要出去了。”沈奕修站起身:“有什麼需要直接跟Lay說。”
霍程程點了點頭,等聽到關門聲後,她攤開了手心的銀行卡,拿過一旁的剪刀,將銀行卡……剪成了四半。她把銀行卡用面巾紙包好,然後丟到了垃圾桶裡面。窗外的天空分外藍,這幾天,她就窩在這小房間裡面,心情也比之前平復多了。等出了月子,他真的能答應自己跟自己離婚嗎?
還有沈月如,她到底會怎麼對付自己?子琳還好嗎?她會不會去為難子琳?霍程程想到這裡,心情變得不安起來。她走出了休息室,看到了坐在沈奕修辦公室的男子,那個叫雷傲的男人,他比沈奕修年長,所以看上去自然要沉穩些。
“霍小姐,有事嗎?”雷傲看到她後就站起了身。
霍程程說:“沈奕修答應帶我朋友來見我……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去找她過來?”
雷傲沉吟了一下:“對不起,霍小姐,我不能離開你!你也知道,你剛出院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等沈先生回來了,我再去請你朋友,這樣可好?”
霍程程想了一下,他說的也對,沈月如,絕對是個厲害的人,她真的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點了點頭,說道:“嗯……我中午想吃鯽魚湯,麻煩雷先生幫我安排一下。”
“好……”雷傲點了點頭。
雷傲跟隨沈奕修四年了,但是從沒見過他談戀愛,他就像鐵打的機器,撲在工作上,全身心地投入。他以為他對感情涼薄,沒想到他也會戀愛和結婚,只是……既然,都跟霍程程結婚了,為何又要拿掉屬於他們的小孩?
雷傲對沈奕修瞭解不多,但是四年相處,多少摸清了他的一點性格。只是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為何他會那樣做,雷傲對於他的事情都不會置喙,因為他相信,沈奕修是一個理智的人,他懂自己需要什麼。
白襯衫,西裝,領帶。
簡單卻又正式的裝備,將沈奕修襯托的更加儒雅、斯文,經過小小的打點,會議室裡,他往那一站,就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楊陽在他的身側,給他遞交資料。會議在十點鐘正式開始,整個會場佈置得亮堂莊嚴,沈奕修沉著而又內斂,他臉上從容,此時的他,已經將生活全部拋到腦後。一門心思,只放在工作上。這次的衛生部國際回憶主題:以“控制微生物危害,保障消費者健康”為主題展開討論,國內外食品微生物的重量級專家將齊聚一堂。
十點鐘,會議正式開始了,衛生部部長袁成剛致開幕詞。
這段開幕詞,沈奕修,是事先拿到了資料的,所以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英文翻譯,戴著耳機的他,拿著手中資料,將衛生部長的話同聲傳譯給現場的其他專家和學者們聽。沈奕修的聲音低沉渾厚,配合著那俊美儒雅的五官,真是完美無缺的男人,楊陽怔忪地看著。哎,這樣的男人,太過優秀,她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裡YY一下了。
會議足足進行了四個多小時,沈奕修覺得累,這幾天一直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會客的沙發不如家裡面舒服。所以他的精神不是很好,會議剛結束,主任就過來誇他了,說他這次表現的非常出色。
面對主任的誇獎,沈奕修覺得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下午三點鐘了。他歸心似箭,跟主任打了招呼,就跟楊陽回部裡了。高度的神經緊張會讓他頭疼,他靠在後座上,閉著雙眸,額上有細微的汗珠。
楊陽看他睡著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她拿出面巾紙,輕輕地替他擦著臉。
手——被握住了,她嚇了一條,聲音都有點粗噶:“老……老師。”
沈奕修拿過她手中的面巾紙,自
己擦了擦臉,“謝謝。”他戴著老師的面具,自然,就要行動一致。三十歲了,遇到過不計其數向他表白的女人,也許是他跟不上時代了,現在的女人都這樣主動和開放嗎?
在他的思想觀裡面,戀愛應該都是男人主動的。
“楊陽……你談過戀愛嗎?”沈奕修拉開窗戶,讓風進來一點,舒緩下他鬱悶的胸口。
楊陽沒想到他會主動跟自己說話,心跳個不停,她搖了搖頭:“我不跟不喜歡的人戀愛。”
沈奕修飛薄的嘴角扯了扯,眼中有了一抹淡然的笑意:“難道,大學裡就沒遇上過心儀的嗎?”
“有。”楊陽笑了一下:“我是大叔控,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大二的時候,喜歡上我們學校的法語老師……他也喜歡我,不過,我拒絕了他。”
沈奕修這倒是來了興致,“為什麼?”
“因為他有妻女!”楊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他說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其實人不對了,時間就不對了,老師你說是不是?”
對於感情,他並沒有多大的研究,只點了點頭:“也許吧。”
“老師,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愛情……”他深思著,表情嚴肅:“是尋找自己的同類,然後相互取暖。”
楊陽一肚子的問號,她顯然是不能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好深奧,看起來,他好像是個很有故事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她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為什麼,她喜歡上的男人,都是有主的?太打擊她的自尊了,哎!!!
衛生部的會議結束了,手頭的忙碌又得以告一段落,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沈月如已經在三天前回到了宣城,她也有打電話給自己,不過說的不是霍程程的事情。她說,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在即,林家決定提早給老爺子過壽辰。她想要帶上他,去一去林家。沈奕修當場就回絕了沈月如,回林家,怎麼可能?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踏進林家,遭受的是怎樣的待遇。
既然不被歡迎,為何還要自取其辱?
沈奕修剛坐下,就接到了沈月如的電話,她說自己在樓下,要他下去見她。
“我跟你沒有什麼話可以說的。”沈奕修冷冷地回覆,“你回去吧,不要試圖說服我,我不會去林家。”
“兒子,你真的要跟媽媽對抗到底嗎?”電話裡,沈月如很無奈,不過下一瞬,她的聲音就充滿了威脅:“兒子,霍程程有個閨蜜叫陳子琳,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她們情同姐妹,關係很好的……”
沈奕修皺著眉頭,眸底泛起冷冽寒光:“你到底想要幹嘛?”
“沒幹嘛!”沈月如嘆口氣:“你真那麼喜歡霍程程,行,媽不反對!但是,兒子,做人不能自私!如果媽沒有記錯,霍程程還是我將她從黑社會手裡接回來的!”
“夠了——”沈奕修不耐煩地打斷她,冷冷地道:“他什麼時候生日,我過去。”
“乖兒子,三天後,下午五點,媽來你樓下接你。”
“知道了。”
沈月如的聲音充滿了雀躍,顯得非常開心:“嗯,那媽就不打攪你工作了!注意身體,不要太辛苦了!拜拜!”
沈奕修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神經似乎被扯得越來越疼了。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沈奕修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推開休息室的門,霍程程靠在**發呆。他拿好衣服,然後進洗手間洗了一個熱水澡。洗完澡的他,替霍程程打好熱水,然後端過去,給她擦手擦臉,她伸出手:“毛巾給我吧!”如此高傲的男人,幫她擦腳,豈不是太辱沒他了!
他沒有同意,抬起她的腳,將毛巾輕柔地撫過她的腳底:“程程……你是我妻子,我們一天沒離婚,我就有義務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