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站在另一邊,從雲哥跑出去那會起始,就對著大街的方向伸長了脖子看,明明曉得壓根看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可她實在不知道假使將目光收回來,她又該看著哪裡。
林涪冉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盼著言冰保持那動作,時間一長覺得脖子痠痛自然會收回來,一等再等後,他發現言冰絕對比他料想地要更加有持久力,清一清嗓子:“姑娘,莫非是不放心。”
言冰未回頭,不過勉強點一下頭。
“他不會把銀子丟了的,你放心吧。”林涪冉居然笑了,管三肩膀一鬆,面上的表情瞬時都柔和許多,果然還是孩子他娘眼光毒辣,少東家對這一位怎麼形容來著,青眼有加,對青眼有加,看個單薄的背影似乎都能看出諸多樂趣來。
“我不是擔心銀子,我是擔心雲哥,你左一樣右一件的,他能記全都不錯,一路拿回來跌了撞瞭如何是好,他才多大,你想著法子折騰個孩子。”言冰大大地不滿起來。
林涪冉起身立在她後面,言冰的個頭正好及他下巴這裡,他略微比劃下,真是個很適合的差距,她的頭髮烏鴉鴉地黑,綁著兩條辮子也顯得流光水滑的,如果散開發辮,這一頭濃髮會是怎麼樣一種風情:“我說他能順順利利把事情辦妥回來,你相信不?”
言冰呀一聲,往後退,這人走路怎麼沒半分聲音的,突然靠在她後面,嚇她一跳,太可惡,一定是故意的,瞪,瞪他,嘴巴里不放鬆:“希望如你所說。”
“要不——“他拉長了聲音,吸引她小鹿一樣的目光瞧著自己,“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你這會開始數到一百,他就回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