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著兩雙鞋面,輕叩朱硫家的木門:“朱大哥,穆姐姐,我是小冰。”
穆沅來開的門,見小冰和個小雪人似的連忙拉她進來:“哎喲,這手凍得和冰一樣,說了不急的,你怎麼還是送過來。”
言冰搔搔頭:“相公在家裡有要緊事情做,我怕弄出聲響耽誤他,索性過來你這邊。”
穆沅盛過一碗熱氣騰騰的湯,上面浮一層金黃的油花:“我下午熬了雞湯,還剩下點,你喝。”
“很香呢,穆姐姐的廚藝真的好。”她接過來,鼓起腮幫子吹吹,咕嘟咕嘟小口嚥著。
穆沅拖她坐到**,下面點了炕火,一會功夫,言冰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她把鞋面取出來,白緞面上嫣然描畫著大朵的牡丹,選了粉色的線,繡完大半朵的樣子,已經是栩栩如生。
“真正是巧手。”穆沅驚喜地搶過去看,“你咋畫這麼好看的,這手藝和誰學的。”
言冰難為情地低下頭:“好像一直就會著,那天穆姐姐問我會不會,我就應下來。還不曉得姐姐可喜歡。”
“喜歡,喜歡,比城裡店鋪裡買的還好呢。”穆沅連連點頭,“這方圓百里估計都沒人敢得上這手藝了。”
朱硫湊過來說:“是很好啊,小冰說她以前生過大病,把很多事情都忘記得一乾二淨。”
“哦,是嗎?小冰,你不記得自己哪裡人,家裡爹孃尚在否?”穆沅小心試探地問。
言冰皺皺眉,好像很用力地想,然後一臉抱歉的表情:“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相公一個人,相公說我是孤兒,爹孃都不在人世,幸好有他一直照顧著我。”
穆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手背在後面對著朱硫擺了一擺,朱硫立馬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說晚上要去和村口老鐵合計借牛的事情,怎麼給忘記了,你們姐倆做針線,我先過去。”
“記得把皮襖子穿上,外邊凍得什麼似的。”穆沅細細叮囑過,送他出門,又返回**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