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自己,十四歲的自己,相公,那時還是宋師兄,也是一摸一樣地揹著她,殺出重重包圍,言冰壓抑不住身體自身的顫抖,為什麼,一次又一次遭遇致命的追殺,當時的她不明白,此時依舊是半懵半懂,或許只有相公才能解釋給她聽。
山路那麼長,那麼長。
宋殿元猛地停下來。
言冰收勢不及,額頭敲在他的後腦勺上,咚,好大一聲,言冰捂住額角,從宋殿元的肩膀後面探出頭來。
眼前站著一個人。
不是聖天君。
先前這許多的人都沒有攔住宋殿元。
然而,這樣一個隨隨便便站在山路中間的人,卻扼令住他們下山的速度。
那人先笑起來,笑容從嘴角慢慢向著眼底攀巖,他的年齡應該不算年輕,但是笑容一展,倒有種讓人誤視為少年的感覺。
他的笑容很年輕,眼底有若隱若現的墨綠顏色,象初夏枝葉上的那種顏色,薄薄的脣角向一邊揚起,帶著一點點少年人的調皮,他說:“把你背上的人放下來。”
宋殿元將手中的劍,慢慢提起指向他:“要動手的話,請吧。”
那人又笑了:“她不是你的擋箭牌,放她下來,你進攻的速度可以快一些,自然也就能死得慢一些。”
“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擋箭牌。”宋殿元堅定地將劍再向前推了三分,“動手吧。”
言冰的手指恰到好處地扣在他的胸口,不緊不松:“相公,我絕對不會相信他們說的話,生,我們在一起,死,我們也在一起。”
宋殿元的胸口劇烈一震,極薄的劍刃隨著晃動不已,劍是好劍,一路殺下來,刃上沒有半絲血跡,依舊雪亮雪亮的。
言冰象是認出對方來,喊道:“你是柳哥哥的二師兄,我見過你,你姓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