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真正的幕後推手
傭人看著昏迷中的夏千暖被警車帶走,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甚至連撥電話的手都不聽使喚。
“霍少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小翠早已經急紅了眼,因為霍少在臨走之前再三叮囑要照顧好夏小姐,因為擔心出現什麼意外,小翠這才大著膽子端著茶水推開緊閉的二樓會客室大門,當看到裡面的情形時,小翠幾乎是本能的尖叫出聲。
夏千雪和夏正海似乎也沒想到小翠會突然闖進來,震驚之餘門外已經擠進了一大群家傭。
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當看著昏迷不醒手中握住凶器的夏千暖和倒在沙發上臉色灰白的霍老夫人,小翠立馬想衝進去,奈何夏正海已經洞悉了她的動作,將她阻擋在了門外,不過片刻的工夫警車便進來了。
調取了之前別墅門前的監控和夏千暖手中的匕首做了物證,連帶夏千雪和夏正海也被請到了警局做口供,如果說唯一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是因為小翠的突然闖進,夏正海和夏千雪還不來得及動作,因此霍老夫人還剩一口氣。
隨著警車和救護車的離開,所有人都被震的愣在了原地。
“怎麼樣,電話打通了嗎?”
“沒有,還是沒人接聽。”
此時整個別墅死一般的沉寂。
…………
冷,這是夏千暖醒來之後唯一的感知,想動動自己的手腳,奈何全身就像是被束縛住一般,動彈不得。
意識慢慢歸攏,夏千暖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睜開眼睛,這裡是哪?
環顧了一圈四周,夏千暖緩緩從地面爬了起來。
這是一間陰暗潮溼的房間,裡面刺鼻的腐臭之味充斥在這不大的房間,灰黑色的牆面,水泥地磚,僅有四五平米的樣子,一張**凌亂的鋪著已經發了黴的被褥,洛落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鼻子,這味道讓她覺得噁心。
剛想撐起自己的胳膊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處居然銬著手銬。
有人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4038號出來。”
夏千暖茫然的看著鐵柵欄處的獄警,笑容此時有些蒼白,“請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要拘留我,我犯了什麼罪?”
只見那名獄警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哪會有什麼好臉色,手裡的電棍用力的敲了敲門框,“犯了什麼事,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快出來。”
夏千暖緩緩走了出去,然後被安排在了一間黑暗的審訊室裡,裡面的人冷著臉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夏千暖咬了咬脣,手中的手銬發出金屬的碰撞聲,讓她此時的心也沒由來的一緊。
“知道為什麼進來?”
夏千暖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做。”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怎麼狡辯。”
人證,難道指的就是夏千雪那對父女,他們的話怎麼可信,“警官,真的不是我,是他們,他們栽贓。”
那個做審訊的長官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在說什麼,然後遞給她一支筆,“簽了。”
當夏千暖的目光落到上面的內容時,臉色一變,“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籤,我不籤。”
情緒激動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故意殺人這種罪狀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認,紅著眼,夏千暖看著他,“你們沒有證據,更何況當初我昏迷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很明顯就是栽贓嫁禍。”
只見那個長官輕笑出聲,那雲淡風輕的笑讓夏千暖心裡一寒,“你……你笑什麼?”
“你說的這些,重要嗎?”
夏千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句話居然是從執法人員的口中說出來的。
“夏千暖,這字我勸你還是早點簽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呵,難道還準備屈打成招不成,夏千暖目光堅決的看著對方,即使是死,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她也不會承認。
夏千暖怎麼也想不明白,以夏家如今的現狀,怎麼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更何況,他們為了栽贓她,居然敢拿霍老夫人下手,難怪之前在門外唱的那一出大戲,看樣子目的不僅是讓她放鬆警惕,更是讓別墅門前的監控拍下了當初彼此爭吵的那一幕,留了她殺人未遂的導火索,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天衣無縫。
“能告訴我是誰嗎?”
夏千暖從未如此平靜過,突然笑了出來,“即使是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不止一個人。”
這是那個獄警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而此時,夏千暖的心裡百轉千回,她捫心自問,她除了和夏家有過節,一直都是與人為善,難道還有霍家的人,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殺了霍老夫人,認為她想取她的性命?
而此時,夏千暖還不知道,霍老夫人根本就沒有死。
夏千暖百思不得其解,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檔案,夏千暖幾乎想都沒想洋洋灑灑的簽下大名。
當有專人拿起的時候,突然面色一變,重唾了一口,目光落到夏千暖挑釁的眼神時,“tmd,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籤是簽了,只不過籤的不是她夏千暖的名字而是夏千雪的名字。
“我要見霍彥琛。”
這裡還沒有哪個犯人敢提條件,鉗制住她的手腕一腳重重的踹在了她的膝蓋上,夏千暖悶哼一聲跪了下去,“恐怕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放開我!”
夏千暖怒紅著眼,如今她今天認了,那夏子霆怎麼辦,他將背上他的媽媽是殺人犯的罪狀一輩子,夏千暖不敢再想下去,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再給你一次機會,籤,還是不籤。”
下顎被無情的捏住,夏千暖似乎聽到了骨頭裂開的聲音,“你們這些政、府的敗類,人名公僕的老鼠屎。”
啪的一聲,夏千暖被打的偏過了頭,目光落到那幾人憤怒的雙眸,吐了口口中的鮮血,“你們除非打死我,否則今天,我就是死,我也不會……唔!”
被人一拳錘在了腹部,夏千暖情不自禁蜷縮起身子,長髮被人從身後拽住將她整個人從地面上提了起來,夏千暖突然無聲的笑了出來,這些逼供的手段不過如此。
和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那種酷刑相差甚遠,可她終歸還是高興的太早了,當雙手被高高吊起,雙腳離地被一遍一遍吊打的時候,夏千暖終究還是控制不住悶哼出聲,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到地面,她突然有些佩服起自己居然這種時候還沒暈過去。
現在什麼時間了,是不是該放學了,夏子霆有沒有人去接,想到這裡,夏千暖鼻子一酸,仰起腦袋將眼淚又憋了回去,她出了事,小翠一定會替她去接孩子的。
施」虐在自己身上的暴行還在繼續,夏千暖滿腦子都在想孩子今晚看不到爸爸媽媽會不會難過。
…………
此時,霍家大院
霍諾菲瘋了一般捶打著鎖死的大門,“媽,你放我出去,暖暖不是那樣的人,放我出去!”
此時,孫蘭芝也是滿臉憔悴,根本聽不進去霍諾菲的話,如今三天過去了,霍老夫人還沒有轉醒的跡象,沒想到夏千暖那個女人居然這麼狠,好在那一刀不在要害,否則可真的是回天乏術。
霍諾菲拍的手掌都腫成一片,見孫蘭芝仍舊不為所動,無奈之中只能打電話求助。
聽到電話那頭溫潤如玉的聲音,霍諾菲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麼了?”
“顧城,我好朋友現在遇到了點麻煩,我知道她現在一定很害怕……我出不去………你能不能幫幫她……再遲……再遲的話……”
霍諾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顧城聽到電話那頭女人語無倫次的聲音,仍舊不緊不慢的開口,“諾菲,你冷靜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暖暖這次可能遇上大.麻煩了,顧城,幫幫她,我……”
“你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我這個忙一定會幫。”顧城的聲音依舊溫潤,讓人如沐春風,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的異樣,只是那握緊的拳頭卻是洩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不要再哭了?嗯?”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霍諾菲立馬擦乾眼淚,“我沒哭,我就是著急。”
“好,有時間我再給你打電話,我先去救你那個朋友。”
掛掉電話,顧城此時一雙眸子晦暗不明,整個人隱藏在一片陰霾之中。
……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顧城看著此時站在自己面前淚如雨下的蕭舒然,眸中佈滿了痛楚,“你太讓我失望了。”
隨著顧城的轉身離去,蕭舒然立馬從身後抱住了他,“城哥哥,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我是因為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一時糊塗………”
蕭舒然自然不敢把照片的事情說出來,如果這樣的話,只會讓顧城更加討厭自己,將頭埋在他的後背,蕭舒然嚶嚶的哭了出聲。
“暖暖是我找了整整四年的女人,當年我答應過她的媽媽要好好照顧她,舒然,你平時再怎麼胡鬧都沒事,我都可以遷就你,可是這次你居然……”
顧城深吸口氣,然後緩緩轉過身,“如果這次不是諾菲告訴我,我可能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裡。”
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蕭舒然的身子不禁後退一步,“你……你說什麼,你說你找到那個女人和霍諾菲認識?”
“不僅認識,而且還是最好的朋友。”
頓時,蕭舒然臉色煞白,她平時很少關注商業新聞,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麼說的話那照片極有可能是霍諾菲拜託夏千暖送過來的,其實……其實她和顧城根本什麼關係都沒有,真的是她誤會了嗎,還是說,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難道顧城根本就沒和夏千暖相遇,難道都是她做錯了嗎?
“城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城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腰部拿開,轉過身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舒然,我愛的人是你,如果你對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我想我們……”
“不要!”
蕭舒然突然情緒失控的抱住了他,“我不要,這輩子我除了你,我誰也不嫁,你若是敢不要我,我就去死,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會去死。”
在很早之前,她和霍諾菲就認識,因為兩家的背景都差不多,一個是商界的翹楚,一個是政界的元首,二人經常就在一些上流社會的宴會上遇到,只不過因為性格使然,霍諾菲更加隨性,而蕭舒然則是甜美可愛,二人雖然說不上是至交,可也能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可命運卻和她們開了一個大玩笑。
顧城,因為他的出現,沒想到她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從此之後,他們之間的戰爭就沒停過。
因為當初顧氏集團倒閉,hu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霍諾菲的父母從始至終都不贊成他們在一起,總覺得顧城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讓他們覺得很不安心。
也正是因為霍諾菲父母的阻攔,才給了蕭舒然機會,蕭舒然的父母老來得女,向來對這個掌上明珠疼愛有加,對她所有的要求有求必應,包括她的終身大事,所以也就養成了她刁蠻任性的性格。
一聽顧城因為她聯手夏千雪去對付夏千暖的原因,要和自己分手,她怎麼也不願意,沒人知道夏千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消失了四年,他找了她四年,不,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如果不是因為夏千暖缺席的這四年,可能顧城到現在都不會看她一眼,因為他說過,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像她。
他說他對她沒有感情,她怎麼可能相信,可是既然他說,她會逼自己去相信,因為她是那麼的愛他啊。
看著哭泣到哽咽不止的女人,顧城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溫潤的脣也只是落在她的額頭,這麼多年他都沒有真正的吻過她的脣。
“舒然,給我點時間,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
看著轉身離去的男人,蕭舒然全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眼淚猶如斷了線一般滾落下來。
顧城剛走到樓下,目光落到不遠處而來的夏正海父女,和夏千雪互相對視一眼,很快別過自己的目光,和他們擦肩而過。
夏正海停頓下來,目光落到男人已經離去的背影,疑惑的皺了皺眉,“那孩子是顧城?”
出落的越發英俊不凡了。
夏千雪目光淡淡的看著遠方,“爸,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