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麼一來就是副臺長的職位啊,這也有點太高看他了吧?”
柯臺長乜她一眼,笑笑,“你這是嫉妒吧?看人家能力比你強,你眼裡冒火吧?”
“我哪敢啊!我就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尹副臺長好奇罷了!柯臺長你可別在尹副臺長面前說我,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若彤故作樣子。
柯勝宇呵呵笑了兩聲,“我還不知道你,你就只關心你那一畝三分地兒,別人就算弄出個花兒,你也不抬一下眼。”抬眼仔細看了看若彤,“你這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我看尹副臺長就不錯,要不我給你們牽牽線兒?”
若彤一聽,嚇得跟碰到鬼似的,急忙擺手,“柯臺長,你可饒了我吧!尹副臺長是領導,萬一成了男朋友,那豈不是下了班也要受他管!你也知道,尹副臺長那個人挺嚴肅的,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柯勝宇也不為難她,“好了,看你怕成那個樣子!真讓人懷疑這不是做出絕頂好新聞的若彤!”
若彤嘿嘿兩聲。
路程較遠,但是兩人一路上說些閒話兒也就很快過去了。
到了指定酒店,做好登記入住,若彤一下子將自己摔進柔軟的被窩裡,整個人感覺累極了。
不是坐車累,而是在強顏歡笑背後的那骨子無力。
房間裡有日程表,有研討,有參觀,最後的那一晚才是頒獎晚會。看了看參加人員,不禁咋舌不已,個個來頭都很大。
想想自己,簡直就是個無名小蝦米了。
可是卻有一個名字牢牢抓住了若彤的視線——赫連沉!
國鼎傳媒集團的總裁!
就是她前幾日看到報紙上報道的那個人,他竟然入選了“十年新銳人物”!
想起報紙上的描述,若彤不禁對這位赫連沉充滿了好奇。
這時,房間裡電話響起來。
“若彤啊,省裡領導偶然得知我們的節目獲了獎很高興,說想見見我們。你也知道領導們事務忙,所以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趕緊準備一下,和我過去。”柯勝宇招呼道。
若彤聽他一說不禁有點緊張,“不知道是哪位領導啊,用得著我去嗎?”
“說不定你也認識的,是省裡的顧書記,就是顧銘西的父親!”
若彤的心臟彷彿在一瞬間停止了挑動。
“若彤,怎麼了,怎麼沒有聲音了?若彤?”
若彤回過神來,急忙說道:“柯臺長,走了一路了,感覺不太舒服,我能不能不去啊?”
柯勝宇臉色一沉,“就半個小時,你挨一挨就過去了!再說,顧銘西之前在我們電視臺工作,都是你在幫他,如今顧書記說要見我們,就你不去,你讓我這張老臉放哪裡!好了,趕緊收拾好,樓下見!”
柯勝宇不由分說,若彤卻有苦說不出。
柯勝宇想著因為顧銘西那一層關係,所以想讓若彤露露臉,也好在顧書記面前混個臉熟,以後電視臺的專案還要仰仗人家大領導呢!
若彤彆扭的厲害,柯臺長不清楚她和顧銘西的關係,可是那個顧書記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會面前就不審審名單嗎!不會是故意的吧!
鬱悶的要命,可是不去又不行,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精打采的下了樓,柯勝宇一眼看見了她,“走,趕緊走,人家忙,半個小時已經很給面子了!你到了那裡給我好好表現,回頭我賞你!”
若彤心裡自嘲,怎麼弄得跟去見皇帝似的。
全國性的頒獎晚會,住的地方自然也不差,人家是省裡領導,那住的地方更是非同一般,好在離得不遠,十分鐘後他們已經在會客廳裡了。
顧文揚會見的是全省的媒體人,所以現場還有七八個別的媒體的人,相互打過招呼,就靜靜等著。
若彤只覺得腿肚子有點軟,一方面人家是大領導,另一方面即將要見的那個人是顧銘西的父親!
不大一會兒,省廣電的領導陪同顧文揚一起走進來,還向他介紹道:“這就是柯勝宇柯臺長,我們省十九家電視臺的領軍人物,也是新聞界的元老,這可是我們的寶貝!”
柯勝宇被誇的不好意思,一個勁兒握著顧文揚的手說:“顧書記好,顧書記好!我可沒有那麼厲害!”急忙又把一旁的若彤拉過來,“顧書記,這是若彤,您應該聽說過吧?她才是寶貝,我們電視臺這次選送的節目就是她的!”
顧文揚的視線落在若彤身上,閃了閃,隨即笑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若彤怎麼聽怎麼覺得他話裡有話,但還是硬著頭皮伸出手,“顧書記好!”
感覺顧文揚溫熱的手和她的手輕輕一碰,隨即又和後面的人握手問好。
若彤只覺得一陣陣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不是她多心,剛才這個顧書記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生剝活剮了一般。
顧文揚和一溜人握手問候,然後又吩咐大家坐下,於是一個個的分列兩旁。若彤有意要往後退,卻不防被他點了名。
“那個若彤,是吧,坐近些!”顧文揚聲音不大,但卻極具穿透力。
若彤只好在眾人的豔羨中坐前了一些,滿身的不自在。
整個會面過程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座談會的形式讓在座的人感覺還是比較輕鬆的,言談間帶著些許隨意和玩笑。
“若彤,聽說你和柯臺長這次是進京領獎的,那可是*譽,你為我們省裡爭光了!”顧文揚讚賞道。
若彤急忙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都是領導栽培的結果!”
柯勝宇也說道:“對對,都是省裡領導重視的結果。我們電視臺這幾年發展的很快,但是民生新聞這一塊一直都是若彤在操持,年紀輕輕就這麼能幹,實屬難得。”
若彤不敢居功,“這也都是同事們的功勞!”
洋洋灑灑,侃侃而談,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很高興和各位座談,……”結尾處,大領導總得要說幾句總結。
若彤鬆口氣,這半個小時簡直比半年時間都長,如坐鍼氈,聽到見面結束,急忙就把腿向外走,像是後面有人追趕似的。
臨走前,顧文揚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若彤,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