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言說的都對,她都明白,可是她又何嘗不明白顧家的勢力。萬一他們認為她是仗著這個孩子去破壞顧銘西和藍佳雯的感情,或是以後拿著那這孩子去要挾之類的,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不留下這個孩子的!所以,無論如何她要保護自己,拖一步是一步,哪怕是欺騙自己最好的朋友!
呆坐了半天,手機忽然想起來,卻是尹見夜的。
“你好,是若彤嗎?”那頭傳來陌生的聲音。
若彤一怔,再三確認手機號碼是尹見夜的,正猶豫的時候,聽著對方接著說道:“我是權宜修,你還記得嗎?”
聽那頭說起名字,若彤一想,印象中有了他的模樣,記得那人長得不錯,頗有些奶油小生的意思,略忖道:“我記得,你這是——”
權宜修語氣聽起來有點衝,“這人病了,你不來看看?”像是極為不滿意若彤似的。
若彤一震,自己本來打算要去看看的,可是聽他的語氣像是不希望她去。
“他病了?嚴重嗎?”雖然早知道尹見夜是病了,可是對著權宜修她也只能這麼問。
“嗯。”權宜修倒是簡潔,一個字就算是給她的答案。
“那我…去看看吧!”反正自己已經要去的,還管這個權宜修說什麼。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權宜修頓了頓,“你別說這個電話是我打的。”
若彤愣神的時候,那邊已經掛掉了。不知道他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
不大一會兒,手機來了一條資訊,正是尹見夜的病房號。
若彤心裡疑惑,這都已經住院了嗎?難道真的很嚴重?
心中莫名的慌了慌,也不在意時間就要到了飯點上,拿起一件外套就直奔醫院。
一到醫院,就遠遠的看到一個男人卓然挺立在門口,像是焦急等人的樣子,若彤認出來,這正是給她打電話的權宜修!
權宜修見她來,一把攫住她的手臂,迅速的向後面的病房區拉去。
若彤著急肚子裡的寶寶,只能半彎著身子,小碎步跟上去,“你別急,你別急!”看他火急火燎的步伐,若彤還真尹見夜怕出什麼事。
到了病房前,權宜修終於停下腳步,若彤也終有有了大口喘息的機會。
“我先進去看看,你稍等!”權宜修整整衣服,順順頭髮,慎重的樣子極像了要去朝拜皇帝的大臣,
權宜修開門走進去,若彤順著門縫偷看了一眼,裡面**躺著一個人,也不知他是睡著了還是在等人。
眨眼的功夫,權宜修出來了,面帶為難,小聲道:“我去接你的時候他精神還不錯,這會兒卻睡熟了,你這裡等他醒來!”
應該是久居高位的緣故,言辭間帶了不少命令的味道。若彤也不在意,就點了點頭。
權宜修見她答應,似乎很放心她在這裡,“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這裡就麻煩你了!”
若彤根本來不及說出拒絕的話,權宜修的一雙大長腿已經遠在十幾步之外了。
嘆口氣,她不過是個外人,把這裡“託付”給她真的沒有道理。又一想,省城那一晚,權宜修心裡應該也有數,難道他認為自己和尹見夜在一起了嗎?也難怪他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又不耐煩又無可奈何。
裡面的人在睡覺,若彤也不能幹坐著,就在近處四處看看,打發一下時間。
真是巧的很,卻遇到了從樓上查房下來的駱景宸,本想躲一躲,可醫院不是藏人的地方,她無處可躲,只得在遠處站著朝他笑笑。
駱景宸也注意到了若彤,把手裡厚厚的一摞病歷夾子交給隨行的人,然後大步向若彤走來。
“我…來探望人。”昨天才見,今日又見,兩人見HIA存有尷尬。
駱景宸點頭,“以你的情況,儘量少來醫院,這裡是住院區,說不定會有些潛發症狀存在傳染性,待得時間別太長了!”
“好,謝謝你!”若不是他提醒,若彤還真想不到這一層,心裡有些後怕,“我看看打個招呼就走。”
“我那邊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駱景宸身著白大褂,走起來虎虎生風,頗有些俠氣,若彤忽然覺得這“白衣天使”的名頭果然也是有出處的。
又來到尹見夜的病房,輕輕推開向裡一瞧,那人依然沒醒,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權宜修又跑的沒了蹤影,可是她已經想回去了。
想了想,朝一旁的小護士說道:“等2號病房的人回來,麻煩您說一聲,我先走了!”
反正她來看過了,也算是表達了心意了。見不到也好,否則還真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麼。
權宜修也不見了人影,他應該也會告訴尹見夜自己來過了的。
若彤快步走出了病房區,來到醫院門口等計程車。
伸手攔不遠處的計程車,卻被憑空冒出來的一張打手緊緊抓住,“啊!”被抓的手都疼了。
轉頭一看,卻是權宜修,此刻正怒氣衝衝的死盯著她,“你這是要走?”
如果耳朵沒聽錯的話,若彤總覺得他這一字一句像是恨極了她。
見若彤愣住,權宜修手上又用了些力氣,咬牙切齒似的,“你要走嗎?”
若彤吃痛,訥訥回道:“是要走。”
權宜修放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像是化驗報告,在若彤眼前甩了甩,“想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他的化驗報告!因為淋了雨引發了重症肺炎!”又冷笑一下,“不過也多虧了你,否則也不會因此查出他竟然患了腦癌!”說著竟將報告撕成了碎片,“不過,這些對你都沒有意義了!”
碎紙如雪花般飄落,下了一晚上的雨,對面還溼漉漉的,落了地的碎紙一下子沾附在地面上,再也無法翻騰起來。
若彤怔怔的看著它們,木然的眼神沒有靜氣,好像很久之後才明白過來,猛的抬頭,“你胡說什麼!”
權宜修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不一樣的東西,緩緩道:“腦癌,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按照癌細胞的擴散速度,他至多還有一年的活頭!你可知道,他昏迷至今,喊得都是你的名字!可你連他面都不見一面就這麼走了,你不覺得你太狠心了嗎!”
權宜修一字一句都像是對若彤的控訴,可這並沒有結束,“你知道的,他喜歡你,而且也向你告白了,只不過你拒絕了他!他約你,你不見,還為此大病,難道你就沒有絲毫的愧疚嗎!若不是我主動打電話給你要你來,恐怕你到他死都不會露面的吧!真不知道你這樣冷清又固執的女人有什麼好!那麼多名門閨秀拼了命的要貼上他,可他偏偏就看上你了!”輕蔑的笑了兩聲,“不過,跟你說這些也是白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