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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音-----第52章 將心再近三人行 之 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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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將心再近三人行 之 仗義

第五十二章將心再近三人行之仗義

紫丞斜斜地倚靠在破廟門邊,頭還有些昏沉。因著這次失血過多的緣故,他很難得地睡了幾乎一整天,而現下,琴瑚和鷹涯已經離開,天色漸晚,樓澈卻還沒有回來。

奇怪,難道是出事了?

紫丞略有些擔心,正尋思著是否該在夜深的時候前去看看,卻忽聽得一串馬蹄聲向這裡疾奔而來。微微閉上眼,紫丞聽得出,那是騰雲。

心下不由泛起些放鬆之感,紫丞撐起手臂想站起來,卻不料腰間一麻,力量便又有些鬆弛地流散。難怪琴瑚要氣成那個樣子,初一見面就跟樓澈槓上,自己這一次果真算被他害得慘了。

苦笑一下,紫丞抬眼望向遠方,暮色漸沉的交接之處。

雪白駿馬很快便突破那片黯淡,馳入眼簾,而馬背上正笑得過分張揚的人也已看到他,眼神裡明顯地光彩乍亮,卻並沒像往常那樣,等不及便揮手示意。而原因,紫丞是很快就注意到了的——他臂彎裡還圈著一個小男孩。

“樓兄,這是……?”紫丞疑惑地看樓澈下馬,將男孩穩穩放到地上後,便向自己大步走過來。

“彈琴的,你在等本大爺嗎?”衝四周張望一下,樓澈頓時皺起眉頭,“小姑娘和獨眼鷹他們呢?怎麼放你一個人在風口待著!”

紫丞正要回答,卻忽覺身子一輕,樓澈竟已不由分說便將他攔腰抱起,“這次無論如何都得聽本大爺的,不把傷養好,就不準出發!”

“樓兄,我可以自己走……”臉上浮起尷尬,紫丞忙道,卻是話音未落,就被樓澈瞪視的目光壓了回去。

這般強勢的態度,紫丞以往本是極少見人對他使用的,哪知最近面對樓澈,竟是時常處在下風,然而,卻不知為何,並不會讓他覺得反感,倒是有種難言的安心,時時便能令人胸中一暖。

動作輕柔地將紫丞放在先前鋪好的**,樓澈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遞給紫丞,“喏,也不知你愛吃什麼,不過身上有傷,就不能隨便應付了事。”

說著,樓澈站起身,重又走回騰雲身邊,拉了馬韁正要安置它,卻忽而眼神一轉,落到鞍旁掛著的另一個包裹上。

摸上去,觸感柔軟。

不自覺地,樓澈又偏過頭去看那邊坐著的人。

這,本也是要給他的東西,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了。

的確,樓澈遠遠地還在馬上時,就已注意到紫丞身上新換的衣衫,素雅的堇色,與原先那件幾無二致,想來應是琴瑚和鷹涯早有準備,心下隱隱失落之餘,卻又覺得他們雖與自己脾氣相沖,但對紫丞倒真是好得沒話說。

更何況,跟現下紫丞穿著的這件相比,自己應急買來的,倒顯得有些不太合適他了。

想著想著,樓澈猛覺心思越飄越遠,怕是要被紫丞注意到,便重又匆匆別過臉去,趕緊將騰雲牽到一邊,跟駕霧拴在一處,然後又像沒事人似的回來坐下,卻正好看見紫丞望著手裡的小包出神。

樓澈心中一動,總算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不好意思。

的確,這位大爺向來習慣了大大咧咧,活了二十年從沒做過這種婆婆媽媽的事,可這第一次,居然做得這般自然,而且還如此後知後覺,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種狀況是應該臉紅一下才算正常的,“呃……下次你要吃什麼,先跟本大爺說一聲。”

想什麼就表現什麼,樓澈果然憋了個“老”臉通紅。

紫丞心下訝然,感受到手中猶還帶點溫熱的小包,開啟一看,竟全是些極精緻的糕點,尚未開封,便已經飄香四溢,很新鮮。

微微皺眉,感動之餘,紫丞略略還有些哭笑不得。

他其實不太吃得慣甜膩的東西,但是……

一抬頭,便捕捉到樓澈迅速躲閃開去的目光。看得出來,他此刻神情忐忑,必定是在擔心自己不喜歡。

“樓兄,這個就可以了,謝謝你。”

樓澈一聽,頓時心花怒放,便忍不住想炫耀一番功勞,“這何止是可以啊?本大爺還專門問過老闆娘,他說受傷的人要大補,這些點心裡加了好多好東西呢!你聽本大爺一一道來……”

紫丞見他一本正經地開始掰著指頭數那些八寶食珍,臉上表情是全然的喜不自禁,時不時還瞥向自己,目光裡滿含期待。

不忍心讓他失望,紫丞笑著拿起一小塊方糕,就要往嘴裡送,卻忽見樓澈身後探出一顆小腦袋,是從開始便引起自己注意的男孩。

約摸七八歲的年紀,乾淨的臉蛋偏瘦小,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怯怯地正盯住自己手中的食物,顯然是很饞的樣子。

紫丞微微一笑,將方糕遞到他眼前,溫柔而鼓勵地點點頭。

那男孩原本就是被食物香吸引過來,此刻美味近在眼前,當然絲毫也無法抵抗**,抓起紫丞的手便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有些吃痛,不過紫丞並未抽回手,而是耐心地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這男孩所穿嶄新的衣褲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剛剛換上的,但露出的手腕和脖頸面板似乎是被鞭子抽裂過,青紫暗紅的印記十分明顯。

不難想見,其他地方,或許也是一樣景況。

眼見男孩啃完方糕又開始意猶未盡地舔紫丞手指,樓澈終於放棄“不與小孩子一般見識”的準則,稍稍懲罰性地輕拎起男孩耳朵,“小鬼頭!一個時辰之前才剛吃到撐,現在又跟別人要,你也未免太沒骨氣了吧!”

紫丞看他一副諄諄教誨的夫子模樣,頓時心下莞爾,“樓兄,小孩子難免會吃得多一些,你不要怪他。”

那男孩原本只在垂涎食物,現下聽紫丞說話溫柔可親,跟某個凶神惡煞的大哥哥完全不一樣,頓時好奇地抬起頭,一雙眼烏溜溜盯著紫丞看,然後,好可愛好清脆的童音便天真無辜地響起——

“大姐姐,你好漂亮哦!”

時間凍結,兩個大人同時凝固了臉上表情,半晌,卻破天荒是樓澈頭一個恢復過來,捂著肚子笑得很沒良心,“哈哈……哈!彈琴的!小鬼頭說你……說你是‘大姐姐’?哈哈!可笑死本大爺了!”

紫丞臉色有些陰陰,微垂的眼中隱隱約約寒光乍現,然而某個呆子毫無自覺,仍舊笑得極盡誇張之能事,“小鬼頭總算說對一句話了!彈琴的,其實本大爺有時候還真會懷疑你是男是女呢!”

不能忍,不必忍,是可忍孰不可忍!

紫丞終於輕舒一口氣,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哦?也不知……是誰一開始就將眼睛長在腦後,不辨雌雄,甚至連‘姑娘’都說出口了,現下居然還跟一個孩子較真,豈非五十步笑百步?樓兄,你說……這種人,其實也比孩童高明不了多少吧?”

大笑變作呆愣,呆愣變作訕笑,樓澈哀嘆一聲,肩膀也衰衰地有些鬆垮。

紫丞卻是閒適一笑,舒服地向後倚著身子,又挑出一塊大些的糕點用一片乾淨的紙托住,遞給男孩,那小傢伙立時歡喜地接過去,捧在手裡大快朵頤。

原來會自己吃嘛!會自己吃幹嘛還要別人喂!

樓澈看他一副狼吞虎嚥滿意十足的樣子,心裡如此暗道。

所以,他其實必須承認,根本上自己是在在意這個問題,不過……“彈琴的,別光顧著小鬼,獨眼鷹和小姑娘是什麼時候走的?你一定還沒吃過東西吧?”

紫丞卻是一搖頭,就著他的話將紙包放到旁邊,“他們剛走不久,我已經吃過了,並不怎麼餓……”見樓澈一副擔憂中忍不住失望的表情,紫丞又溫柔笑笑,補充一句:“樓兄不用擔心,等等紫某想吃的時候會記著的。”

樓澈一聽也覺不好再說什麼,便轉而坐到紫丞身邊,仍舊解下自己外衫給他披上,紫丞身軀微震,卻僅僅只偏頭瞥了他一眼。

俊朗的半邊輪廓,沒有任何不自然,神態如常,彷彿為自己披衣,是再習慣不過的事情般,想著就做了,也沒什麼特別要說。

“彈琴的,你怎麼不問問本大爺黑衣姑娘的事?”樓澈想了想,這樣開口道。

紫丞淡淡一笑,“先前讓樓兄回洛陽一探,便是知曉你為人仗義,必然放心不下風影姑娘一人留在曹府的……”

語氣稍頓,紫丞看了看先前那男孩,神色間透出理解,“現下樓兄既能平安歸來,也並未一開始就說起她的事,那便證明她該無恙,否則,你該帶風影姑娘一起,而不是……這麼個孩子。”

聽紫丞如此輕易就道出事實,樓澈也覺恍悟,對紫丞心思縝密更加體認三分,“不過,本大爺也只是聽美女姑娘說起她已逃脫,並不知有無受傷,傷勢如何,想來她輕功厲害,我們走後,單純要突出包圍應該不難。”

紫丞點點頭,眼神重又輕柔地落在正津津有味吃著點心的小男孩身上,“那樓兄,現在可以來說說這個孩子了吧?”

樓澈一聽,正要回答,卻似猛然想到什麼般“啊”一聲,拍了拍腦門,衝那男孩大聲嚷道,“小鬼頭!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乖乖告訴本大爺你的名字?”

小男孩理都不理他,仍舊啃自己的食物。

“嘿!你這小兔崽子,竟敢無視樓澈大爺我?!膽子可真不小啊!”

紫丞心下立時一陣嘆息……這呆子,有這麼逼供小孩子的嗎?果然他自己都還是大孩子,給人家感覺就幼稚得可以!

無奈地輕嘆了口氣,紫丞微一側身擋住樓澈的凶惡嘴臉,然後對那小男孩露出一個溫柔笑容,“小弟弟,可以告訴‘哥哥’,你的名字嗎?”

顯然,某兩個字,吐氣似乎不太一樣。

被紫丞溫柔的語氣吸引,小男孩果然抬起頭來,嘴邊還掛著幾粒食物碎屑,呆呆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又是淺淺一笑,紫丞抬起手輕拂去那些殘渣,“餓壞了吧?慢點吃,那邊的大哥哥還給你買了很多呢!”

樓澈聽他這麼說,頓覺委屈——小鬼頭之前已經吃到肚皮撐,這明明是自己專門給他買的嘛!

正要發飆,卻忽聽那細細的童音極開心的說出一句話,“漂亮姐姐,我叫明旋。”

……漂亮姐姐?

紫丞一愣,所以,他特別苦心加重的那兩個字,是被徹底忽略了嗎?

再所以,他剛剛的做法,似乎、應該、彷彿、大概……能夠稱為“像女人一般‘出賣色相’而終於成功收到最佳效果”?

紫丞正噙著笑意的脣角凝固在上翹的弧度,樓澈卻是又一次抱著肚子笑到抽筋——其實,大部分是被紫丞眼神逼得,忍到抽筋。

彈琴的!你也有今天啊!可算讓本大爺出了一口惡氣了!

“小鬼頭,決定了!以後你就是本大爺的首名徒弟!嘿嘿!像你師父我這般英俊瀟灑武功蓋世風流倜儻舉世無雙的天下高人,那可是很難拜的!今日看你表現出色,本大爺呢就破例收了你!跟著師父混,前途必無量啊!”

“……”

“……”

“彈琴的!小鬼頭!你們幹嘛這種表情,不相信本大爺是怎麼的?”

“……奇怪的哥哥……”

“……樓兄,如果不想被官府以‘某種罪名’抓去,毀了‘天下高人’‘舉世無雙’的名聲,你,大可以繼續。”

“……”

這一次,樓澈腦子裡總算只剩了一句話——佛曰:不可說,不能說。

比如某人,就算他漂亮到人神共憤天崩地裂落雁沉魚羞花閉月……也絕對、絕對不能拿來比擬女子……

否則,下場會很慘。

當然,這個結論,也只有等到若干年後,當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犬再次被莫名原因拒之門外,才能真正得以深刻證實。

不然怎麼有,一失足成千古恨?

當年一句,記恨一生,說得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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